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的后山上,秦雨轩如约来到了这儿。
“小师弟,弄得这么神秘的,到底要带我见谁?”秦雨轩说道。
姬夜举起右手的金色手环,亮了出来,“呐,在这里面。”言罢,唰的一道金光闪烁,直接把秦雨轩吸了进去,随后,姬夜也唰的一下,将自己吸进了上古卷轴的世界之中,那金色手环随之哐当一下,掉在了地上。
两人都进到水墨世界之后,姬夜便把秦雨轩带到了丹青的面前。
秦雨轩左顾右盼,虽然上次来过了这里,但是还是觉得十分不可思议。
“丹青先生,今日来是有事想请教。”姬夜拱手道。
丹青始终保持着垂钓的动作,像是被固定住了了一般,“但说无妨。”
姬夜用手肘碰了一下秦雨轩,提醒他有什么问题直接问,“师兄,这位是丹青先生。”
秦雨轩看着一身仙风道骨的丹青,心想,姬夜这是带我来哪儿了?怎么竟然会有如此高人在这钓鱼,莫非,他修为增长这么快,也跟这位丹青前辈有关?看来这下有望突破多年来的境界了,必须得好好把握才行,他毕恭毕敬的拱手道,“丹青前辈,我想请教一下,为什么我始终停留二十多年的道行,一直都无法突破?”
丹青没有看他一眼,只是用自身的神识去窥探他体内的情况,直接告诉他,“很简单,你资质不行,根骨和经脉都堵塞严重,元灵吸收不到灵力的养分,自然无法提升道行。”
这一番话,直接点醒了秦雨轩,心想,嚯,果然是个高人,竟然一眼就看穿了问题所在,不过,好像他也没看我啊?这岂不是更厉害了......
“既然是这样情况,为什么我的师父从来没跟我说起过啊?”秦雨轩有些不解,他相信以宣宗师父的眼力,不可能不知道这件事情。
丹青笑吟吟回道,“呵呵,你这种情况,人为是无法干预的,所以我猜你师父想的是,还不如不管你,等你有朝一日得到机缘,问题便会迎刃而解了。”
“机缘?可是...我不想等那么久了,要是这个机缘一辈子都没来呢?”秦雨轩有些失望道。
“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事莫强求。”丹青只是说了句意味深长的话。
“难道,真的没有办法了吗?”秦雨轩还是不死心。
“有是有,但是,我怕你熬不住啊。”丹青话锋一转,又让秦雨轩看到了希望。
秦雨轩单膝跪了下去,拱手道,“恳请前辈指点一二,我一定能熬住的。”
“你当真要逆天而行?”丹青忽然转过了脸,炯炯有神的双目如同辽阔的湖底一般深邃。
秦雨轩思索了片刻,吞了口唾液,“嗯。”
“好,老夫今日就替你打通任督二脉!”丹青收起鱼竿,缓缓起身,这个戴着斗笠的垂钓客,动作神态都充满着精气神,体内像是蕴含着无穷的力量。
“起...!”只见丹青一只手运转法力,将秦雨轩缓缓凌空托起,随后往空中一抛!
“啊!”秦雨轩一声惨叫,直接飞离了地面,全身都是一股失重的感觉,轻飘飘的。
丹青微蹲蓄力,然后猛的一蹬,朝着空中飞去,他闪到了秦雨轩的身前,双指并拢,瞄准了他身上的穴位,狠狠的戳了进去!
咔嚓,像是能听到骨头碎裂的声音,整块肉都要凹陷进去了似的。
这还没完,人的身上,大约有三百六十二个穴位,也就是说,这样的点穴法,要把他身上所有的穴位都来一遍,才算完成,可以想象,其中的痛苦实在不小。
嗖嗖,丹青不断的利用身法,来回的在他身上点穴,可以预见的是,这样的操作需要不少时间。
于是姬夜看了一会就没看了,四处寻找着灵瑶的踪影,也算有段时间没见到她了,不知道她如今修炼的怎么样了。
“灵瑶!”他大喊道,声音在山谷之中不断的回荡着。
远处,山谷之中的灵瑶听到了姬夜的呼喊,兴奋的转过了身去,“主人?!”于是快速的向他跑了过去。
此时,她已经化成了一个肤白貌美的少女,飞速的跑到了姬夜身前,直接扑了上去,一把搂住了姬夜,“主人,你终于来看灵瑶了!”
姬夜一时间呆住了,只感觉她皮肤光滑,奶香奶香的,有些不好意思道,“这才几日没见,怎...怎么你这么快就修炼成人了?”
“嘻嘻,灵瑶可是感觉度日如年呢。”
“要不,你还是先从我身上下来吧,这样影响不太好。”姬夜对着挂在身上的灵瑶,轻声提醒道。
灵瑶哦了一声,便跳了下来,端庄的坐在了大石头上,娇羞道,“灵瑶刚化成人形没多久,还不太习惯,主人,你可不要见怪。”
姬夜心想,啧啧,这青丘一族的果然都是大美女,谁能想到眼前这个风情万种的少女,竟然是之前的小狐狸呢?
“那你都学了些什么功法?”姬夜还不知道,它们具体是修炼什么为主的。
灵瑶抬起眸子,一双丹凤眼含情脉脉,饱含春水,令人生怜,“幻术。青丘一族,最擅长的便是这个。”
“幻术?不错,这个能力非常实用,像上次在大牢里就帮了我大忙,让我免除了皮肉之苦。”姬夜想起上次的事情,夸赞道。
轰!
说时迟,那时快,秦雨轩被一拳重击,狠狠的从天上砸在了姬夜的面前,吓得的他连忙往后一躲。
丹青也下来了,站在大石头之上,说道,“年轻人,此事算是完成了,你的任督二脉已经被打通,以后,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言罢,他又拿起鱼竿,开始忘我的垂钓。
“师兄,你感觉怎么样?”姬夜赶忙将他扶了起来。
秦雨轩只感觉自己快没有了半条命一样,不过,想想以后再也不用靠嗑丹药来提升修为了,这一切都是值得的,他把手搭在了姬夜肩膀,“小师弟,还是你有办法!这个人情,算我秦雨轩欠你的。”
“师兄,这个时候了,就别说这些了,还是先送你回去休息吧。”姬夜摇了摇头,无奈道。
秦雨轩此时已经口吐白沫,两眼一翻,瞬间晕死了过去。
......
冯府。
冯万金一人在书房里研墨,正准备下笔挥毫一番,此时,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咚咚!
“请进。”冯万金没有停下手中的活,拿起毛笔沾了沾墨水,开始在宣纸上写起了书法。
门被推开后,进来的是一名穿着灰布的家丁,他拱手道,“老爷,查到了。”
冯万金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抬起头瞥了他一眼,挽起袖子,将那手中那支毛笔晾在笔搁上,缓步来到了家丁的身前,“说吧,小姐最近是跟什么人来往了。”
家丁这才敢抬起头,说道,“回老爷,小的跟望月宗的弟子打听过了,小姐最近跟一个叫姬夜的人走的很近,他也是望月宗的弟子,是小姐的师弟。”
“那有没有查到,她这几天为什么闷闷不乐,又是因为何事不在宗门待着了?”冯万金追问道,至于为什么不直接问冯瑾川,是因为他感觉,这丫头肯定是有什么事情瞒着自己,所以只能派人暗中打听消息。
“暂时没有查出来,不过,没有证据表明,此事与那个叫姬夜的有关。”家丁回答道。
冯万金摇了摇头,手一挥,“知道了,下去吧。”
“是。”
家丁走后,冯万金在房间来回踱步,仔细琢磨着其中的蹊跷,喃喃自语道,“这丫头,到底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她以前可是十分开朗的,自从这次回来之后,整日若有所思,闷闷不乐,跟失了魂似的,奇怪,真是奇怪......”
走着走着,他突然停了下来,灵光一闪,“这貌似不像是被人欺负了,而是受了委屈也说不定,莫非...是那小子干的好事?”
他忽然后知后觉,一拍脑袋,“这丫头,肯定是跟那小子好上了...没错,是为情所困!”
此刻冯万金终于想通了,于是松了口气,“这或许就能解释的通了,仔细想想,她也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遇上了喜欢的人,倒也不奇怪,只是这样消沉下去,可不是个办法,不行,我得帮自己闺女一把才行!”
冯万金说干就干,立马来到了冯瑾川的房间准备打探情报,他站在门口敲了敲房门,“川儿,是爹爹。”
“进来。”房间内传冯瑾川有气无力的声音。
冯万金一进门,就看见冯瑾川坐在书桌前,两手托腮,望着面前那把杵着的银枪发呆。
“看什么呢,这么入迷?”冯万金走上去前去,试图挑起话茬。
冯瑾川还是一动不动,依然盯着那把银枪,背后原因是睹物思人。
冯万金见她望的如此入神,也对那把长枪来了兴致,走近观察了一些,又摸了摸,“看起来确实不错,是在哪里买的?”
冯瑾川嘴里只蹦出了四个字,惜字如金,“别人送的。”
“哦?是谁送的?”冯万金继续追问道,试图在这上面找到突破口,因为能送这么好的东西,与她的关系绝对不一般。
问到这儿,冯瑾川开始有些警惕了,眼珠子转了转,也不看那把枪了,而是随手拿起了一本书,有一页没一页的翻着,并且有些心虚道,“你...你问这个干嘛?”
冯万金与她斗智斗勇多年,知道其中肯定不简单,于是继续追问道,“只是随口问问,对了,听说,你最近和一个小师弟走的很近,该不会,是他送的吧?”
冯瑾川立马急眼了,站起身来,指着他说道,“爹,你又派人打听我?!”
冯万金不以为然,“谁叫你什么都不跟爹说的,没有办法,只好这样干了。”,“看来,此事并不是空穴来风,既然事已至此,老实跟我交待,你是不是对那小子动心了?”
冯瑾川撅着嘴,将脸扭到了一边,嘴硬道,“没有。”
她越是这样,冯万金就越是坚定了自己的猜测,看来猜的一点都没有错,“还嘴硬,就差把为情所困写脸上了,大家闺秀,整日萎靡不振,传出去的话,以后哪家的公子还敢要你?”
冯瑾川知道瞒不住了,也索性不装了,“要你管!”
冯万金语重心长道,“你是我女儿,我是你爹,我不管谁来管?!”
冯瑾川还是反驳道,“反正我的私事不用你管,你少来掺和。”
冯万金被气个半死,知道这样吵下去没有意义,毕竟自己是来解决问题的,于是换了个切入点,“川儿,你告诉爹,是不是那小子欺负你,让你受委屈了,爹现在就让人把他给绑回来!”
冯瑾川听到这,拉住了冯万金的胳膊,“爹,你疯了,你绑他干嘛?!”
冯万金大手一挥,去意已决,“哼,敢欺负我家闺女,不要命了?”
冯瑾川这下才有些慌了,要是把事情闹大了,以后自己的脸得往哪搁?“爹,求你了,冷静,冷静!”
冯万金见她上钩了,乘胜追击,佯装要向门外走去,大喊道,“陈犬!”
陈犬,便是坐镇在冯府的宗门高手。
“爹,都是我一厢情愿罢了,你就别给我添乱了!”冯瑾川迫不得已,最后只能道出了实情。
冯万金这才安分了下来,愣在了原地,看着难过的冯瑾川,一时有些不知所措,轻声道,“川儿,对不起,爹这是关心你才......”
冯瑾川蹲了下去,抱着膝盖哇哇的哭了起来,“呜呜!”
冯万金也缓缓蹲了下去,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安慰道,“好了好了,哭出来就没事了。”
这时,陈犬闻声冲了进来,神色慌张,“老爷,你叫我?”
他见到嚎啕大哭的冯瑾川,皱着眉道,质问道,“发生什么事了?是谁把小姐弄成这样的?”
冯万金不语,甩了甩手,示意他先出去。
陈犬只好愤愤离去,心里暗暗震怒,要是让我逮到是谁干的,老子一定把他大卸八块!只因他一直都对冯瑾川有意,第一次见她,是在上一届的宗门排名大会上,从此之后,便一发不可收拾,深深坠入的爱河,若不是因为她,以自己的一身本事,绝对不可能心甘情愿只替人做一个看家护院的下等人。
冯万金此时心里琢磨着,这个姬夜到底是何许人也,竟然能够将自己闺女伤的如此厉害?不行,一定要去亲自会一会他才行,如果实在没有周旋的余地,为了讨冯瑾川开心,就只能将他五花大绑,强行为婿了!
冯万金拍了拍胸脯道,“川儿,你放心,如果你真的喜欢,爹一定帮你达到目的,只要你开心。”
冯瑾川哭的梨花带雨,“他已经有别人了,我要成全他,你就别管了呜呜。”
“傻孩子,不过只是个男人罢了,有什么大不了的,信不信爹立刻就派人把他绑回来,与你拜堂成亲?!”冯万金一脸认真,而且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冯瑾川愣住了,她没想到,老爹为了自己的幸福着想,竟然这么赞成这门婚事,“可...可是,强扭的瓜不甜......”
“你管他甜不甜?!”冯万金思索了片刻,又说道,“这样,这件事情老爹给你做主,不过那小子我还得考察他一下,如果为人正直,值得托付终身,我一定想办法让他入我冯家门下作为赘婿!”
言罢,冯万金起身,愤愤离去。
“欸,爹,可千万别乱来啊!”冯瑾川也顾不得哭了,想再好好和他商量一下,劝他别搅和这事了。
可是,冯瑾川心里虽然不太想他乱来,但是竟然又有一些开心,毕竟,似乎又看到了一丝希望,而且,不是自己不想成全他们,而是自己也没有办法,她也是被迫的!
至此,冯瑾川心里的难过彻底烟消云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