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烟眨了眨眼。
听着耳边传来某人睡着后,还打起呼噜,小声小声的,跟家猫睡在耳边的响动一样。
让人听着,也想跟着他的呼噜声,进入睡眠。
文烟打了个哈欠。
看了眼没有关严实的门。
心里想着她就眯一会,眯一会......
等她妈过来,肯定会叫醒她的。
这样想着,她的眼睛也就放心地闭上,陷入深深的睡眠中。
再次醒过来。
文烟只觉得在梦中,被一只巨大的八爪鱼给牢牢缠住,不管她怎么挣扎,都挣脱不开它的束缚,差点没把她窒息。
“呼呼——”
她猛地从睡梦中惊醒过来。
对上封明哲笑眯眯又有些意味深长的目光,她愣了又愣。
突然说出一句没有脑子的问题来。
“你,怎么会在我床上?”
封明哲半躺在床上,一只手撑着头,嘴角上扬着。
“你确定,我是在你的床上,而不是你在我的床上?”
文烟表情呆滞。
过了会,她才想起昨天晚上的事。
脸上瞬间爆红,抓起被单捂住脸,无声尖叫。
啊啊啊啊啊——
为什么文妈妈没有过来喊醒她?
她之前不是说还会过来检查的吗?
难道文妈妈过来检查,没有看到她家大闺女也躺在床上呼呼大睡吗?
文烟觉得社死,死活不肯起来。
封明哲怕她捂出问题,轻笑了声,先她一步起床。
“好了好了,我不逗你了,你也快起来吧,别捂住口鼻,一会呼吸不了。”
走出房间之前,他提醒,“快点出来哈,刚刚阿姨过来喊我们起来吃早餐啦。”
等外面没了动静。
文烟才悄悄掀开被单,朝外面看了眼,确定人走后,她才松了口气。
啊啊啊——
在床上抓狂。
独自在房间自闭了几分钟,文烟乖乖起床。
她得赶在她娘来喊人之前,赶紧悄悄溜回自己的房间,不然让文妈妈逮到,后果不堪设想。
洗漱出来。
坐到餐桌前,文烟假装没有看到文家其他人的目光,淡定地坐到封明哲身边的空位置上。
还没动手拿碗,一碗满满的白粥就放到她前面。
文烟侧头,对上封明哲示意她赶紧吃的眼神,不管三七二十一,开吃。
白粥只喝了一口,她前面又放了一根长长的油条。
不用看,她也知道是谁放的了。
除了油条,还有刚打出来新鲜的豆浆,一一放到她手边,伸手就能拿到。
这伸手不需要自己拿,就有吃的送到嘴边,感觉真不错。
只是,一旁的文家人看得目瞪口呆。
文妈妈见某人只顾着吃,实在看不下去。
“明哲啊,你别管烟儿那丫头,你也快吃啊,她这么大的人,自己想吃什么,自己会拿的。”
怕他客气,文妈妈亲自拿公筷夹了一堆东西到他碗里,示意他快吃。
文烟心虚地看了看文妈妈,又看了看刚开吃的封明哲。
她难得良心发现,给身边的人夹了一根油条,又给他拿了一碗豆浆。
吃完饭。
文妈妈去卤肉店,文东去东区工地上班,最近他跟着老师傅,学到了很多他以前不知道的知识,几乎不想出来。
文雨还是个学生,吃完饭就屁颠屁颠跑去学校。
没一会。
家里又剩下文烟和封明哲两人。
文烟侧目,“已经七点半了,你还不快回家洗漱换身衣服,准备准备是上班吗?”
封明哲看了看身上皱巴巴的衣服,还有一股浓浓的酒味和臭味,顿时让他脸色一变。
本来想和文烟聊会的心思,瞬间消失无踪。
他抿了抿嘴,转身刚准备要走,想到了什么,他又停下脚步。
“一会,你要来霆华,还是要去东区工地?”
他记得今天的安排中,有她和工地的老师傅核对设计图的会议。
早知道这样,他就安排人来霆华地产开会了。
文烟无奈地推着他往门口走去,“行了行了,我一会去工地,和老师傅核对设计稿,也花不了多少时间。”
“等我弄完回来,如果时间赶得上的话,中午就去霆华找你吃饭。”
打开门,看到门外已经停了过来接他的车。
文烟帮他打开车门,把人推进去,关上门,趴在车窗上。
“乖啦,上午的时间很快就过了,你乖乖工作,等我中午找你一起吃饭哈。”
目送车离开,文烟终于松了口气。
还好,人还算听话的。
不知道为什么,文烟觉得封明哲越发粘人,明明以前是混狗性子,恨不得怼天怼地的痞气样。
现在这样也挺好的,有时候又觉得太粘人也是一种烦恼。
进屋洗漱,重新换身衣服,拿起挎包,文烟就准备出门。
刚打开门,就见她家门口停了一辆车。
文烟觉得奇怪,这辆车她没有见过,也不是封明哲的车。
难道是邻居谁家把车停她家门口了?
这也太——
她心里的想法刚冒出来,就见车门打开,走出她昨天刚见过的两名女保镖。
一名当司机,一名帮她开车门,服务非常周到。
文烟回神,才想起来这件事。
突然出门有人接送,几乎随时随地都跟着她,还真让她有些不太习惯。
不过,她没有多说什么,朝保镖点了点头坐进车里。
这个时候,她还真想念和大彪哥他们的日子啊。
不需要有人跟着,有事直接去找帮手。
各有各的好处。
车到达东区工地。
一大片工地包围起来,任何人想盯梢都看不到里面的情况。
也不知道是不是受西区夜市工地的影响。
这次东区工地,本来不需要围栏起来。
老师傅却觉得那样围起来,既能保护工地的建材,也能有效防止外面的人不小心进来工地,出意外。
他们这份提议,刚上交,霆华地产秒同意。
地产公司最怕的就是自家工地出事故和意外。
出一点问题,工期就得无限期延长。
这费的可不是一点点时间,而是白花花的钞票啊。
文烟刚到工地,就看到工地工人神情焦急,正喊着什么,她直觉出事了。
她快步走进去。
左右看了看,刚要找老师傅他们,就见不远处,她哥文东捂着流血的头,一群人聚在他身边,没有一个人让他去医院包扎。
文烟冷下脸,走过来,冷喝,“这里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有人流血不及时包扎急救?都聚在这里干什么?”
文东看到妹妹,还傻乎乎地朝她笑了笑,丝毫没有发现她的情绪变化。
老师傅从远处跑过来,“来了,快,给文东包扎一下脑袋,别出什么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