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一个星期。
对于迈阿密这座城市来说，简直就是一场永无止境的黑暗梦魇。
G2。
林松甚至只打了三节。
第四节他坐在替补席上闭目养神，左手端着一杯冰镇矿泉水，右手食指落在膝盖上，有节奏地轻轻敲击。
哒。哒。
那极其细微的声音，比任何得分都更让对面的热火球员心惊肉跳。
分差八十五分。
G3。
战火回到克利夫兰。
速贷球馆两万五千名暴君的狂热信徒，全场举着暗红色的充气棒，齐声发出犹如战鼓般整齐划一的节奏。
但那声音不是在给骑士加油。
他们在给热火队倒计时。
倒计时这支南海岸的铁血之师，在暴君的铁蹄下彻底断气的时间。
分差九十分。
G4。
最后一场。
回到迈阿密。
美航中心球馆的上座率，连百分之四十都没有。
那些曾经狂热到把球馆屋顶掀翻的南海岸死忠球迷，此刻甚至连门票都不愿意领。
不是因为不爱。
是因为爱得太深，所以不忍心亲眼看着自己的球队被公开处刑。
分差——整整一百分！
150比50。
四场比赛。热火队场均得分没有超过四十。
这串数字被ESPN的数据编辑打在屏幕上时，整个统计部门的工作人员集体沉默了三十秒。
有人甚至以为是系统出了数据库错误。
反复核查了四遍。
确认无误后，负责审核的总编辑摘下眼镜，极其缓慢地揉了揉眉心。
“把这组数据存进历史档案吧。”
他的声音很轻，透着一种见证了不可能之事后的深深疲惫。
“以后大概率不会有人打破了。”
而真正让全世界篮球迷感到头皮发麻、脊背发凉的。
不是骑士队恐怖的得分。
而是热火队当家外线核心，闪电侠德怀恩·韦德的个人数据。
四场比赛。
场均上场三十五分钟。
得分：0。
助攻：0。
抢断：0。
失误：场均高达十五次。
零封。
彻彻底底、干干净净的零封。
这组数据被放在屏幕上的时候，TNT解说席上的巴克利直接把面前的保温杯碰翻了。
褐色的咖啡液泼了满桌，他都顾不上擦。
“这怎么可能？”巴克利的光头上泛着冷汗，嗓子哑得像含了砂纸。“一个场均二十加的全明星首发后卫，在季后赛里被单防零封四场？这在NBA七十年的历史上，从来没有发生过。从来没有！”
韦德不是没有挣扎过。
G2的上半场，他咬碎牙关，尝试用自己最拿手的迷踪步突破林松。
啪。
断球。
干净利落。
韦德甚至没看清林松的手是从哪个角度伸过来的。
G3，他改变策略，疯狂跑无球，试图通过挡拆接球后的中距离急停跳投得分。
他确实接到了球。
但当他双脚落地、准备起跳的零点几秒内。
一道白色的身影已经贴到了他的鼻尖。
林松那张俊美无俦、毫无表情的脸庞，就这么近在咫尺地出现在韦德的视野里。
暗金色的眼眸，冷漠地俯视着他。
韦德的手腕僵住了。
球没出手。
被林松单手从他手里直接拿走。
拿走。
不是断球，不是抢球。
是极其随意地、像是从婴儿手里取走一个玩具一样，直接拿走了。
轻柔得甚至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那一刻，韦德只感觉自己的灵魂被人从头顶浇下了一桶来自深渊的冰水。
骨头缝里都在发寒。
到了G4的下半场。
韦德彻底崩了。
只要林松靠近三米范围之内。
他的双手就会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
手心疯狂冒汗，指尖发白。
篮球甚至会直接从他手指间滑落，砸在自己的脚面上，弹出底线。
他不敢运球。
不敢接球。
甚至不敢抬头。
他害怕看到那双毫无温度的暗金色眸子。
那眸子里没有杀意，没有敌意，甚至连轻蔑都没有。
只有一种比轻蔑更可怕的东西。
无视。
彻底的、从根本上的、把他当作空气的无视。
曾经意气风发、速度冠绝联盟的闪电侠。
在这个无法用任何常理解释的东方暴君面前。
被硬生生剥夺了所有关于篮球的自信和尊严。
连运球都不会了。
媒体用了一个极其残忍的词来形容韦德这轮系列赛的表现。
篮球性死亡。
嘟——！
当G4全场比赛结束的哨音，在美航中心球馆极其空旷的上空响起时。
整个球馆，只剩下不到两千名死忠球迷。
他们没有哭泣。
眼泪早就在前三场流干了。
他们只是麻木地坐在冰冷的塑料座椅上，仰着脖子，看着悬空记分牌上那刺眼的150比50。
没人说话。
没人离席。
像是在参加一场葬礼。
属于迈阿密热火的葬礼。
骑士队以4比0的绝对碾压姿态，横扫迈阿密热火，昂首挺进东部决赛！
场边。
帕特·莱利没有像往常那样立刻起身走向球员通道。
他极其缓慢地从那张折叠椅上站起来。
膝盖在站直的瞬间发出了一声细微的咔嗒响。
他低头整理了一下阿玛尼西装的领口。
手指摸到领带结的时候，停了两秒。
然后他转过身。
看向骑士队的替补席。
看向那个正单手插兜、修长的双腿随意交叠、连一滴汗都没出的东方暴君。
林松闭着眼睛，食指落在膝盖上，有节奏地轻轻敲击。
哒。哒。
一副极致的无聊。
莱利深吸了一大口南海岸的温热空气。
他迈开步伐。
沉重。
缓慢。
在全场数千道目光的注视下。
一步一步，走到了林松的面前。
距离不到一米。
“你赢了。”
莱利的声音沙哑得可怕，像是被人用钝刀磨过的嗓子。
林松微微偏过头。
那双暗金色的眸子极其缓慢地睁开一半。
扫了莱利一眼。
然后收了回去。
连正眼都没给。
莱利没有发怒。
他只是极其苦涩地笑了一下。那个笑容比哭还让人揪心。
“我曾经以为，迈克尔·乔丹就是这座金字塔的塔尖。”
“但我现在明白了。”
莱利的声音越来越轻。
“你根本就不在这座金字塔里。”
“你是悬在所有人头顶的，那把达摩克利斯之剑。”
莱利极其艰难地弯下腰。
一寸。
两寸。
那条曾经在NBA呼风唤雨、冷酷无情了大半辈子的脊梁。
在全世界转播镜头的冰冷注视下。
极其屈辱地，极其沉重地，深深弯了下去。
九十度。
标准的九十度鞠躬。
“迈阿密，认输了。”
莱利闭上眼睛。
两行浊泪从眼角滑落，砸在脚下的木地板上。
“请你……给这群孩子，留最后一点活下去的尊严吧。”
全场死寂。
两千名残留的死忠球迷，一个个张大了嘴巴。
解说席上的巴克利直接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我的上帝……帕特·莱利……他向林松鞠躬了！”巴克利的声音破了音，眼眶泛红。“这个男人执教了三十年！连乔丹都没让他低过头！”
旁边的肯尼·史密斯已经说不出完整的句子了。
“这……这是一个时代结束了啊……”
林松看着弯腰不起的莱利。
嘴角极其缓慢地向上拉扯。
一抹残忍至极的暴君冷弧。
“尊严？”
他的声音平直清冷，没有任何温度。
“弱者，连呼吸的资格都是强者施舍的。”
“你们的尊严，在我眼里，连擦鞋的抹布都不如。”
林松站起身，单手插兜。
极其傲慢地从莱利身边走过。
纯白色球鞋踩在木地板上，甚至没有发出多余的声响。
留给莱利和整个迈阿密的。
只有一个令人绝望到窒息的背影。
叮！
脑海深处，系统暗金色的提示音轰然炸响。
【检测到迈阿密热火队道心彻底粉碎！】
【检测到旧时代铁血教父信仰崩塌！】
【史诗级连环清算任务进度更新！】
【恭喜宿主！佛罗里达州版图已彻底臣服于您的脚下！】
【神级词条篮球之神威压范围扩张至全美东海岸！】
视网膜上的数据疯狂刷新。
林松眼神毫无波澜。
他极其慵懒地坐上返回酒店的大巴。
真皮座椅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双眼。
“东部决赛的对手。”
声音极其清冷。
坐在前排的詹姆斯立刻弹了起来。双手递上一份刚打印出来的球探报告，动作极其恭敬。
“老大！出来了！”
“新泽西篮网队！他们在抢七大战中淘汰了底特律活塞！”
“他们将是我们东部决赛的对手！”
“篮网的核心是贾森·基德和文斯·卡特！基德是联盟顶级控卫，球商极高。卡特的弹跳和扣篮……”
詹姆斯还在汇报。
林松抬起手。
詹姆斯立刻闭嘴。
“新泽西篮网。”
林松极其缓慢地在齿缝中咀嚼这几个字。
他那修长白皙的右手食指，落在车窗冰冷的防弹玻璃上。
哒。哒。
两声极其轻微的敲击。
脑海中，浮现出贾森·基德那光秃秃的脑袋。
以及文斯·卡特那张在全明星赛上，被自己羞辱得面色铁青的脸。
“有点意思。”
林松的嘴角再次扯开一抹讥诮的弧度。
“听说，那个叫卡特的家伙，被誉为半人半神？”
林松睁开双眼。
暗金色的深渊里，恐怖的杀意犹如实质般的利刃在疯狂切割。
窗外，迈阿密夜晚的霓虹灯光掠过他那张俊美如神明的侧脸。
忽明忽暗。
“去告诉他。”
林松的声音，犹如来自九幽地狱的死亡宣判。
“神，只有一个。”
“至于他那个。”
林松修长的食指在玻璃上最后敲了一下。
哒。
“我会亲自，把他的翅膀，一根一根地，硬生生折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