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怀远不为所动,不客气道,“姜一,我看你是想死了吧,立马给我滚开。”
“不然,别怪我不客气了。”
姜一见状,贴脸嘲讽道,“呵呵...许怀远,怎么突然之间变得这么有正义感了?”
“你指使我在北境杀害姬夜师兄的时候,可不是这个样子的吧...?”
陈小岚再一次恍然大悟...失望至极,“原来...这一切从始至终都是你们计划好的圈套。”
许怀远怕与陈小岚的误会隔阂继续加深,只好坦白道,“小岚...这些我都承认。”
“杀害姬夜...只是为了替师父夺取上古卷轴。”
“我们之间的恩怨,是我欠他的,你放心,我一定会还。”
姜一听完忍不住嗤笑道,“噗哈哈哈...”
“许怀远啊许怀远,我现在才发现你这个人真的是可笑至极。”
“你想作恶便作恶,想从良便从良,你觉得有这么简单么?”
许怀远身上杀意渐起,冷冷道,“你大可执迷不悟,死不悔改的错下去。”
“我也不介意第一个便杀了你,也算是替自己赎罪。”
姜一笑容彻底僵住了,“呵呵...好一个浪子回头金不换啊。”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好像一开始就是你将我拉进局中的吧?”
许怀远深深吸了一口气,理清了思路后,开口道,“你说的不错,一开始是我利用了你。”
“可是你有没有仔细想过,我为什么能够操控你,而不是别人?”
姜一想了想,刻意逃避这个话题不愿再深究下去,气急败坏道,“够了!”
他当即举起了手中的长剑,威胁道,“我不想再同你废话,赶紧将太行剑交出来。”
许怀远也举起了剑,根本没有将他放在眼里,不屑道,“就凭你?”
姜一嘴角抽了抽,说道,“虚张声势,没猜错的话,你替她挡下的这一剑,估计就连心脉都震碎了吧。”
“如今全靠丹田那点真气吊着,能有以前十分之一的实力么?”
“你我如今不过平分秋色,真要你死我活,我可以向你保证,只要你输了...”
“我一定杀了她,跟着给你陪葬。”
“所以,你大可搭上她的性命,与我鏖战一场,我输来输去不过也就一条命,绝对不亏。”
许怀远听后果真犹豫了,在心里斟酌了许久,又看了一眼陈小岚,迟迟不敢动手。
陈小岚依旧动弹不得,愤恨道,“你要是肯将我身上的银针解开,我现在就杀了他祭天!”
许怀远知道,以陈小岚现在的实力,加上旁边那把妖刀,轻而易举就能击杀姜一,可是他知道自己不能那样做,解开了她身上的毒蛊虫针,局面就不是自己能够控制的了。
届时杀了姜一,以陈小岚的性格,绝对会再次回去找自己师父算账。
姜一摆出一副尽在掌握的表情,开口道,“怎么...许大人犹豫了?”
“呵呵...我猜的果然没错,许大人是个聪明人,又怎会做出此种鱼死网破的事情呢。”
“不如来谈谈条件吧,这样对两边都有好处。”姜一说着,主动放下了手中长剑。
许怀远沉思了片刻,最后竟也妥协了,默默选择放下了剑。
“许怀远?!”陈小岚此时恶狠狠的盯着他,表示根本无法理解他的行为。
姜一似笑非笑道,“很好。”
“那把剑于你来说,根本就是无关紧要的东西,只要你肯把太行剑交出来,我保证不动你们一根毫毛,当即离开。”
“许大人,怎么样...这个买卖不亏吧?”
“我答应你。”许怀远知道他说的对,自己已经被他死死拿捏住了,于是不再犹豫,将太行剑丢了过去,并说道,“拿上东西赶紧滚。”
铛啷!
太行剑就这样掉在了姜一的跟前。
姜一俯下身子,弯着腰将剑捡起,兵不血刃,轻而易举便得到了天下第一的太行剑,此时连握剑的手都止不住的微微颤抖着。
他挺起身子,很是满意,最后阴阳怪气说道,“许大人,你可千万别怪我啊...这些都是跟你学的。”
陈小岚不可置信道,“就这样放他走?!你疯了?”
“你明明知道我现在就能杀了他!”
许怀远依旧默不作声,没有理会陈小岚,无论她说什么,全当视而不见,比起报仇,他更希望陈小岚能继续活着。
只有姜一早已看穿了这一切,解释道,“师姐...他连搭上你的命跟我决一死战的勇气都没有,又怎么会舍得放虎归山,让你回去白白送死呢?!”
“哈哈哈!”
姜一带着太行剑转身离开,仰天大笑着,心情很是欢喜,最后还不忘与许怀远告别,“许大人...后会有期!”
陈小岚见姜一就这样安然无恙离开了,冲着他的背影愤怒的喊道,“姜一...你给我等着!”
“迟早有一天,我陈小岚一定将你碎尸万段,报仇雪恨!”
许怀远这才松了口气,强撑已久的身体终于得以喘息,他盘坐在地上,调动着体内的真气修复着受损的心脉。
山洞里,他体内的银色流光与那堆火光交织着,冉冉升起。
陈小岚知道他不会轻易的解开自己身上的毒蛊虫针,只是静静的望着他,拳头攥得紧紧的,眼里有些幽怨,咬牙切齿道,“自以为是...我自己的命与你何关?”
“天底下怎么会有你如此不讲理的人?”
“你困的住我一时,困不住一世,这个血海深仇,我迟早得找他们算清楚......”
......
姜一得到了太行剑,走出一段距离之后,便停下了脚步,拿出了腰间的上古卷轴。
同时将两样宝物捧在手中,上古卷轴金光熠熠,十分晃眼,太行剑则微微颤抖,散发着凌厉的流光剑气,看着这两样宝物,他胸有成足,开口道,“如今两样宝物都已经在我手上,你们就尽管斗吧。”
“鱼死网破最好不过了...无论谁输谁赢,我都将坐收渔翁之利。”
言罢...他抬起头望着布满繁星的夜空,似乎已经看到了那条属于自己的通天大道,“尔等且等着...我姜一必定一步一步,爬到最高,然后将所有人都狠狠踩在脚下。”
原来...他在天山的时候,趁着一元真人抽出了混沌之力,上古卷轴掉落在地的时候,偷偷的捡了回来。
再然后,见到许怀远顺走了太行剑,于是又临时心生一计,一路尾随到了这里,最终将两样宝物都揽在手中。
这一次,上天似乎终于眷顾了一次这个出身寒微的捕鱼郎,功夫不负有心人,令他寻到了独属于自己的机缘。
他话音落下没多久,太行剑便嗡嗡作响,发出阵阵剑吟。
最后...直到姜一周身被剑气包裹,眉间浮现出抽象的重山印记,他这才恍然,先是惊讶,而后是惊喜道,“这...这是太行剑认主了?!”
顿时,姜一便与那太行剑心意相通,产生了共鸣,他清晰无比的感受到了那充沛无比的剑意,取之不尽用之不竭,还有那剑中藏着的无比强大的青丘之狐剑灵,都在提供着令他震撼无比的力量。
这实在是出乎了他的意料,这件事情证明,太行剑竟然在一元真人手里这么久都没有认主,反而是自己,仅仅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就得到了剑的认可。
这足以说明,冥冥之中,他注定就是这把剑的主人,同时也更加的肯定了姜一的决心。
此时,姜一周身迸发着一股金色的剑意,像是激活了他体内蕴藏的剑仙种子,一股莫名的力量在他的全身筋脉之中四处游走,翻江倒海。
仅仅几息时间,便让他一股脑的冲破了昔日境界的枷锁,修为骤然攀升,一跃至元灵境巅峰,破境飞升只差临门一脚!
姜一只觉浑身都充满了力量,曾经遥不可及的东西,如今不过是唾手可得,此时的他意气风发,似乎眼前已经没有了任何困难阻碍一般,能拦得住他的去路。
许久,姜一压了压激动不已的心情,冷静道,“当下...切记不可莽撞,应当找个清净的地方,安心修炼,争取早日飞升才是。”
言罢...他将上古卷轴收好,脚踏飞剑离开,穿过树影渐渐消失在了茫茫的夜色之中。
...
大约一个时辰之后,许怀远从打坐之中缓缓睁开了眼,伤势看起来终于像是恢复了一些,脸色也好起来了。
他站起身来,顺手捡了根木棍,然后抱起了陈小岚,踩着木棍凌空飞了出去。
那一旁的妖刀见状,也凌空而起,自己慢悠悠的跟了出去。
陈小岚躺在他怀里,开口问道,“你又要带我去哪?”
许怀远表情漠然,回道,“招摇山,我有一个朋友在那里。”
“等将你安置好了之后,我也恢复好了的话,自会去取师父头颅的。”
陈小岚听完,只是紧紧攥着拳头,欲言又止。
最后忍不住问道,“你真不怕死?”
许怀远只是怔了一下,脑海一时间闪过许多想法,可都一一否决了。
许怀远不是不怕死,虽然活着还能看到自己的心上人,也挺美的,只是...如果两人之中必须要死一个的话,他肯定会毫不犹豫的让陈小岚活下来。
所以...
“送死的话,还是让我去吧。”
许怀远温情的看了她一眼,用几乎命令的语气道,“你...得给我好好活着。”
陈小岚莫名心头一颤,像是漏掉了一拍似的,眼神躲避,将脸扭到了一边,不再盯着他看。
那妖刀像是非常疑惑一般...飞到了陈小岚的眼前,似乎在注视着她的表情。
“......”陈小岚错愕,好似被人发现了什么秘密一般,只好赶忙闭起了眼睛。
许怀远则用那眼角的余光,看到了妖刀镜面的刀身上,映射着她的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和动作,内心也忍不住触动了一秒。
...
大约飞了半个时辰,许怀远带着她来到了青州的地界,这名为招摇山的地方。
从山脚往上望去,修有一条长长的青石板阶梯直通山顶,上面屹立着一座宏伟的建筑,看起来像是个道观,殿内殿外即使深夜了,依旧还在亮着橘红的灯火。
“咚咚!”许怀远来到道观前,叩了叩门,不一会,大门便被打开了。
开门的竟是一名侍女,见到是许怀远,她的神情有些惊讶,开口道,“山主...?”
那侍女又瞥见他怀里还抱着一个姑娘,愣了一下,关心道,“出什么事了?”
许怀远没有作答,只是开口道,“进去再说。”
那侍女哦了一声,连连点头,“是是...山主快快请进。”
许怀远就这样抱着陈小岚大摇大摆的走进了观里,那侍女留在一旁,等他进去了之后,这才把门关上。
许怀远一路走上阶梯,侍女则紧紧跟在身后,声音温柔清细道,“山主...不知还需知会太真道长一声么?”
许怀远点头道,“嗯,去吧。”
侍女停住脚步,行了个礼,“是...小的这便去办。”
许怀远想了想,将她叫住,“对了...晓晓,你...顺便去给我找几身干净的衣物过来,她穿的。”
晓晓转身,看了看两人,咧嘴笑了笑,“明白。”
言罢,她便加快了速度,一路踩着小碎步离开了。
“......”等那名为晓晓的侍女走后,陈小岚这才忍不住开口问道,“她刚刚在笑什么...?”
许怀远有些刻意逃避这个话题,转而给陈小岚介绍这里的情况,“这座招摇山是我买下的山头,平时我会待在这里潜心修行,也没有人知道这里,算得上是一个安全的地方。”
“所以...以后你就乖乖的,安心待在这里吧。”
“还有...她叫晓晓,是我的侍女,我待在这儿的时候,都是由她照顾我的饮食起居...往后她也会照顾好你的。”
“......”陈小岚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你难道就一直将我的筋脉锁住,我现在走路都走不了,你不觉得我像是个残废么...?”
许怀远沉思片刻,说道,“你这倒是提醒我了。”
言罢,许怀远催动真气,两只手指撩动,取出了她身上的一枚毒蛊虫针,如今体内还剩三百六十枚。
陈小岚瞬间觉得全身都能够自由活动了,立马从他怀里跳了下来,活动活动了筋骨,然后试图催动体内法力,冲破束缚。
最后,却是像是便秘一般,根本使不上劲,调动不了真气。
陈小岚焦急的质问道,“你到底在我体内用了多少根银针,怎么我还一点法力都用不了???”
“三百六十一根,大约一个穴位插一根,不过...现在只剩三百六十根了。”许怀远如实解释道。
???陈小岚一脸问号,“不是...三百多根???你有病吧,谁家好人没事带这么多银针?还全往人身上扎?”
“这都快成筛子了吧?”
许怀远有些无奈道,“银针都是一整套的...你现在的修为大增,只能一次性用完了。”
“你个混蛋!”
好家伙...这是有点阴招全使自己身上了,陈小岚越想越气,于是咬牙切齿,忍不住一拳砸在了许怀远的胸口上,刚好砸中了他的伤口,鲜血顿时顺着衣物汹涌的渗了出来。
“嗯...”许怀远捂着伤口,疼的眼睛溜圆表情狰狞。
陈小岚这才有些解气,不过却是低下了头,偷瞄了几眼,有些心虚道,“你...你没事吧?”
“我...我可不是故意的...谁叫限制我的人身自由的...?”
许怀远舒了口气,故作坚强,淡然道,“没事。”
言罢,大手一挥,一缕真气飘出,瞬间启动了护山大阵。
嗡嗡,一层金光闪过,将整座招摇山都笼罩在了其中。
许怀远接着说道,“这护山大阵连结了周围十余座灵气充沛的灵山,组成了一道龙脉大阵,不仅能将招摇山隐藏起来,层层枷锁,更是固若金汤。”
“以你现在的实力,进来就别想着出去了。”
陈小岚怎么会乖乖就范,她瞥了眼那跟在自己身后的妖刀饮鸩,盘算着就凭这一个破阵法就想困住自己?
等他走了,自己直接可以借用这妖刀的力量,尝试逼出体内的毒蛊虫针,然后劈开大阵。
许怀远见她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开口道,“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毒蛊虫针只能借用外力拔出,不然的话,自行逼出只会使其越钻越深,咬进骨髓。”
听完后,陈小岚的天彻底塌了,如此天衣无缝的封锁,看来自己逃跑的路已经彻底被封死了。
许怀远见她满脸不高兴,又接着说道,“放心吧...我已经想好了。”
“如果我这次还能活着回来,一定马上放你离开。”
“可如果我死了的话...你已然破境,便潜心在这儿好好修炼,蛊针是不会影响你修行的,等你足够强大,能够自保,太真道长自会替你解开筋脉,让你离开。”
“你若真想报仇,而不是送死,便听我的,这里灵气充足,时间不会太久......”
陈小岚此时心里已然有些动容...没有再说什么,只是依旧摆出一副冷淡的态度,撂下一句,“有病!”
然后转身走进了房间,砰的一声关上了房门。
许怀远望着她离去的背影,默默松了口气,喃喃道,“见她的反应...应该是同意了吧...”
...
就在这时...太真道长一脸笑意的走了过来,晓晓也捧着几身衣物,紧随其后。
陈小岚在房间内,趴在窗台上,眼睛顺着窗户的缝隙往外面偷瞄,只见到许怀远和那名叫太真道长的老者交谈了几句。
太真道长笑着点了点头,像是在答应着什么事情,许怀远交待完了之后便离开了。
此时,妖刀饮鸩也学着她的样子,悬空在窗台上往外偷瞄,鬼鬼祟祟。
“......”陈小岚见状,顿时来了兴趣,“你...刚刚是在学我...?”
那妖刀饮鸩动了几下,像是在点头,过了片刻...又左右摇了几下,又像是在否认自己听不懂。
陈小岚嗤笑一声,“不仅能听的懂我说话...好像还会装傻?”
而后,陈小岚用手指绕了个圈,开口道,“那你转个圈来看看?”
妖刀饮鸩犹豫了一会,随即滞空转了几圈,不仅如此,还玩起了桌子上的茶杯,表演起了杂技。
陈小岚怔了一下,知道他那是在逗自己开心,一股似曾相识的感觉扑面而来,顿时眼眶泛红。
她走到茶桌前,默默的坐了下来,双手托着腮,静静的与那把悬空的妖刀互相注视着对方。
她的世界顿时宁静了起来,昏黄的油灯下,就像是一场无声的对话,少女脸上挂着笑意,她的眼里,似乎看到了那个人...此刻正在无忧无虑的与他倾诉着自己的心事和思念。
门外此时传来敲门声,而陈小岚却是全然没有听见般,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之中。
吱呀的一声,门被推开了,晓晓小心翼翼的从门缝里偷看,见陈小岚发呆的入迷,不忍打扰,只是轻手轻脚的推开门后,放下手里的衣物,便默默的离开了。
...
许怀远独自来到道观的书阁,换了身干净的衣物之后,又在那案台的底下取出了一个小黑檀盒子。
打开后,里面是一颗极品的金色丹药。
没有多想,直接一把服下。
片刻后,许怀远在案台前盘坐起来,闭上眼睛催动体内灵气游走,更好吸收丹药的力量,修复着那被重创的伤口。
顿时,昏黄的屋内金光袅袅,从他身上挥散出来。
大约又过了一个时辰,许怀远缓缓睁开眼睛,额头被逼出了一层细细的汗珠,脸色已然恢复正常,容光焕发,两眼乌黑发亮,炯炯有神。
许怀远所受的重伤,经过体内的自我修复以及极品金丹的调理,现如今实力已然恢复了八成,大战一场已经足够。
他深知,面对如今空前强大的师父,自己在他面前不过是蚍蜉撼树,不自量力。
可是没有办法,许怀远知道姬夜他们此时必定也是在苦苦鏖战,自己绝对不能再袖手旁观。
尽管...此次回去凶多吉少,更多像是赴死......
可人生不就是这样么,很多时候,只能赌上性命尽力一搏,方能死而无憾。
许怀远就这样,孤身出发了。
临走时,侍女晓晓见他连夜要走,以往他来都会住上一段时日,今日反常,肯定是出了什么事情,于是开口道,“山主...这就要走了么?”
嗯...许怀远顿下脚步,应了一声。
晓晓脸上露出几分担忧,似乎猜测到了什么,欲言又止...最后经过一番内心挣扎,鼓起勇气问道,“接下来是要去哪?”
许怀远神色坚毅...淡淡道,“回去取剑。”
晓晓有许多话想说,一时间却又无从说起,最后纠结了半天,说道,“保重...晓晓会一直在这等待着山主你平安归来的。”
“嗯...保重,务必替我照顾好小岚。”
许怀远说完,身上带着一把普通的铁剑,御剑凌空向北飞去。
那是来时...蜀州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