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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龙志

作者:何处有逍遥 | 分类:武侠仙侠 | 字数:74.1万字

第53章 替死鬼

书名:白龙志 作者:何处有逍遥 字数:4.9千字 更新时间:2026-06-25 10:59:39

莲花涧,小木屋。

小木屋经上次一役,本来已经面目全非了,但经过苏小青几日来的修缮,大体才恢复了原样,勉强能够住人。

一大早,受了重伤躺在床上的姬夜才终于恢复了意识,醒了过来,他环顾了一下房间四周,“这是...苏姑娘的房间。”

枕头上还残留着苏小青的淡淡发香,姬夜闻着这股气味,只感觉一下子就踏实了许多。

他仔细回想了一下前一天夜里所发生的事情,一开始先是被刑讯逼供,但是靠着灵瑶的幻术,刑铭没有得逞,不多时,就进来了两个衙役说是要将自己押送至凉州,途中,忽然冒出两名不知哪里来的剑客,上来就是一顿输出,招招致命,想要将自己置于死地,那两名衙役不敌,瞬间就被秒了。

于是姬夜见状,只能还手,但无奈这两名剑客的实力实在是太强,根本打不过,还受了不小的重伤,这是他第一次遇到真正像样的对手,也是这么久以来第一次尝试到挫败的味道,他管不了太多,御剑飞行,腾空而起,落荒而逃,迷迷糊糊的就来到了莲花涧,倒在了苏小青的门前。

事情的整个经过梳理完了之后,姬夜喃喃自语道,“如今事情的关键...就在于那两个衙役,他们死了,罪名岂不是就扣到了我的头上?不行,我得赶紧回去。”

刚起身,苏小青就开门进来了,两人相觑,都怔住了一会。

苏小青那温柔的声音开口道,“醒了?”,说着将手里端着的一盆热水和毛巾放在桌子上,用毛巾浸了浸热水,然后拧干。

姬夜正坐在床上,呆呆看着她,“苏姑娘,我得回去了。”

苏小青嗯了一声,拿着毛巾走过来就要给他擦脸,“擦把脸再回去。”

“要不,还是我自己来吧。”姬夜有些不好意思,咧嘴笑了笑,正想伸手夺过她手里的热毛巾,就被苏小青啪的一下打掉了。

“老实点。”苏小青瞪了他一眼,拿着热毛巾就往他脸上抹,姬夜只得乖乖就范,不敢反抗。

“好了。”苏小青替他擦完脸,然后把毛巾丢进了热水里面,一块端了出去。

于是,姬夜赶紧连忙穿好鞋,朝着望月宗方向飞奔回去,走时还不忘告别,“苏姑娘,我还有事,先走了,再见!”

......

下山路上,姬夜越想越不对劲,这种情况的话,要是不去自首,恐怕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不对...就算是自首了,我怎么才能证明那两个衙役不是我杀的呢?当时的情况可没有人看见,难道说我真的只能继续逃亡,以后再也不能回到望月宗了?

想到这,姬夜奔走的脚步的突然慢了下来,直到完全停住,嘴里呼哧呼哧喘着大气,嘀咕道,“那么这起命案,更关键是在于那两名剑客,毕竟人是他们杀的,与我无关。只是他们道行高深,说不定此时还在追杀我呢,那要怎么样才能把他们缉拿归案?不行,必须得找到援兵才有机会.....”

言罢,他没多想,继续朝着望月宗方向跑了起来。

忽然,好巧不巧,许怀远和陈小岚此时正好往山上赶去,与姬夜打了个碰头。

陈小岚有些出乎意料,立马走上前去,重重的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小师弟,可算是找到你了!”

姬夜愣了一下,“小岚师姐,你怎么找到这儿来了?”,然后又望了一眼站在她身后的许怀远,问道,“这位是?”

陈小岚还来不及解释,许怀远就主动站了出来,不过态度却意外的平和,与对待刘县令时的高冷孤傲,咄咄逼人有着天差地别,可谓是温文尔雅,他自我介绍道,“许怀远,是负责本次衙役被杀案的执行官。”

姬夜细细的打量着许怀远,心想,这人该不会是来抓我的吧?

“小师弟,那天夜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人到底是不是你杀的?你快如实说出来,只有协助许大人将此案侦破,才有可能洗脱你的罪名。”陈小岚有些心急,开门见山道。

姬夜深吸了一口气,见陈小岚是信的过的人,也没纠结太多,打算将事情一一道出,“既然正好许大人在这,我就实话实说,告诉你们吧。”

如此,他便把当天夜里发生的事情一字不差,完完整整的交代了出来。

许怀远和陈小岚听完,都恍然大悟,但是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的疑问,“只是那两名剑客,他们的动机是什么,为何一定要置你于死地?”

姬夜看着两人摇了摇头,“我也不清楚。”

许怀远认真想了想,推测道,“既然你一开始就以流民罪被拘捕,当天夜里又急匆匆的被发配凉州,这些蹊跷的事情都足以说明,是有人故意陷害而为之,而这件事,与那刘县令脱不了干系。”他说着,忽然眼色一厉。

听到许怀远客观的分析,姬夜心想,这人看起来还挺公道?只是,他为何会突然出现在这蜀州,又为何会接管这本该衙门负责的命案?带着这些疑问,姬夜拱手道,“多谢许大人愿意相信我的一面之词,我愿意协助大人调查此事,绝不逃避,直至水落石出。但是我有一个疑问,为何许大人能负责接受这衙门之事?”

许怀远再一次掏出了御赐金令,沉声道,“吾乃巡狩使,这是天子的御赐金令,前些日子听闻蜀州聚集了大批的江湖人士在此作乱,危害百姓安危,所以奉命前来镇守蜀州,平定危机。”

姬夜看着那金漆令牌,心里暗道,原来是朝廷的人,难怪有这么大的能耐。

许怀远继续说道,“既然你愿意协助我破案,就再跟我回去衙门一趟吧,我保证,有我许怀远在,没人可以再耍这些小动作。”

陈小岚听完有些恍惚,她知道其实小师弟没有选择,就算这许怀远别有用心或者不能信任,如果不主动投案自首,去配合官府洗脱罪名,那他就只剩下一个选择了,那就是逃走,有多远走多远,永远都不要再踏进这蜀州半步。

所以,陈小岚双眸诚恳的看着姬夜,试图用眼神来告诉他,一定要慎重,如果觉得此人信不过的话,她现在就可以用尽全力拖住许怀远,然后掩护小师弟逃跑。

姬夜能够理解她的想法,笃定的对陈小岚点了点头,“人既然不是我杀的,我自然不用去逃避,而之前逃离现场,只不过是被人追杀,无奈之举罢了,所以无论如何,我都会直接去面对的,因为我永远相信,清者自清。”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于是姬夜再一次跟着许怀远来到了衙门,喜提二次进狱。

接着,许怀远又以手中御赐金令,以雷霆手段迅速的接管了太湖县衙门,掌控了大局,欲将此案有关人等一一打入大牢,他对衙门的捕快说道,“此案我已经初步了解,刘墉徇私枉法,私调流民,我怀疑他勾结外人,蓄意陷害,把他给我押入大牢,待我亲自审问!”

“还有狱史刑铭,屈打成招,违法律法,一并押入,听候发落!”

最后,几名捕快将刘墉从富丽堂皇的府邸里,直接抓到了衙门里面,关押入狱。

阴暗潮湿的大牢里,身穿囚服的刘墉一把鼻涕一把眼泪,手抓着大牢铁门,哭诉着自己的冤屈,“许大人!冤枉啊!”

砰砰砰!狱卒重重的敲打着牢门,没好气的指着他吼道,“给老子把嘴闭上,不然就别怪我对你不客气了。”看着这个昔日高高在上的太湖镇县令,如今却成了阶下囚,忍不住有些暗暗自喜,暗道,你也有今天?!

刘墉见到那凶神恶煞的狱卒,不曾想他们平时就是如此对待犯人的,更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竟然也会被关进来,只是暗暗叹息一声,如丧家之犬般灰溜溜的缩了回去,不敢再作声,坐在木床上,两眼无光的看着暗无天日的牢房,面对着几堵冰冷的墙面,让他不免感慨世事无常,人生唏嘘。

这还不是最要命的,而是到了审问环节,心狠手辣的许怀远亲自动手,让这个平日里喜欢寻欢作乐,养尊处优的太湖县的县令,见识到了什么叫做真正的手段,一时间,牢房里如杀猪般的惨叫声不绝于耳。

不过一炷香的时间,被绑在十字木架之上脸色煞白的刘墉,满头冷汗,全身上下的白色囚衣满是鲜血,他最后虚弱的说道,“许大人,我招...”

许怀远冷笑,“刘县令,何必呢,早点说出来不就好了。”

刘墉嘴唇没有丝毫血色,口干舌燥,做了个干咽的动作,缓缓说道,“是秦家的仆人,阿布指使的,他要我以流民罪将那人流放凉州,我没想到会闹出人命这么大的事,许大人,求求你网开一面,放了老夫吧。”

许怀远手握着一把锋利的小刀,刀刃轻轻游走在刘墉身上,冷冷暗示道,“他要你做,你便做?”以此来警告他讲话不要讲一半,藏着一半。

刘墉苦笑着看许怀远,不时盯着他手里那把在自己脖颈处胡乱游走的小刀,认真想了想,最后说道,“幕后主使是秦川,如果不帮他们,就要将我与他们勾结迫害良家妇女以及常年来收受他秦家财物的事情揭露出去。”

果然,不出许怀远所料,刘墉竟然肯冒如此大的风险答应那人私自流放犯人,必定另有隐情。

“秦川?兵部尚书之子...?”许怀远这才意识到,事情看起来比想象之中要更加复杂,踌躇了许久,若是继续调查下去,招惹到了不该招惹的人,搞不好会惹祸上身,弄的一身骚。

许怀远此时突然问了他一句,“想活命吗?”

“想!想想想!”刘墉疯狂的重重点头,生怕许怀远感受不到他满满的求生欲。

“想活命...就得按我说的来做。”

“是,只要能让我活命,一切都依许大人的。”

言罢,许怀远研墨下笔,亲手在宣纸上写了一份供词,放置在桌上,然后又替刘墉解开了铁链,让其签字画押。

刘墉跪倒在案台前,扫了一眼那份供词,用大拇指沾了些赤色的朱砂,就要在供词上按下去,但是手快将要按下的时候,又在半空悬住了,迟迟下不了手。

刘墉犹豫了许久,抬头看了阴冷的许怀远一眼,心里拔凉拔凉的,若是不按,恐怕死的会更难看吧,于是心一横,两眼一闭,按下了自己的手印,承认了罪行。

许怀远拿起供词,扫了扫,“不错。”说完就转身离去,看都没看刘墉一眼,因为弃子,没有任何利用价值,根本不值得他耗费心神。

许怀远拿着这份供词,对衙门一众职员宣布,“太湖县令刘墉,伙同秦家仆人阿布,私自流放犯人,蓄意陷害他人,对此罪行供认不讳,而造成两名衙役被杀害,我命你们立即将此名叫阿布的人缉拿归案,才能找出杀害衙役的真正凶手。”

“遵命!”衙门大堂里,一众捕快应是。

朝堂之上,手底下的人都对这个京城来的巡狩使许怀远唯命是从,以及他树立的威严没有半分质疑,私底下,众人都对他办案时的雷厉风行十分钦佩,议论纷纷,赞叹不已。

......

不出半日,阿布就被带回了大牢,一开始他和秦川还觉得十分惊诧,询问捕快是不是抓错人了,但得到的回复是刘墉都招了。

阿布只觉天都塌了,双腿一软,看着秦川向他求救,谁知秦川赶紧将事情撇的一干二净,“平日不是告诫过你,做人老老实实,本本分分的吗?!你看现在好了,做坏事被官府抓了吧?”

然后又跟那些捕快说道,“几位大人,赶紧把这人押回去,我秦家以后没有这种卑鄙的下人。”

最后,贴近阿布耳边说了句悄悄话,恶狠狠威胁道,“这事是你当初拍胸脯保证的,如今搞砸你,你自己承担即可,要是敢把我供出来,你会死的更快。”

阿布一脸惊恐错愕被捕快拖离了秦府,回头求饶道,“少爷,救救我啊。”

秦川则是站在原地,眼睁睁看着他被人带走,无动于衷,如今刘县令倒台了,没有了欺压的工具,往后的日子过的会难上许多,不过只是一个仆人罢了,弃车保帅,在任何时候都是行得通的,古语有云,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

大牢里,许怀远使用相同的手法,让那阿布痛不欲生,鼻青脸肿,也一一如实招来,“是我干的,都是我一人干的,是我勾结刘墉,流放犯人,目的是为了买凶杀人,栽赃嫁祸。”

许怀远停下了手,在他面前来回踱步,问道,“所以,那两名衙役的死,是因为你?”

“是。”阿布点了点头。

阿布当然知道他不过只是一个替死鬼,怕事情生变,试探道,“所有的事情,都是你一手策划的,对吗?”

“是,都是我一个人干的。”阿布的左眼肿的厉害,像是个粉红小鸡蛋般,都快睁不开了,只是侧着脑袋看着许怀远,点了点头。

“很好。那两名剑客,如今在哪?”这才是许怀远抓阿布的重点,只要找到那两名杀人凶手,能给朝廷有一个交代,这事才能算是翻篇了,如若不然,朝廷鹰犬惨死,为了维护朝廷的威严,自己的师父到时候一定会亲自出马,不惜一切代价将此事调查清楚,所以,这并不是许怀远想要看到的结果,因为这会打乱他原有的计划。

“一个叫吴莫狂,是个刀客,一个叫常鸳,是个剑客,他们收人钱财,替人消灾,人就是他们杀的,我只给了定金,事成之后才付给他们报酬,若你想找到他们,我可以帮你,只要留我一条小命,别杀我就行。”阿布细声道。

毕竟要自己去对付两人,许怀远还是谨慎道,“你可知他们在什么道行?”

阿布摇摇头,“具体不清楚,但是据他们所述,三百年道行以下的人,他们都可以随便乱杀,不费吹灰之力。”

许怀远喃喃道,“三百年以下...?也就是说这两人道行必定都在三百年以上,对付起来倒是不难对付,只是得把他们单独叫到别处,避免伤及无辜才行。”

“把他们叫到天山,能不能做到?”许怀远问道。

阿布强撑着意识,点了点头,最后再也支持不住了,脑袋一沉,昏死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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