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远集团的“玄学医药研究院”项目如火如荼地推进着。在文昌星君——张景云的全力运作下,短短两周内,国内外七位顶尖药理学家、三位诺贝尔奖得主先后确认加入顾问委员会,两大国际顶级学术期刊也答应为研究院的成果开设特别专栏。
研究院选址最终定在青山县原药材基地旁的一片山地。这里地脉平稳,福泽之气萦绕不散,且远离市区,便于布设防护阵法。设计方案已经通过评审,破土动工的黄道吉日就定在下月初八。
然而,就在一切看似顺利推进时,阴影再次袭来。
深夜十一点,研究院筹备处临时办公室。
负责基建招标的副总经理李薇刚整理完最后一份供应商资质文件,揉了揉酸涩的眼睛。她是星宝从国企挖来的资深工程管理专家,五十出头,作风严谨,头发已经花白了一半。
桌上的内部专线电话突然响起。
“李总,我是安保部小王。”电话那头的声音有些急促,“三分钟前,系统检测到地下二层档案室有异常红外信号。值班保安已经赶过去,需要您授权调取监控录像。”
李薇心头一紧。档案室存放着研究院的全部设计图纸、施工方案和核心设备采购清单,虽然不及研发数据敏感,但一旦泄露,也会造成重大损失。
“我马上授权。让保安先封锁地下二层所有出口,我这就下来。”
她快速输入授权码,抓起外套就往外走。走廊里静悄悄的,筹备处设在集团老楼,大部分员工已经下班,只有几间办公室还亮着灯。
电梯下到地下二层,金属门打开的瞬间,一股阴冷的空气扑面而来。走廊尽头,两名保安正站在档案室门口,神色紧张。
“李总,”其中年纪较大的保安迎上来,“门锁完好,但刚才巡逻时听到里面有轻微响动,像是纸张翻动的声音。”
“监控呢?”
“调出来了,但……”年轻保安递过平板电脑,“您看这段。”
屏幕上显示的是档案室内部的监控画面。时间是22点47分,画面突然出现一片雪花噪点,持续了大约十五秒。噪点消失后,一切如常,档案柜整齐排列,没有任何异样。
“就这十五秒有问题?”李薇皱眉。
“对,其他角度的摄像头也一样,同时段全部出现干扰。”老保安经验丰富,“李总,这不对劲。咱们这套监控系统是军转民用的抗干扰型号,普通电磁干扰不可能造成这种效果。”
李薇盯着屏幕,忽然注意到一个细节:在画面恢复正常的瞬间,靠近窗户的那个档案柜,柜门似乎微微晃动了一下。
“那个柜子……”她快步走到档案室门口,掏出钥匙卡刷开电子锁。
门开的瞬间,一股极淡的、若有若无的腥甜气息飘入鼻腔。李薇脚步一顿——这气味她记得,三年前集团一次反商业间谍培训中,教官展示过一种特殊药水,喷在文件上肉眼不可见,但用特定光谱照射就会显形,其挥发气味正是这种腥甜。
“别进来!”她拦住要跟进来的保安,从包里掏出一副特制的眼镜戴上。
这是研发部配发给核心管理人员的光谱眼镜,可以识别多种隐形标记。透过镜片看向室内,李薇倒吸一口凉气——
地面上,赫然显现着两排淡淡的荧光脚印!脚印从窗户方向延伸至中间那个档案柜,又从柜子返回窗户,最后消失。
窗户是密封的防弹玻璃,但窗台上,有一个浅浅的、成年人手掌大小的痕迹。
“有人进来过,拿走了东西,又从窗户离开了。”李薇声音发冷,“通知技术部,立刻检查窗户有没有被拆卸的痕迹。另外,调取大楼外部所有角度的监控,我要知道今晚有没有‘蜘蛛人’或者无人机靠近过这里。”
一小时后,总裁办公室。
星宝、文昌、李薇,以及匆匆赶来的技术总监(赵明休假后由副总监暂代)和安全顾问齐聚一堂。气氛凝重。
“外部监控显示,从晚上八点到十一点,没有任何人员或飞行器靠近大楼西侧——也就是档案室窗户所在的位置。”安全顾问指着投影,“而且窗户的传感器记录完整,没有触发任何警报。”
“但脚印确实存在。”李薇把光谱眼镜拍在桌上,“我用三种不同波段验证过,脚印是新的,形成时间不超过六小时。”
文昌拿起眼镜,走到窗前,望向夜色中的大楼外墙。片刻后,他转身:“不是物理侵入。”
“什么意思?”
“是玄术。”文昌语气肯定,“‘穿墙术’或者更准确的‘隙行术’的变种。施术者用特殊符箓或法器,短暂扭曲空间结构,在墙壁或玻璃上制造一个可供穿行的‘缝隙’。这种手段不会触发物理传感器,但对电子设备会造成短时干扰——正好解释了监控的雪花噪点。”
星宝脸色一沉:“贪狼的人?”
“八九不离十。”文昌走回桌前,“而且来的是高手。隙行术极耗灵力,能在三栋大楼里来去自如,不留痕迹,施术者至少是筑基后期的修为。”
“他们拿走了什么?”星宝问李薇。
“我核对过了。”李薇翻开手中的清单,“丢了三份文件:研究院主体建筑的电气布线图、地下三层实验室的通风系统设计图,还有……特殊材料采购清单。”
前两份还好,第三份让所有人都心头一紧。
那份清单里,详细列明了研究院需要的各种特殊材料:能够屏蔽电磁干扰和灵力波动的特种合金板材、用于布阵的玉髓基座、配合“福泽灵气”培养的特制培养皿……虽然单看材料名称看不出用途,但如果有心人深入研究,很可能会猜到研究院的“另一重功能”。
“他们想破坏研究院的建设。”星宝握紧拳头,“或者,想弄清楚我们在暗地里准备什么。”
文昌沉思片刻:“李总,清单里有没有标注供应商和交货时间?”
“有。”李薇翻到备份文件的相应页面,“供应商都是长期合作方,交货时间集中在未来三个月内。”
“那就还有操作空间。”文昌眼中闪过锐利,“对方拿到清单,第一反应会是监控这些供应商,或者……在材料运输、生产环节做手脚。我们可以将计就计。”
“怎么说?”
“修改清单。”文昌手指轻敲桌面,“用三天时间,重新做一份‘假清单’,把关键材料的参数、供应商全部替换,但整体框架不变。然后,我们故意让这份假清单‘再次泄露’。”
星宝明白了:“让他们把精力浪费在假的供应链上?”
“不止。”文昌微笑,“假清单里,我们可以加入一些‘特别的东西’。比如,某种需要特殊工艺才能合成的‘催化剂’,实际上这种工艺极不稳定,大规模生产时很容易引发事故。再比如,标注某个偏远地区的小作坊为供应商,那里其实是……”
他看向星宝,两人同时想到一个人。
“云螭子道长。”星宝眼睛一亮,“他在湘西,那里地形复杂,巫蛊之术盛行。如果贪狼的人真去那里调查假供应商……”
“就是自投罗网。”文昌点头,“当然,这需要云螭子道友的配合。”
计划迅速制定。技术部连夜开始伪造“假清单”,李薇则不动声色地加强了档案室的防护——明面上增加了巡逻频次和摄像头,暗地里,文昌在档案室四角布下了微型的“星光感应阵”,任何非正常空间波动都会被记录。
第三天傍晚,假清单制作完成。
文昌特意让李薇把文件打印出来,放进档案室同一个柜子,还“不小心”在内部会议上提到了“修订版采购清单已归档”。
夜幕再次降临。
档案室里,文昌布下的星光感应阵如蛛网般静静铺开,每一道星力丝线都连接着他的神识。
子夜时分,异动突生。
西南角的星力丝线轻微震颤——来了!
文昌闭目凝神,神识顺着感应追溯而去。在他的“视野”中,一道模糊的灰影正从墙壁“渗透”而入,动作比上次更加娴熟。灰影落地后迅速凝实,是一个穿着黑色紧身衣、蒙着面的男子,身高约一米七五,体型精瘦。
男子直奔目标柜子,动作利落地开锁、取文件、拍照——整个过程不超过三十秒。做完这一切,他转身准备撤离。
就是现在!
文昌神识一动,档案室天花板角落,一枚事先贴好的玉符无声碎裂。没有光芒,没有声响,但一股无形的“禁空力场”瞬间笼罩整个房间!
黑衣人正要施展隙行术,突然身体一僵——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空间结构异常稳定,根本无法撕裂!
他脸色一变,毫不犹豫地冲向窗户,从腰间抽出一柄闪烁着幽蓝光泽的短刃,狠狠刺向玻璃!
“锵——!”
短刃与防弹玻璃碰撞,溅起一串火花,玻璃上只留下一道白痕。
几乎同时,档案室大门轰然打开,星宝、文昌,以及四名身穿特制作战服的安保人员冲了进来!这些安保都是退役特种兵,手中持有的不是普通枪械,而是能够发射高频震荡波的非致命武器。
黑衣人反应极快,短刃反手掷向冲在最前的安保,身形如鬼魅般贴地滑向另一侧墙壁——他竟想强行破墙!
“留下吧。”文昌轻喝一声,双手结印。
墙壁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金色符文,如同一张巨网,将黑衣人弹了回来。与此同时,星宝胸口翡翠胸针光芒一闪,一道柔和的福泽之力扩散开来,黑衣人周身的灰色灵力如同遇到克星,迅速消融!
“呃啊——”黑衣人闷哼一声,动作明显迟缓。
四名安保趁机合围,高频震荡波同时激发!无形的冲击波在狭小空间内叠加,黑衣人如同被重锤击中,踉跄倒地,蒙面巾滑落,露出一张三十多岁、面色苍白的脸。
星宝走上前,俯视着他:“谁派你来的?”
黑衣人咬紧牙关,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文昌脸色一变:“他要自毁识海!”
话音未落,黑衣人眉心突然裂开一道细缝,一缕暗紫色的火焰从中窜出!
“贪狼星火!”文昌瞳孔收缩,双手急速结印,一道清光罩向那缕火焰。然而终究晚了一步,火焰触碰到清光的瞬间轰然爆散,化作无数光点消失,而黑衣人的身体迅速干瘪下去,转眼间就只剩下一具覆盖着灰烬的空壳。
安保人员脸色发白,他们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景象。
星宝蹲下身,仔细检查灰烬。在衣物的残骸中,她发现了一枚半个指甲大小的黑色玉片,玉片上刻着一个极其复杂的符文——那是古星文中的“晦”字。
“晦星使的身份凭证。”文昌捡起玉片,神色凝重,“他宁可神魂俱灭也不肯被擒,看来贪狼在他们识海里下了极其恶毒的禁制。”
星宝站起身:“至少我们拿到了这个。”她从黑衣人手中掰开紧握的微型相机。
技术部连夜破解了相机存储芯片。里面除了今晚拍摄的假清单,还有大量其他偷拍资料——集团高管们的行程习惯、几位核心研究员的家庭住址、甚至还有星宝家小区的地形图。
“他们在做全面侦查。”文昌翻看着一张张照片,“贪狼这次是动真格了,不仅针对商业机密,还在收集所有可能用于威胁、绑架的信息。”
星宝看着屏幕上自己家阳台的照片,后背泛起寒意。她立刻拿起电话:“爸,您和明远这几天暂时搬到公司公寓住,我让安保部加强防护。”
挂断电话,她深吸一口气:“文昌,我们不能再被动防守了。”
“我知道。”文昌调出一张全国地图,上面已经标注了好几个红点:湘西苗寨、东南沿海某港口城市、东北长白山脚下一处度假村……这些都是近期玄学界通报有异常能量波动的地点。
“云螭子道友在湘西的探查有了新进展。”文昌指着苗寨的位置,“那个上古巫祭遗迹,确认是三千年前‘九黎部族’祭祀‘灾厄星君’的场所。遗迹深处,可能封印着当年灾厄星君留下的一件法器——‘厄运罗盘’。”
“厄运罗盘?”
“相传能吸收方圆百里内的灾厄之气,转化为‘衰败星力’。”文昌神色严肃,“如果这件法器落到贪狼手里,配合他的贪狼星力,足以在短时间内制造大规模天灾人祸,吞噬海量气运。”
星宝明白了:“所以他一定要拿到罗盘。而我们,必须阻止他。”
“下个月十五,月蚀之夜,是遗迹封印最薄弱的时候,也是开启遗迹的最佳时机。”文昌看向日历,“还有十七天。”
“够我们准备了。”星宝眼中闪过坚定,“既然他想要罗盘,我们就去湘西,在他眼皮底下,把东西拿走。”
窗外,东方既白。
新的一天开始了,而一场跨越千年的星君之争,也即将在那片神秘的湘西山水间,拉开最后的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