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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龙志

作者:何处有逍遥 | 分类:武侠仙侠 | 字数:74.1万字

第37章 银月斩!

书名:白龙志 作者:何处有逍遥 字数:7.9千字 更新时间:2026-06-25 10:59:39

姬夜两人回到宗门,正值午饭休息时间,他和袁婉儿一起去食堂吃了个午饭,便各自回去休息了。

不过姬夜却另有打算,趁着空闲时间和瑾川师姐解释清楚,以免两人误会继续加深,影响感情,于是他把冯瑾川单独叫到了外面。

山顶栈道的平台上,只有两人在此,他们先是沉默了一会,望着远处的云海山峰发呆。

冯瑾川有些不耐烦说道:“叫我出来干嘛,有话快说。”

姬夜见气氛有些紧张,手里不知从哪里变出一柄银色长枪,这便是上次从暗流巷购买的那把破阵银月枪,他耍了个枪花,然后递了出去,“瑾川师姐,这把枪送你。”

冯瑾川怔了一下,内心虽然有些感动,她不知道眼前这个没心没肺的男人,脑子里到底在想些什么,既不拒绝,也不愿开始这段感情,只是一直拿捏着自己,难道觉得这样很好玩吗?不过她一时却不知道如何说起,只是把身子转了过去,冷冷道:“不要。”

姬夜以为她是在闹脾气,疑惑道:“为何不要,这可是我花了大价钱特意买来送你的。”

冯瑾川听完心里暖暖的,瞬间没了脾气,一只手搀在栏杆上,一只手托着腮继续发呆,没有回答。

姬夜见她没有反应,便自顾自的解释道:“我懂了,你肯定是不知道此枪的厉害之处,让我来给你介绍一下,此乃破阵银月枪!”

一边说着,一边独自顺着栈道走上了广场,开始耍起了枪法,“师姐你如果有朝一日成为了布阵高手,又有此枪助你破阵!届时会有多强,根本不敢想象!”

除了一边耍枪,还顺带一边画饼哄瑾川师姐开心,但冯瑾川只是静静的听着他的话,并不打算轻易的原谅。

姬夜没有停下,继续介绍着,“而且啊,这枪法更是多种多样。”

“例如,直刺!”他一边说,手中银枪狠狠的刺向前去,而后再加上几个快速的连环刺,猛地一个枪花过渡,一个后撤步,收回长枪,一击横扫,“横扫!”接着双手上挑,喊道:“还有,挑飞!”

然后再单手卸力挽在腰间,抡了半圈,将长枪直插在身后的地上,蓄力压弯,借力猛地跃起一丈多高,“看我枪气燎原,银月斩!”长枪划过一道完美银弧,狠狠劈落在地,一气呵成!

咻!无意间,竟让他打出了一道凌厉枪气,那枪气如同弯钩银月一般迅猛飞出,精准的砸在了朱雀殿的牌匾上,“轰隆!”

一声巨响,烟尘四起!大殿门上挂着的金漆牌匾,一分为二,轰然落地!

“糟了!”姬夜在枪气劈出去的一瞬间,就知道自己闯祸了,站在原地愣了好一会,不知所措,这时只听见冯瑾川在后面一脸幸灾乐祸的表情,双手作喇叭,大喊道,“还不快跑!!!一会师父就出来收你了!”

姬夜终于反应了过来,二话不说迈开步子就是跑,生怕被师父抓个正着。

宣宗长老闻声,慌忙的从西侧的住所赶来,见到朱雀殿的牌匾被砸开了,望着地上断成两截的牌匾气急败坏,“谁...谁干的?!”

广场上,一个身材圆润的老者,在风中凌乱,无助的像个孩子,疯狂扭头四周查看,寻找着始作俑者,最后看到了姬夜两人逃跑的身影,指着他大喊道,“臭小子,你给我站住!”

姬夜和冯瑾川哪敢停下,脚下生风,朝着山下跑去,两人一边跑还一边咧着嘴笑,又穿过了竹林,来到了后山的悬崖上。

最后两人跑的气喘吁吁,上气不接下气,干脆直接躺在了悬崖的草地上,姬夜扭头看着躺在旁边的冯瑾川,“瑾川师姐,现在知道这把枪的厉害了吧?”他再次把枪递了过去。

许久,冯瑾川坐起身来,想起牌匾被砸师父气急败坏的样子就觉得好笑,终于肯把枪收下,拿在手上细细观摩着,想了想:“哪有人送女孩子长枪的?”

姬夜双手枕着脑袋,嘴里叼着一根草,口齿不清解释道:“这你就不懂了吧,练习长枪好处可多了,既能强身健体,又能用来防身,不比那些华而不实的东西有用?。”

冯瑾川对他这一套理论不敢苟同,起身试着熟悉一下这把长枪,“那你怎么不问问我喜欢些什么?”

姬夜接着她的话问道:“那你喜欢什么?”

冯瑾川没有作答,只是眼神笃定的看着他,一丈二的长枪随手一挥,直直指着他的咽喉,两人陷入短暂的沉默,悬崖吹起一阵呼呼的风声,拂动着那执枪少女的长发。

姬夜有些心虚,转过身去继续躺着,装傻道:“别闹。”

冯瑾川收回长枪,挽在身后,也转身看向了另一边,眸子里有些失落,“我当真以为你是对待感情是个专一的人。”

姬夜不知何时站在了她的身后,知道她是话里有话,也明白她的感受,“那如果我说,苏姑娘长的和安宁公主一模一样呢?”

冯瑾川转身,真诚的看着他的眼睛问道,“那你是爱着她的样子,还是她的人?”

这个问题,姬夜其实不知如何回答,毕竟这副肉身是别人的,每当见到苏小青的模样,那种与其绑定的宿命感就会扑面而来,让人无法自控,而自己灵魂深处,冯瑾川是绝对占有一席之地的,“瑾川师姐,我知道这样说出来很荒唐,但是没有办法,事实就是这样,我的人属于苏姑娘,但是我的灵魂,只属于你。”

冯瑾川翻了个白眼,将信将疑,喃喃道:“朝三暮四,花言巧语,三心二意,谎话连篇!”

“男人,果然没一个是好东西!”冯瑾川气愤道,突然又像是释怀了似的,站到悬崖边上,长枪指着远方的苍穹,说道:“我冯瑾川日后定要刻苦修炼,成为三界第一阵师,否则终身不嫁!”之所以立下豪言壮语,是想分散自己的注意,不愿再为情所困,黯然神伤。

姬夜忍不住在一旁劝道:“瑾川师姐,这个誓发的有些太狠了吧?”

冯瑾川扭头瞪了他一眼,自言自语道:“还好意思说风凉话?这一切还不都是因为你个没良心的...既然如此,成为三界第一阵师之前,那我就先斩意中人!”

姬夜从隐隐从她的眼里,感受到了一丝丝杀气!“不好!”见情况不对,扭头就跑。

冯瑾川举着长枪,高声道:“狗贼,拿命来!!!”然后追了上去,对准姬夜的臀部就是一顿猛戳。

两人围着大树转圈,你追我赶。

姬夜一边跑,一边左右扭动腰部闪躲来自身后冰冷的长枪,一边求饶道:“我错了师姐,刀枪无眼啊,求你别戳啦!”

......等两人都筋疲力尽的时候,终于气喘吁吁的停了下来。

冯瑾川:“错哪了?!”唰!一下,长枪刺出,“诶!”他诶了一声,身子一扭,往左边巧妙的躲开了,接着无辜道:“冤枉啊,我说的可都是实话啊!”

冯瑾川:“你的意思,还是我错怪你了?!”唰!两下,“诶!戳不中,嘿嘿。”他得意至极,身子一扭,又往右边巧妙的躲开了,“那可不?”。

唰唰唰唰!左右左右!连着几次,姬夜跟着节奏扭动,躲闪着背后来自冯瑾川的的长枪,两人动作滑稽,配合的十分默契,一次都没有刺中。

看着姬夜贱兮兮的样子,冯瑾川却拿他没办法,只好收回武器,杵着长枪将脑袋倚在上面,一只手则捂在小腹,是因刚刚跑的太厉害,肚子都有些隐隐作痛了。

姬夜见她一时没了反应,转身凑了上去,关心道:“瑾川师姐,你没事吧?”

冯瑾川这次没有犹豫,直接一记直拳,狠狠的砸在了他的脸上,只听见啊的一声惨叫,倒地不起。

此时姬夜的熊猫眼,一左一右,刚好凑了一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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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湖镇,春风楼。

这座古镇,街道都是由青石板铺设的,商铺门前都挂着灯笼,整体的风格十分质朴。

接近傍晚,天色也渐渐暗了下来,街道两旁的商铺也开始亮起灯笼,店铺的掌柜们逐渐忙活了起来,为即将到来的繁忙夜市做足了准备,司沅坐在春风楼二楼的雅座上,一边品茗,不时望着楼下的街道,欣赏着人间来来往往的烟火气息。

小镇人杰地灵,地理位置独特,盛产药材,本地人多以采药,种药为生,后再经过药商之手,发往全国各地的药铺,有不少药商靠着这门买卖,积累了深厚的家底,富甲一方,所以这也是为什么,仅仅一个小镇就开设有青楼的原因,春风楼不仅是商旅过往的歇脚之地,更是本地富贵人家消遣娱乐的地方。

春风楼一楼是唱戏的,二楼是饭馆,三楼才是住宿的客房,一座小小的春风楼,便集合了娱乐,餐饮,住宿三重功能为一身,可谓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这不,一楼的青楼女子,个个貌美如花,身怀绝技,唱起戏来,引得众人拍手叫好,其中一个小圆脸少女,坐在其中,因从未见过此等节目,看得不亦乐乎,而且对那些女子的穿着与装扮,更是觉得新奇,眼里都放着光。

此时,门口进来了两人,众人见状,认识他们的都纷纷低下头,不敢直视,当作没有看见,更有甚者见是他们来了,直接连戏都不看了默默起身离开,气氛一时变得怪异。

这两位其中一位就是狗见了都要摇头,当地臭名昭着的公子哥,秦川,以及他的随从阿布。

没错,他便是秦家的嫡长子,秦雨轩的哥哥,秦川,秦家的势力自然不必多说,要是夸张些,就连整个望月宗都是他们开的,所以他的确有横行霸道的资本,是个十足十的纨绔子弟,如此的滔天权势,都要得益于秦家在朝廷之中做官的秦危,也就是秦家的家主。

想当年,秦危为了增加自己在朝中的话语权,所以才下了重本,硬生生在天山扶持了一个新秀——望月宗,而且让自己的次子秦雨轩进入宗门修炼,为天下安定出一份力,这步棋,让他在庙堂之上威望大增,就连当今圣上也得忌惮他三分。

唯独秦危的嫡长子,是个不让人省心的货色,仗着自己老子是当朝官员,嚣张跋扈,曾经在都城临安就闯出过不少祸事,秦危没有办法,只好将其安置在老家,避免他在天子的眼皮底下再惹出事端,影响自身前程。

秦川走起路来吊儿郎当的,十分悠闲,而且对这里的一切都抱有一种藐视的眼神,因为见过世面的他,打心底是看不起这些小地方的青楼的,所以每每喝多了几杯,便会开始吹嘘当年在临安城风月场所的所见所闻,觉得那些高贵的地方才是他这种身份的公子哥应该去的,来这儿纯粹是迫不得已,将就将就。

秦川刻意放慢了步伐,见半天还没有人上前招呼他,便冲着里面吼道:“一个个的都瞎啦?”

几名青楼姑娘闻声被吓了一跳,战战兢兢的走了出来迎接将他团团围住,赔笑道,“哎呦,原来是秦少爷来啦?!”

“秦少爷,好久不见,有没有想奴家?奴家可是想死你了。”

一个个年轻貌美的姑娘娇滴滴的,都在试图把这个贵客给哄高兴了,秦川阴沉的脸这才有了些许喜色,自己的面子得到了满足,左拥右抱,走到台下落座。

秦川看了看这些身旁这些胭脂俗粉,根本提不起兴趣,兀自喝了一杯酒,便把他们全赶走了,“去去去,都走,让我自己静一静。”

“我说少爷,你把姑娘都赶走了,这酒可怎么喝呀?”一旁的随从阿布抱怨道,磕着瓜子,把瓜子往桌上乱丢。

“没意思,都是些俗货。”秦川一口又一口的喝着闷酒,百无聊赖。

阿布翻了个白眼,摇了摇头,小声嘀咕道:“真是饱汉不知饿汉饥,好歹也给我留一个啊......”

秦川瞪了他一眼,“你叽里咕噜在说些什么?”

懂得察言观色的阿布立马谄媚道:“我是说,少爷的眼光好,这些个胭脂俗粉根本不配。”

面对阿布的吹捧,秦川早已经习以为常了,没继续搭理他,此时台上正唱的热闹,纷纷鼓掌叫好,“好!”

此时,坐在角落一旁的司凝儿也跟着大伙拍手叫好,夸赞道:“姐姐真棒!”

秦川闻声,目光被她所吸引了,觉得这妹子长得真是别致啊,不仅水灵漂亮,还有着一头银发,浑身上下都充满了异域风情,正合自己胃口,于是顿时来了兴趣,起身厚着脸皮跟司凝儿凑在了一桌上,“这位姑娘,看着好是面生,难道是春风楼新来的姑娘?”

司凝儿面对搭讪,神情疑惑的看着这两个陌生人,“你们是谁?我不认识你们。”

秦川根据她的反应,猜测道:“不是新来的,这么说,你是外地人?”

司凝儿先是点了点头,然后脑子突然想起了哥哥的叮嘱,“司凝儿,你记着,不要随便透露自己的身份。”然后又摇了摇头。

这模棱两可的回答让秦川一脸茫然,不知道到底是还是不是,这时阿布一脸笑意的说道:“小妹妹,不要害怕,我们两个不是坏人。”

听到这,司凝儿仔细的看了看两人,看不出他们与坏人有何区别,便信以为真,放松了警惕,“两位哥哥,我相信你们不是坏人。”

秦川见打开了突破口,接着说道:“没错,我们就住在这小镇上,而且我们两个一表人才,怎么可能是坏人呢,主要是见你一个小姑娘无聊,这才来陪你玩玩的。”

听到有人肯陪自己玩耍,司凝儿眼里都放了光,指着台上的戏子,眨着水灵灵的大眼睛说道:“我也想要玩那个,可以么?”

看着单纯的少女司凝儿,秦川,阿布两人相视了一眼,会心一笑,肚子正酿了一肚子坏水。

秦川一拍桌子,“当然没问题了,跟我来!”

司凝儿起身跟了上去,开心的手舞足蹈,“好耶!”

秦川带着司凝儿来到了后台,把银子往梳妆台一砸,“帮她化妆,登台唱戏!”

面对秦川的淫威,众人哪敢违抗,只得纷纷照做,虽然打乱了戏班原有的计划,但是好歹这个混蛋还算慷慨给了不少银子,也足够这么多人陪他疯一回了。

于是戏班的妆造人员,给司凝儿挑了一身合适的衣裳,化了个花旦的角色装扮,就是刚才那场戏的角色,然后她就真的登台上去开唱了!

台下的众人一开始对此还抱有怀疑态度,秦川则坐在台下,双脚翘在桌子上,饶有趣味的看着司凝儿的表演。

司凝儿凭着刚才看完的整场戏,竟然一字不漏的把花旦的台词都记了下来,还有唱腔,身法都一模一样的还原了,有板有眼的,甚至比之前的花旦唱的还要好,让人根本想不到她是第一次唱戏,直接将春风楼的气氛推向了高潮。

秦川和阿布在下面看得目瞪口呆,啧啧称奇,怀疑这小姑娘是不是以前学过唱戏,科班出身的,在自己面前只是扮猪吃老虎!

一曲唱罢,“好!!!”掌声雷动,众人纷纷拍手叫好。

司凝儿看着众人都为自己鼓掌,一时间感动的热泪盈眶,有样学样向台下看客深深的鞠了一躬,她此时觉得开心不已,毕竟在死亡之地哪里有见过这种场面啊,终于玩的尽了兴,忽然人间真是太有趣了。

司凝儿换回了之前的衣服,走了出来,“嘻嘻,两位哥哥,谢谢你们!”

阿布向一旁的秦川挑了挑眉,示意他机会来了。

秦川正坐起来,忽然正色道:“不必谢,俗话说的好,滴泉之恩应当涌泉相报,刚刚哥哥陪你玩的尽兴了,你是不是应该也要报答一下哥哥我?”

司凝儿想了想,点头道:“嗯,应该的,沅哥哥有钱,我可以请两位哥哥吃饭!”

秦川一听,觉得有些不对劲,这么说,她不是一个人来这儿的?“沅哥哥...是你的谁?”

“沅哥哥,就是我的哥哥呀。”

秦川一听有些慌了,只想快点把事情办了,以免夜长梦多,“原来是这样啊,对了,我家就在附近,要不要去我家做做客,好让哥哥我尽一下地主之谊?”

阿布也附和道:“是啊,我们秦府可大,可好玩了。”

司凝儿因为刚才的事情,此时已经彻底放下戒心,“可是...沅哥哥叫我不要乱跑。”

“没事,穿过两条街就是我家了,还是赶快走吧,一会儿就送你回来了。”秦川见她还在犹豫,一把抓起了司凝儿的手就要往外走。

司凝儿也没有反抗,只是想着跟两位大哥哥去看一下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秦川其实此时心脏也怦怦的猛跳,见到其他客人看着他的古怪行为,便怒道:“看什么看?!找抽是吧?”

那些来寻欢作乐的客人立马低下头,选择视而不见,当作无事发生,因为那被他牵着走的少女也没有反抗,最多私底下议论议论,误以为是那公子哥的新欢罢了。

阿布也神色凝重,提心吊胆的跟在自己家少爷的身后。

正当他们要走出春风楼门口的时候,一位负剑的白衣少年迎头走了进来,与两人打了个照面。

秦川当即骂道:“哪来乡村野夫,敢拦你秦爷爷的路,不想活了?!”

见白衣少年依然不为所动,他身后的随从阿布走上前来,用手指着白衣少年的脸破口大骂:“憨货,杵在这作甚,还不快滚?!”

争吵声引来了众人的围观,秦川见人越聚越多,怕事情败露,有些心虚,额头都微微发汗了,气急败坏道:“再说一遍,赶紧给我滚开!”

司凝儿虽然那天晚上只和姬夜有一面之缘,但是定睛一看,还是将他认了出来,言语中又夹带着几分惊喜,“姬夜哥哥,是你?!”看着姬夜两眼还留着淡淡的黑眼圈印,难道他不仅会化身为龙人,还会变成大熊猫?!传说大熊猫可是上古战神蚩尤的坐骑,又名食铁兽!这不禁让司凝儿更兴奋了。

经过这段时间的成长,姬夜已经不是当初那个连十五文都拿不出的穷小子和任人鱼肉的普通人了,如今,拳头才是他的底气,只见他面对咄咄逼人的公子哥,依然不卑不亢,纹丝未动,脸上没有丝毫波澜,只是直勾勾的盯着秦川,眼里的寒意如同冰川,冷冷道:“把你的脏手拿开!”

秦川看着他的眼睛,竟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又见司凝儿主动叫他,难道他就是这姑娘口中的哥哥?不过,他并不想就这样放弃,自己可是秦危的儿子啊,用得着害怕这样一个无权无势卑贱的野狗?

秦川凑近了姬夜耳旁,继续威胁道:“小子,你知道我是谁吗?看样子,你是望月宗的弟子吧,别到时候弄的吃不了兜着走。”

姬夜意味深长的抽了抽嘴角,依然没有退让半步。

“王八羔子,我看你是皮痒了!”阿布见僵持不下,撸起了袖子就要对姬夜动手。

姬夜运转体内灵力,凝于中指,只是翻转手腕轻轻一弹,咻的一声,一股强大的法力直接弹飞了出去,狠狠的击中那随从的腹部,将他整个带飞出去三丈,重重砸在地上,翻来覆去,惨叫哀嚎,“哎哟~”

众人哗然,议论纷纷,“这位白衣侠士原来是道长,道长出手,证明这两人肯定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你这野狗,还敢动手打人?”秦川有些慌了,指着众人说道:“我爹可是当朝兵部尚书,秦危!一群不知好歹的刁民,再敢污蔑本公子,到时候把你们一个一个都给我抓起来!”

众人一听,噤若寒蝉,兵部尚书职责掌管武官选用、兵籍、军械、军令等事务,权力滔天,普通升斗小民还真是惹不起。

秦川见众人不敢出声,得意至极,嘴角抽了抽,“哼,都怕了吧?”

姬夜此时也没有多大耐心了,没好气的说了句:“别废话了,要走可以,把人留下。”

秦川刚刚也见识了姬夜的实力,知道自己不是他的对手,也不敢贸然动手,于是松开了拉着司凝儿的手,摇了摇脑袋笑了笑,用手指戳着他的胸口,嚣张道:“你是她谁啊?她自愿跟我回家中做客,跟你有一毛钱关系吗?!”

“管的着吗?今日你带不走她,我说的。”姬夜还是没有任何情绪波动的回道,因为他根本就没把这种人渣放在眼里。

“好好...”秦川点了点头,突然掷地有声的说道,“就在刚刚,我给这位小美人花了二十万银票,打发那帮臭要饭的,只是为了博她一笑,戏班里的所有人都可以作证,大伙给我评评理,这天下,有免费的午餐吗?!”他是借此以表达自己带走司凝儿的合理性。

众人听完秦川所述,纷纷倒戈,觉得有理,觉得就是这小姑娘只不过是想傍上富家公子,嫁入豪门罢了,谁知这半路杀出了个程咬金。

司凝儿此时好像也意识到了事态的不对劲,一脸无辜的站在原地。

秦川一脸戏谑看着姬夜,继续说道:“我不带她走也可以,把钱还我就行。”他笃定,姬夜拿不出这二十万,更是想趁机借此将他羞辱一番,“如果拿不出钱来,就赶紧给我滚开,别在这丢人现眼!”

“甚好,正好大伙都在这看着呢,千万别出尔反尔,不然我就不客气了。”姬夜想着,能用钱摆平是最好不过了,立马从身上拿出了二十张一万的大额银票,直接砸在了那公子哥脸上,银票散落了一地,“这是二十万,我还有点事情,就不奉陪了。”言罢,看都没看他一眼,就走了进去。

这二十万本来是姬夜刚刚去钱庄用一百万的大额银票兑的,以备不时之需,没想到这么快就派上用场了。

秦川一时哑口,没想到,他竟然真的能一下子拿出这么多钱,打又打不过,自己的计划便彻底泡汤了,刚刚得意的嘴脸瞬间阴沉了下来,而且自己平日养尊处优,哪里受过这等羞辱,不免憋了一肚子的火,恶狠狠的盯着那白衣少年的背影,自言自语道:“臭道士...敢坏我好事,给我等着!”

“我们走。”姬夜拉起了司凝儿的手,往二楼走了上去,司凝儿见到了这个大哥哥之后,感觉充满了安全感,满眼放光的看着他,紧紧跟在他的身后。

众人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个平日横行霸道的公子哥如此狼狈,终于有人替大伙出了口恶气,心中暗爽,见没戏看了,也纷纷散去。

那阿布踉踉跄跄的起身,再也没了刚刚的嚣张气焰,跟丧家之犬一般,“少爷...”

“啪!”秦川脸色凝重,抡圆了手臂,上来就是一巴掌盖在阿布脸上,拿他出气,怒道:“废物!要你何用?”随后,一甩衣袖,负手而去...

阿布眼眶里泪水打转,捂着生疼的脸委屈的追了上去,“少爷,等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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