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时间,足够文昌星君完成一场精密的金融围剿。
星远集团顶层的战略室里,六块巨大的显示屏实时刷新着全球金融市场数据。文昌站在屏幕前,左手掐着玄奥的星算诀,右手在平板电脑上飞速操作。他身后的工作台边,四名从国际顶尖投行挖来的操盘手正紧张地执行指令。
“柏林时间上午九点,C-21号账户,做空‘辉耀医疗’八十万股。”文昌的声音平静如水。
“辉耀医疗确认是晦星基金会控股的核心企业之一?”星宝坐在旁边的沙发上,翻看着厚厚一叠分析报告。
“控股37%,第二大股东。”文昌头也不回,“这家公司主营医疗器械,去年净利润的62%来自与凯德制药的关联交易。现在凯德制药因为K-37的构型问题股价大跌,辉耀医疗的半年报一旦公布,股价至少下跌30%。”
屏幕上,辉耀医疗的股价曲线开始缓慢下滑。
“伦敦时间十点半,启动B计划。”文昌继续下令,“向《金融时报》和《华尔街日报》匿名提供辉耀医疗在东南亚三家工厂使用童工的调查报告——记住,只提供线索,不提供证据,让他们自己去挖。”
一名操盘手抬头:“老板,这样会不会太……”
“太阴险?”文昌微微一笑,“商场如战场。何况,那些工厂使用童工是事实,我们只是让真相提前曝光而已。另外,”他看向星宝,“让法务部准备好材料,一旦辉耀医疗股价下跌超过15%,就以‘商业诽谤’为由起诉他们上周散播关于我们药材基地的谣言。”
星宝点头,立刻拨打电话。这就是文昌的策略——利用对方的每一次攻击,反过来作为打击对方的武器。
到下午三点收盘时,辉耀医疗股价已经下跌11%。而这只是开始。
接下来的四十八小时,文昌指挥的金融攻势如潮水般展开:
先是三家与晦星基金会关联的空壳公司,在星远集团发布的“假材料采购招标”中,以高出市场价40%的价格中标了总计八千万的合同。这些合同要求预付30%定金,且规定了苛刻的交货期限和违约金条款。
“他们真的会付定金?”李薇看着中标通知书,有些不敢相信。
“会。”文昌笃定道,“贪狼现在最想知道的,就是我们研究院到底需要哪些特殊材料。为了拿到‘真货’,这点钱他舍得花。”
果然,当天下午,三家公司的定金共两千四百万,准时打入星远集团指定的监管账户。
“钱到了。”财务总监报告。
“很好。”文昌手指轻点,“通知采购部,按合同开始‘备货’——去建材市场买最普通的钢材、玻璃、水泥,但包装全部换成我们设计的‘特种材料’标签。另外,联系云螭子道长,让他准备好接收这批‘货’。”
湘西,凤凰县东南三十里,废弃苗寨。
云螭子站在半山腰一处隐蔽的山洞口,看着手机里文昌发来的消息,花白的眉毛挑了挑。
“这个文昌星君……倒是会给人找事。”他低声嘟囔,却忍不住露出笑意。
身旁的玄真道长问:“道长,我们要怎么做?”
“简单。”云螭子收起手机,“贪狼的人不是想查特种材料吗?那就让他们查。等这批货送到苗寨,我们布置几个‘惊喜’给他们。”
他指着山洞深处:“这里面有一条地下暗河,连通着三个天然溶洞。货到了之后,我们分批藏进去,每个藏货点都布下‘迷踪阵’和‘惊魂符’。等他们的人进来探查……”老人眼中闪过狡黠,“就让他们好好体验一下湘西的‘民俗风情’。”
玄明道长忍俊不禁:“师兄,你这招也太损了。”
“损?”云螭子一瞪眼,“对付这些歪门邪道,讲什么道义?去,准备布阵材料,我要让他们有来无回!”
与此同时,星远集团的反击进入第二阶段。
文昌通过国际医药创新基金会的渠道,向美国FDA(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和欧盟EMA(欧洲药品管理局)提交了一份长达两百页的“行业风险评估报告”,详细分析了“过度依赖单一在研药物对企业稳定性的影响”。报告中虽未点名,但引用的数据案例全部指向凯德制药。
报告发布的当天,凯德制药股价再次暴跌8%。
“他们的短期债券下周到期,总额五亿美元。”一名操盘手报告,“以现在的现金流,他们很可能违约。”
“那就再推一把。”文昌调出一份名单,“联系这三家评级机构,提供凯德制药在K-37项目上数据造假的‘匿名线索’——记住,用我们在赵明事件里收集到的、关于晦星基金会胁迫科研人员的证据,但要抹掉所有可能追踪到我们的信息。”
“明白。”
金融市场的腥风血雨之外,另一条战线也在悄然推进。
星宝亲自负责组建的“湘西行动队”,已经初具雏形。队伍共十二人,分为三组:
第一组是“玄学组”,由文昌星君亲自带队,成员包括玄真、玄明两位道长——他们已从湘西撤回,准备与大队人马一同行动。这组负责应对遗迹内的阵法、禁制,以及与贪狼方面玄术高手的直接对抗。
第二组是“战术组”,队长是刀老板推荐的一位退役特种部队指挥官,代号“山鹰”。组员六人,全是经历过实战的精英,精通野外生存、侦察、突袭。他们装备了特制的武器和防护装备——部分融入了玄学技术,比如篆刻了破邪符文的子弹、能够感应阴煞之气的夜视仪。
第三组是“支援组”,由李薇负责,成员包括两名医疗兵、一名通信专家和一名地质学家。这组不进入遗迹核心,但在外围建立前进基地,提供后勤、医疗和情报支持。
深夜,集团地下二层的模拟训练场。
山鹰正在测试新装备。他端起一把造型奇特的步枪,瞄准五十米外的靶子。靶子不是普通纸靶,而是一块篆刻着简易防护阵法的石板。
“这把枪发射的是特制弹头,弹头内封装了朱砂、桃木粉和微量雷击石粉末。”技术员在一旁讲解,“击中目标后,弹头会碎裂,里面的破邪材料会形成小范围的‘净煞场’,对灵体、煞气有显着压制效果。”
山鹰扣动扳机。
“砰!”
枪声低沉,弹头在石板上炸开一团淡金色的光晕。石板上的防护阵法光芒剧烈闪烁了几下,随后暗淡下去。
“有效!”技术员兴奋道,“阵法强度削弱了约40%!”
另一边,星宝正在测试自己的新能力。完全解封福星灵智后,她除了“福星普照”这个终极技能,还觉醒了一系列辅助能力。此刻,她掌心托着一团温润的白色光球,光球中隐约有星图流转。
“这是‘星辉指引’。”文昌在一旁指导,“将意念集中在你想寻找的目标上,光球会显示方向和大致的距离。在遗迹那种复杂环境里,比任何导航设备都可靠。”
星宝闭目凝神,心中想着“上古巫祭遗迹”。掌中光球缓缓旋转,内部星图变幻,最终指向西南方向,并浮现出一个模糊的数字:约217公里。
“准确。”文昌点头,“遗迹就在那个方位。不过进入之后,干扰会很强,这个术的精度会下降,只能作为参考。”
“够了。”星宝收起光球,“至少不会迷路。”
训练间隙,众人聚在一起开最后一次筹备会。
“根据云螭子道长传回的最新情报,”文昌调出苗寨的卫星地图和三维建模,“遗迹入口就在苗寨后山的山洞最深处。但那里已经被贪狼的人控制,他们在洞口布下了‘九幽迷魂阵’,普通人在阵中撑不过三分钟就会神智错乱。”
玄真道长补充:“而且寨子里至少有二十个晦星使,其中三人的灵力波动很强,可能达到了筑基巅峰。硬闯代价太大。”
“所以我们需要一个计划。”山鹰指着地图,“我建议分三路:第一路,玄学组,从正面的山洞强攻,吸引主要火力。第二路,战术组,从后山这条隐秘的小路迂回,找到阵法的核心阵眼进行破坏。第三路,支援组,在寨子外的这个制高点建立观察哨和火力点,必要时提供掩护。”
“我同意。”星宝看向文昌,“但阵眼的位置能确定吗?”
文昌手指在地图上移动:“九幽迷魂阵的核心阵眼,一定设在至阴之地。苗寨背靠的山体里有一条地下暗河,河水流经的位置阴气最重。如果我推算没错……”他的手指停在一个位置,“阵眼应该在这里,暗河的一个转弯处。”
“那里离洞口多远?”
“直线距离大约五百米,但地下通道错综复杂,实际路程可能在两公里左右。”玄明道长皱眉,“而且贪狼的人很可能在通道里设下陷阱。”
“所以需要专业的战术组去。”山鹰看向自己的队员,“我们有钻探设备,如果通道被堵,可以直接打洞。另外,通信专家会建立中继站,确保地下通信畅通。”
众人又讨论了装备、撤退方案、应急措施等细节,直到凌晨三点。
散会前,星宝叫住所有人。
“我知道这次行动风险很大。”她看着一张张或年轻或沧桑的面孔,“你们中有些人是为了高额的报酬,有些人是因为人情,有些人可能只是觉得刺激。但我想告诉你们——我们这次要面对的,是真正的、能够威胁到成千上万人生命的邪恶。如果我们失败,贪狼拿到厄运罗盘,后果不堪设想。”
训练场里鸦雀无声。
“所以,”星宝深吸一口气,“我以星远集团董事长的身份承诺:无论行动结果如何,所有参与者的家人,集团会负责到底。而如果成功……”她看向文昌,“有些超越世俗的奖励,张顾问会代表‘另一个层面’的势力,给予大家。”
文昌点头,取出一枚枚雕刻着简易星纹的玉牌:“这是‘星辉护身符’,能抵挡一次致命攻击。每人一枚,滴血认主后贴身佩戴。”
队员们郑重接过玉牌。他们都是见识过“非常规力量”的人,知道这枚小小玉牌的价值。
最后的三天,在紧锣密鼓的准备中飞逝。
出发前夜,星宝站在办公室窗前,望着城市的万家灯火。手机震动,是陈枫发来的视频通话请求。
接通后,屏幕里出现养父慈祥的脸。
“小宝,都准备好了?”
“嗯,明天一早就出发。”星宝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轻松,“爸,您别担心,张顾问……他安排得很周全。”
“我怎么能不担心?”陈枫叹气,“但爸爸知道,你现在做的,是大事。就像你当年研发福泽素一样,是为了救更多的人。”
星宝眼圈微红:“谢谢爸理解。”
“记得爸爸教你的。”陈枫正色道,“无论遇到什么,心要定,气要沉。你身体里流淌的,是咱们老陈家军人的血,也是福星的血。这两样加在一起,没什么坎过不去。”
“我记住了。”
挂断视频,星宝握紧胸前的翡翠。玉牌温润,仿佛在回应她的决心。
同一时间,湘西苗寨深处。
那个被云螭子标注为“阵眼所在”的地下暗河转弯处,此刻正站着三个人。
为首的是一个身穿黑色苗服、脸上纹着诡异刺青的中年男子。他手中托着一个漆黑的罗盘——不是厄运罗盘,而是仿制品,罗盘指针正疯狂旋转。
“星力波动越来越强了。”男子声音沙哑,“月蚀之夜,遗迹必开。”
身旁一个驼背老者阴恻恻道:“贪狼大人已经降下法旨,此次不容有失。星远集团那帮人,据说也要来。”
第三个人是个妖艳女子,咯咯笑起来:“来得好啊,正好用他们的血,给厄运罗盘开封。”
暗河的水漆黑如墨,水面上浮起一个个气泡,气泡炸开时,散发出的不是水汽,而是缕缕黑烟。
远处,苗寨里传来凄厉的鸦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