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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颖宇:开局剧透庚子国难

作者:香蕉不软 | 分类:女生 | 字数:24.9万字

第129章 精锐出鞘

书名:白颖宇:开局剧透庚子国难 作者:香蕉不软 字数:2.6千字 更新时间:2026-06-25 14:26:10

柳子河的演武场上,晨雾未散,两百名柳营精锐已如钢钉般矗立场中。黑绸劲装紧束身躯,外罩的牛皮甲在曦光下泛着粗砺的质感。每一名士兵肩头所扛,皆是军械所新下线的莫辛纳甘步枪——枪管幽深,准星凛冽,阳光下流转着一层青灰色的冷光。

这些汉子,是从一千柳营子弟中百里挑一的狠角色。枪法能在三百步外打穿悬空的铜钱;白刃战敢抱着敌手滚落山崖;更不必说腰间那柄新配的马刀——刀未出鞘,煞气已透甲而出。

“这刀,真他娘的带劲!”络腮胡汉子张大山“铿”一声抽出马刀。刀身映出他棱角分明的脸,刃口在空气中划过一道银弧,轻轻一挥,旁边碗口粗的麻绳应声而断,断口齐整如切豆腐。

这刀是按照季宗布亲手绘制的图谱所铸:刀身微弧如狼背,重心前倾,劈砍时自带一股下坠的狠劲,最是契合马背交锋的生死一瞬。

江山好骑着一匹雪鬃蒙古马,马蹄踏着坚实的土地,缓缓掠过队列。他声音洪亮如撞钟,在山谷间回荡:

“弟兄们!知道为啥挑中你们么?因为你们是柳营的脊梁!是嵌在骨头里的钢钉!军械所每月两百杆新枪,第一拨全给了你们——从今往后,你们就是‘锐士营’。专啃最硬的骨头,专砸最厚的龟壳!”

队列中爆出一片低沉的吼声。那吼声不似人发,倒像一群蓄势的猛虎从喉间滚出的闷雷。战马受惊扬蹄,却被骑手双腿一夹,稳稳控住。

这些东北汉子眼里燃着火,手里攥着汗——新枪握了半月,刀也磨了三回,就等这一仗开锋见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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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台上,季宗布展开一份密报,目光落在地图某处——蘑菇山。

匪首“一窝蜂”盘踞于此已两年有余。手下二百余亡命徒,不但有日本人暗中输送的步枪弹药,月前竟还得了一门日制六〇迫击炮。这伙人专为日本人截杀过往商队,血债累累,近日更是放出狂言:“踏平柳子河,为皇军开路”。

“投靠日本人,就是把脖子伸到铡刀下。”季宗布指尖点着地图上的山头,“蘑菇山地势险要,一夫当关。加上那门迫击炮,强攻必有伤亡。”

江山好咧嘴,露出被旱烟熏黄的牙齿。他拍了拍马颈:

“先生放心。咱们有新枪、有快马,还怕他个钻山鼠?让锐士营轻骑绕后,断其退路;正面用排枪压制,迫击炮还没架稳,咱们的马刀就砍到他脑门上了!”

三日后,拂晓。

两百锐士跨上蒙古战马——皆是蒙古王爷精选的良驹,肩高体健,四蹄如柱。鞍侧悬挂新铸马刀,枪袋里躺着擦得锃亮的莫辛纳甘。哨官王文章一马当先,此人能在奔马背上单手开枪,弹无虚发,当年随江山好从死人堆里杀出血路,胆气淬成了铁。

马蹄声如闷雷滚过原野,惊起林间宿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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蘑菇山,黑风口匪巢。

聚义厅里烟气熏人。一窝蜂搂着抢来的女子灌酒,手下喽啰捧着日本罐头吹嘘:

“大哥,柳营那帮泥腿子算个屁!咱们有这铁炮,一炮轰过去,管叫他们尸骨无存!”

一窝蜂得意地摸着日本军官赠的指挥刀,刀鞘上樱花纹路精致,却衬得他黝黑的手更显腌臜:

“等灭了柳营,日本人说了,再给两门炮!到时候奉天往北的商路,都得跪着给咱们交买路钱!”

话音未落,寨门外突然炸起枪响。

紧接着是惨嚎:“柳营杀进来了——!”

一窝蜂摔了酒碗,抄起倚在桌边的步枪冲出去。只见寨门已被撞得四分五裂,晨曦中,两百杆步枪黑洞洞的枪口森然列阵。阳光照在枪身上,反射出刺目的光斑,晃得土匪睁不开眼。

“快!放炮——!”一窝蜂嘶声嚎叫。

可他万万没算到,柳营统领王文章早已分出五十轻骑,从后山峭壁悄然而上。马蹄裹布,人衔枚,直到迫击炮阵地十步外才暴起发难。

马刀劈落,引信绳断。

几个操炮的土匪刚要反抗,马上骑士抬枪便射——七步之内,马枪弹无虚发,血花在晨雾中绽开。

“杀——!”

锐士营如山洪倾泻。莫辛纳甘的射速远超土匪手中的老旧杂枪,三排轮射过后,院中已倒下一片。余匪想躲进石墙后,却被马背上的锐士牢牢咬住——马蹄踏碎木栅,马刀劈开草帘,刀刃破风的锐响中,夹杂着骨骼断裂的脆声。平日嚣张跋扈的土匪,在这些经年苦训、装备精良的锐士面前,脆弱如秋后枯草。

一窝蜂见大势已去,扔了枪往背坡灌木丛钻。刚拨开荆棘,一道黑影倏然横在眼前。

王文章勒马而立,刀尖滴血。

王文章纵马追上,马刀带着凄啸劈下。一窝蜂举枪格挡,“锵”一声巨响,虎口崩裂,步枪脱手。

“给日本人当狗,残害乡亲——”王文章声如裂帛,“今日就用你这狗头,祭东北死难的弟兄!”

刀光再闪。

一颗头颅滚落坡下,双眼兀自圆睁。

---

战斗始于黎明,止于辰时。

二百三十七名土匪无一漏网。那门崭新迫击炮成了战利品,日本步枪堆成小山。锐士营仅三人轻伤,战马无一折损。

王文章从一窝蜂尸身上搜出一纸委任状,借晨光看去,竟是日文标题,下盖倭国某部印章。他啐了一口,将纸撕得粉碎:

“什么‘特别行动队’,狗汉奸!”

旭日东升时,锐士营整队回师。马背上驮着缴获的弹药粮秣,刀身上的血已凝成暗褐色,随着马蹄起落,一滴、一滴坠入泥土,洇成朵朵红梅。沿途百姓闻讯涌出,见到这支人马雄壮、刀枪锃亮的队伍,欢呼声漫山遍野。

他们知道——这些儿郎,就是黑土地上最硬的盾、最利的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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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午后传回柳子河。

军械所里炉火正红。白颖宇拿起一把刚淬完火的马刀,指尖轻弹刀身,清音悠长。听完战报,他微微一笑:

“传话:锐士营每人赏五十银元。吩咐伙房,杀十头肥猪,再开三十坛高粱酒——今日不醉不归。”

季宗布拿着战报走进来,脸上少有地露出笑意:

“这一仗,打得干净。灭了‘一窝蜂’,得了迫击炮,更重要的是——”他顿了顿,“关东军会知道,柳营的新枪,不是摆设。”

白颖宇归刀入鞘,目光掠过窗外演武场:

“这只是开胃小菜。下个月,军械所再生产两百杆枪,全配柳营。往后无论是日本人的狗,还是哪路魑魅魍魉,来了,就别想回去。”

场中,锐士营的士兵正在擦拭刀枪。有人脸上血污未净,有人甲胄破损,可眼里那团火,烧得正旺。

他们清楚:蘑菇山的硝烟只是开始。东北的天穹下暗流汹涌,更大的风浪还在后头。

但只要肩上有枪、胯下有马、手中有刀——

这白山黑水,便由他们来守。

---

夜色沉下,营房里鼾声渐起。墙角,步枪与马刀并排而立,沉默如并肩的战士。月光透过窗格,在刀身上流淌如水。

明天,太阳照常升起。

这些汉子会再次跨上战马,握紧钢枪,走向下一个需要他们的地方。

而蘑菇山顶,那面绣着“柳营”二字的赤旗已在晨风中猎猎飞扬。旗面拂过硝烟未散的天空,仿佛在向这片土地宣告:

东北的脊梁,从未折断。

豺狼若来,刀枪相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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