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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零福宝退伍养父逆袭成首富

作者:笑靥如花的高嘉俊 | 分类:女生 | 字数:64.6万字

第75章 千里跋涉·初涉江湖

书名:八零福宝退伍养父逆袭成首富 作者:笑靥如花的高嘉俊 字数:3.7千字 更新时间:2026-06-25 20:26:10

寅时的清冷空气沁入肺腑,身后清源县熟悉的轮廓与气息迅速被黑暗与寂静吞没。陈枫背负着装有星宝的特制背篓,步履沉稳,陈大牛紧随其后,两人一前一后,如同融入夜色的两道剪影,沿着通往州府码头的官道疾行。

背篓中的星宝依旧沉睡,只是偶尔在陈枫行走的轻微颠簸中,小脑袋会无意识地往背篓内柔软的衬垫上蹭一蹭,呼吸均匀细弱。陈枫能时刻感受到身后那轻若无物的重量,以及透过背篓传递来的、属于儿子的微弱体温,这让他心中充满力量,也让他每一步都踏得格外踏实。

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过去,东方天际泛起鱼肚白,继而染上瑰丽的朝霞。官道上渐渐有了早行的车马和行人。陈枫和陈大牛并未停留,他们必须在午前赶到州府码头,搭乘预定好的南下水船。

陈大牛初离家乡,又是肩负重任跟随东家远行,心中既兴奋又紧张,一双眼睛不时警惕地扫视四周,手掌总是不自觉地按在腰间那根硬木短棍上。陈枫看在眼里,低声道:“大牛,放轻松些。赶路时,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即可,莫要时刻绷得太紧,反惹人注意。记住,我们此刻就是寻常的行商父子与伙计。”

“是,老板。”陈大牛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看起来自然些,但那份护卫的职责感却丝毫未减。

午时前,两人顺利抵达州府码头。江面开阔,舳舻相接,人声鼎沸,各色口音混杂,空气中弥漫着河水、货物、汗水与食物的复杂气味。这对于一直生活在清源县城的陈大牛而言,无疑是巨大的冲击,他有些眼花缭乱,下意识地更靠近了陈枫一步。

陈枫前世见惯繁华,此生亦非第一次来州府,神情依旧平静。他很快找到了约定的船家——一艘中等大小的客货两用篷船,船主是个肤色黝黑、满脸风霜的老艄公,姓韩,话不多,但看着还算实诚。交了定金,验看了舱位(一个位于船尾、相对安静些的小隔舱),陈枫便带着陈大牛在码头附近简单吃了些干粮,补充了饮水,等待开船。

未时正,客船扬帆起航,顺着浩荡江水,缓缓南下。离开了熟悉的陆地,置身于茫茫江水之上,陈大牛起初有些不安,但很快便被两岸不断后退的景色吸引了注意力。青山绿水,阡陌村庄,与清源县风貌渐有不同。

陈枫则更多时间留在舱内,照看星宝,同时也在心中反复推演接下来的路线和可能遇到的状况。他给星宝喂了些温水,用温热的布巾轻轻擦拭他的小脸和手脚。星宝依然沉睡,但在船身轻微摇晃的韵律中,他似乎睡得更沉了些,小脸甚至透出一点点极淡的红晕。

航程起初颇为顺利,江风习习,水波不兴。船上的乘客三教九流,有探亲的妇人,有赶考的书生,更多的则是像陈枫他们这样的行商。陈枫言语谨慎,只与邻舱一位贩卖茶叶的老商人偶尔聊几句,打听些沿途风物,大多时候保持沉默。陈大牛则谨记陈枫嘱咐,少说多看,默默观察学习。

然而,江湖风波,总是不期而至。

第三日傍晚,客船行至一处江面收窄、两岸山势渐陡的河段。天色阴沉,乌云压顶,眼看一场大雨将至。老艄公韩老大吆喝着伙计们落帆减速,小心操舵。

就在此时,前方江湾处,突然转出两条快船,船身狭长,无帆无篷,全靠数名精壮汉子奋力划桨,速度极快,径直朝着客船冲来!快船船头,站着几个手持鱼叉、砍刀,面目凶狠的汉子,为首一人满脸横肉,独眼,扬声高喝:“前面的船!给老子停下!借点盘缠花花!”

“水匪!”船上顿时一片惊呼,乱成一团。妇孺哭喊,商人色变,连那茶叶老商人也吓得面无人色。

韩老大脸色铁青,却似乎并不十分意外,低声咒骂了一句,示意伙计们稳住船,自己走到船头,拱手道:“各位好汉,小老儿这船是跑客运的,没什么油水。一点心意,请好汉们行个方便。”说着,让伙计递过去一小袋铜钱。

那独眼水匪掂了掂钱袋,嗤笑一声:“这点钱,打发叫花子呢?老子看你这船吃水不浅,舱里定有好货!弟兄们,上船搜!”

眼看水匪的快船就要靠上客船,几个悍匪已经迫不及待地准备跳帮。

舱内,陈大牛“噌”地站了起来,手握短棍,眼睛瞪圆,看向陈枫:“老板!”

陈枫眉头微皱,迅速评估形势。对方有两条快船,约莫十来人,皆持凶器,水性娴熟。己方只有他和陈大牛,船上其他乘客惊慌失措,船工伙计看来也无甚战斗力,韩老大似乎想破财消灾但未能如愿。硬拼绝非上策,尤其是他还背着星宝。

“莫慌。”陈枫按住陈大牛,目光扫过舱内。他迅速从行囊中取出一个小陶罐,里面是他准备的、用于驱虫和必要时制造混乱的混合药粉,气味极其刺鼻呛人。又拿出一小包用油纸密封的石灰粉。

“大牛,听我号令。若他们真上船搜到我们这边,你挡住舱门,我用这个。”陈枫低声道,语气冷静,“记住,首要护住星宝和你自己,不得已时,钱财可弃。”

“是!”陈大牛咬牙,挡在舱门前,心脏砰砰直跳,但想到身后的老板和星宝少爷,一股勇气油然而生。

就在这时,客船另一侧,一个一直独自坐在角落、头戴斗笠、身背包袱的灰衣人,忽然抬起了头。那人之前毫不起眼,此刻却缓缓站起身,走到船边,面对已经逼近到数丈之外、叫嚣着的水匪,开口了。

声音不高,却奇异地压过了江风和水匪的喧哗,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独眼彪,三年不见,还是这点出息,在这黑水湾做这没本钱的买卖。”

那独眼水匪闻言一愣,眯起仅剩的那只眼睛仔细看向灰衣人,脸色陡然一变,惊疑不定:“你……你是……‘过山风’?”

“还记得我,不错。”灰衣人语气平淡,抬手轻轻掀了掀斗笠边缘,露出一张平平无奇、却带着一道浅疤的脸,目光锐利如鹰,“这船,我保了。带上你的人,滚。”

独眼彪脸色变幻,显然对这名唤“过山风”的灰衣人极为忌惮,他犹豫地看了看客船,又看了看灰衣人,最终狠狠啐了一口:“晦气!碰上你这扫把星!走!”说罢,竟真的一挥手,带着两条快船,调转船头,飞快地消失在暮色苍茫的江湾之中。

危机来得快,去得也快。船上众人惊魂甫定,都用敬畏又好奇的目光看向那灰衣人。韩老大更是连忙上前,躬身道谢:“多谢好汉出手相助!小老儿感激不尽!”

灰衣人“过山风”摆了摆手,重新拉低斗笠,走回角落坐下,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闭目养神,一言不发。

陈枫在舱内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心中微动。江湖中人,卧虎藏龙。这“过山风”显然名头不小,能让盘踞此地的水匪头子望风而退,绝非寻常角色。只是不知其是敌是友,目的何在。

他示意陈大牛放松,但保持警惕。经此一事,陈大牛对“江湖险恶”有了更直观的认识,同时也明白了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客船有惊无险地继续前行,很快驶出了那段险要江面。大雨倾盆而下,砸在篷顶噼啪作响,反而让船舱内多了几分安全感。

夜间泊船时,陈枫思忖片刻,取了一小包上好的茶叶(从茶叶老商人处购得),带着陈大牛,来到那灰衣人“过山风”所在的角落。

“方才多谢阁下解围。”陈枫拱手,语气诚恳,将茶叶奉上,“些许茶叶,不成敬意,聊表谢意。”

过山风睁开眼,看了陈枫一眼,目光在陈枫背后的背篓上略微停顿,又扫过陈大牛紧张却强自镇定的脸,淡淡道:“不必。我并非为你。” 话虽如此,他还是接过了茶叶,随手放在一旁。

“无论如何,阁下援手,我等受益。”陈枫不以为意,顺势问道,“听那水匪称呼阁下‘过山风’,想必是常走西南道上的朋友?在下初次南下,前往滇地做些药材生意,不知可否请教,前方路途,还有何需要注意之处?”

过山风打量了陈枫几眼,见他虽然年轻,但气度沉稳,眼神清澈,不似奸猾之辈,背上还带着个孩子(虽然裹得严实,但能看出是幼儿),语气稍缓:“滇路难行,非比中原。过了一线峡,才算真正入滇。沿途多山匪、毒瘴、异族。药材生意……看你样子,不像寻常药商。是寻药?还是……避祸?”

陈枫心中凛然,此人眼光毒辣。他坦然道:“实不相瞒,携幼子南下,确为寻一味救命之药。人生地疏,还望阁下指点迷津。”

过山风沉默片刻,道:“救命药……滇南云雾山,奇药是多,但地方也险。没有可靠向导,进去就是送死。你若真要去,到了‘黑山镇’,可去找一个叫‘老蛇头’的猎户,就说……是‘风’介绍你去问问路。他愿不愿接你这活,看他心情。” 说完,便再次闭目,不再言语。

“黑山镇……老蛇头……多谢!”陈枫记下这两个名字,郑重道谢,不再打扰,带着陈大牛退回自己的舱位。

这意外的邂逅与指点,无疑是雪中送炭。“过山风”虽未明说,但“黑山镇”和“老蛇头”,很可能与残页上提到的“山鬼”或秘密交易点有关联!

接下来的航程平静无波。“过山风”在下一个码头便悄然下船,不知所踪。数日后,客船抵达州府以南最大的水陆码头。陈枫二人下船,正式踏上了西南陆路。

道路越发崎岖,人烟渐稀,风土人情与中原迥异。陈枫按照计划,在沿途较大的集镇补充物资,打听消息,谨慎前行。陈大牛也逐渐适应了长途跋涉,警惕性更高,处理琐事也越发熟练。

星宝在旅途中,依旧沉睡,但陈枫能感觉到,儿子那微弱的生机,似乎在缓慢而持续地增强着,或许是因为离开了清源县那个充满痛苦回忆的环境,或许是因为每日都能接触到父亲稳定的魂魄气息和悉心照料,又或许,是冥冥之中,接近了那可能存在的机缘之地。

这一日,他们终于远远望见了一座矗立在两山夹峙之间的险峻关隘,土石垒砌的城墙斑驳沧桑,旌旗在风中猎猎作响。

一线峡,到了。越过此关,便是真正的滇南之地。

陈枫停下脚步,仰望雄关,又回头看了看身后走过的漫漫长路。背篓中的星宝无知无觉,睡得正熟。

真正的挑战,即将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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