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材很快就送来了。
厨房里顿时热闹起来。
吃完午饭没一会儿，孟文昊第一个冲进厨房。
他的白灼大虾最简单：起锅烧水，水开了把虾倒进去，煮到变色弯曲，捞出来完事儿。
但他偏偏要搞出点仪式感。
“来来来，都让开，我要下虾了！”
他端着那盘活蹦乱跳的虾，煞有介事地倒数，“三、二、一！”
虾倒进锅里，溅起一点水花。
他赶紧往后躲，差点撞上正在切菜的邵婉晴。
“哎哟你这孩子！”邵婉晴笑着躲开，手里的刀稳稳的，“别咋咋呼呼的，吓我一跳。”
孟文昊嘿嘿笑着，拿着漏勺在锅里搅了搅。
元帅和将军不知什么时候溜进了厨房，蹲在孟文昊脚边，四只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锅，尾巴摇得飞快。
“别急，有你们一份。”孟文昊低头看它们，两只狗立刻站起来，前爪扒着料理台边缘，脑袋拼命往上探。
虾煮好了，红彤彤的，蜷成一个个好看的弯。
孟文昊捞出来过凉水，摆在盘子里，中间放上一小碟生抽和芥末调好的蘸料。
“搞定！”他得意地举起盘子。
将军以为要给它，兴奋地叫了一声。
“不是给你的。”孟文昊把盘子放高，“等我先拍个照。”
他掏出手机，对着盘子拍了半天，换了好几个角度。
拍完又觉得不满意，把盘子端到窗边，借着自然光又拍了一组。
“好了好了，”他终于满意了，挑出两只虾，剥了壳，一人一只塞给元帅和将军，“尝尝，你昊哥的手艺。”
两只狗一口吞下去，舔舔嘴，又抬头看他，眼里写着“再来一个”。
“没了！等晚上！”孟文昊拍拍它们的脑袋，端着盘子出去了。
厨房里，邵婉晴在料理台另一头，正认真地切着蔬菜。
她的沙拉虽然简单，但她的态度绝对不简单。
邵婉晴愣是找出了视频教程，一步一步来。
黄瓜切成薄薄的片，一片片叠起来，卷成一朵小花。
小番茄对半切开，切口朝上，摆成花瓣的形状。
生菜撕成均匀的小块，铺在盘底……
随后，她从袋子里拿出好几瓶沙拉酱，凯撒、焙煎芝麻、油醋汁、千岛，一字排开。
“妈，你这做个沙拉仪式感足……”舒棠凑过来看。
闻言，邵婉晴头也不抬，专注地把切好的黄瓜花摆在盘子边缘：“那是，过年嘛，吃的就是个气氛，不好看怎么拍照？”
舒棠被她逗笑了，由着她去。
舒文斌的菜更是简单。
西红柿切块，鸡蛋打散，锅里油热了先炒鸡蛋，盛出来，再炒西红柿，炒出汁了把鸡蛋倒回去，加盐加糖，翻炒几下出锅。
整个过程不超过五分钟。
他端着那盘红黄相间的西红柿炒蛋，表情还挺骄傲：“我这可是拿手菜。”
“叔叔，你这个菜……”孟文昊凑过来看了看，“确实挺拿手。”
“你小子什么意思？”父亲瞪眼。
“夸你呢夸你呢！”孟文昊赶紧溜走。
老爷子的饺子馅儿已经调好了，猪肉大葱的，闻着就香。
面和好了用湿布盖着醒着。
“等吃完年夜饭，”老爷子说，“咱们边看春晚边包，包好了放大年初一早上吃。”
大家一致同意。
厨房里渐渐安静下来，只剩舒棠和孟屿礼还留在里面。
其他人各自忙完，都去客厅看电视聊天了。
两只狗也跟了出去，趴在孟文昊脚边，等着随时可能出现的零食。
舒棠系上围裙，深吸一口气。
“开始吧。”她说。
孟屿礼站在她旁边，挽起袖子：“我做什么？”
“先帮我切姜片和葱段。”
孟屿礼立刻去处理。
舒棠先做粉蒸肉。
这是道硬菜，需要时间。
五花肉切成厚薄均匀的片，用生抽、老抽、料酒、姜末、一点糖抓匀腌制。腌肉的功夫，她把干锅烧热，倒进大米和几颗八角，小火慢慢炒。
“这是在干什么？”孟屿礼凑过来看。
“炒米。”舒棠用铲子不停翻动，“炒到金黄色，然后碾碎，就是蒸肉粉。”
锅里的米粒渐渐变色，散发出浓郁的米香，混着八角的香气，飘满了厨房。
孟屿礼深吸一口气：“好香。”
舒棠把炒好的米倒出来晾凉，然后用料理机打成粗粉——不能太细，要保留一点颗粒感，吃起来才香。
米粉打好，倒进腌好的肉里，再加一点水抓匀，让每一片肉都裹上厚厚的米粉。
“找一个大碗。”她说。
孟屿礼递过来一个深口瓷碗。舒棠把肉一片片码进去，皮朝下，码得整整齐齐。最后盖上两片姜，几段葱，放进蒸锅。
“大火蒸一个小时。”她盖上锅盖，拧开火，“好了，等着吧。”
接下来是鱼。
年年有余，年夜饭不能少。
一条新鲜的鲈鱼，已经处理好了。舒棠把鱼洗净，两面各划几刀，塞进姜片。盘底铺上葱段，鱼放上去，身上再撒几片姜。
“蒸鱼豉油，待会儿用。”她对孟屿礼说，“还有葱丝、红椒丝，你帮我切一下，要切得细细的。”
孟屿礼点点头，认真切起来。
舒棠把鱼放进另一口蒸锅，大火蒸八分钟。
“时间要准，”她说，“多一分钟就老了。”
八分钟到，她关火，把鱼取出来。盘子里蒸出来的汤汁倒掉——这个汤汁有腥味，不能留。
葱丝红椒丝撒在鱼身上。锅里烧热油，滋啦一声浇上去，香味立刻爆开。
最后淋上蒸鱼豉油，一道清蒸鲈鱼就完成了。鱼身雪白，葱丝翠绿，红椒点缀，看着就鲜。
最后是蒜蓉鲍鱼。
鲍鱼是新鲜的，已经让店家处理好了。舒棠把它们一个个洗净，在表面划上十字花刀，方便入味。
大蒜剁成蒜蓉，越多越好。锅里烧热油，下一半蒜蓉，小火炒到金黄出香味，再把另一半生蒜蓉倒进去，加生抽、蚝油、一点点糖，调成蒜蓉酱。
“盘子拿来。”她说。
孟屿礼递过一个白瓷盘。舒棠把鲍鱼摆进去，每个上面都舀一勺蒜蓉酱。
“蒸锅还热着呢。”她打开蒸锅，把鲍鱼放进去，“大火五分钟，搞定。”
厨房里香气四溢。
粉蒸肉的酱香、鱼的鲜香、蒜蓉的浓郁，混合在一起，勾得人直咽口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