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后。
克利夫兰,速贷球馆。
季后赛首轮G2的战火,即将在今夜重新点燃。
距离比赛开始还有整整两个小时,两万五千个座位已经座无虚席。
一眼望去,暗红色的主场T恤汇聚成一片沸腾的血海。
球馆外,整条伊利湖畔的街道被彻底堵死。
超过三万名没有买到票的狂热球迷挤在广场上。
他们手里高举着印有林松冷漠头像的巨型横幅,上面用黑色的粗体字写着:
暴君降临,蝼蚁退散。
甚至有聪明的商贩,连夜印制了阿泰斯特翻白眼吐白沫的恶搞T恤,正在人群里疯狂兜售。
今晚的速贷球馆,空气中根本找不到往日那种剑拔弩张的篮球竞技感。
相反,这里弥漫着一种极其狂热、极度嗜血的病态期待。
简直就像是一场中世纪的邪教朝圣。
“谁懂啊!我花了一万美金从黄牛手里抢的内场票!”
一个光头白人球迷扯着破音的嗓子咆哮,唾沫星子乱飞,
“我根本不想看什么挡拆战术!我就是来看林是怎么把印第安纳那群杂碎活劈了的!”
“上一场直接单节零封,这波操作属实秀到我了!”旁边的小黑哥疯狂挥舞着充气棒,
“杀疯了!暴君彻底杀疯了!今天起码得抬出去三个!”
所有人都心知肚明。印第安纳步行者队,已经是一具会喘气的尸体了。
他们今晚买票进场,是为了看一场单方面的公开虐杀。
同一时间。
客队更衣室。
气氛压抑得仿佛连空气都被压缩成了高密度的铅块。闷热,窒息。
没有人在换球衣。没有人在做赛前拉伸。
甚至连大声喘气的都没有。
剩下的步行者首发球员们,一个个像霜打烂的烂茄子,死气沉沉地瘫坐在实木长椅上。
小奥尼尔的右腿正在不受控制地疯狂抖动。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咯咯的闷响。
他双手死死捂着脸,透过指缝死盯着地板上的一条木纹。眼神空洞得可怕。
冷汗顺着他的下巴,一滴接着一滴,重重砸在地板上。
只要一闭上眼,他脑子里全是林松单手插兜、连汗都不出就震碎杰克逊膝盖的恐怖画面。
那种纯粹的高维降维打击,早就把他的道心干得稀碎。
“教练……”
控卫安东尼·约翰逊终于绷不住了。他抬起头,声音里带着极其明显的哭腔。
“我们真的……还要出去送死吗?”
约翰逊猛地用力抓着自己的脏辫,头皮扯得发红。
情绪直接在崩溃的边缘疯狂摩擦。
“罗恩已经被废了!他的死肌肉变成了烂泥!斯蒂芬还在医院里躺着,下半辈子可能都要坐轮椅!”
“那个11号根本就不是人!他是个披着人皮的高维怪物啊!”
约翰逊的嘶吼声在更衣室里回荡。没人反驳。所有人都在发抖。
“我不想打篮球了!我不想死在这个鬼地方!我想回家!”
主帅卡莱尔后背死死贴着战术黑板。那块黑板上光秃秃的,连一条战术路线都没画。
因为防守林松,根本不需要战术,只需要命。
卡莱尔脸色惨白如纸。他看着手下这群曾经在联盟里横着走、吃人不吐骨头的铁血悍将。如今却被林松一个人吓成了重度PTSD的惊弓之鸟。
深深的无力感瞬间吞噬了他。
他何尝不想直接把白毛巾扔在木地板上弃权?
但在一个小时前,大卫·斯特恩的保密专线亲自打到了他的手机上。
斯特恩在电话里的咆哮声,像疯狗一样几乎震破卡莱尔的耳膜。
“如果步行者今晚敢罢赛!我大卫·斯特恩向全能的上帝发誓,保证你们所有人这辈子都别想再碰篮球一下!”
“给我上场!哪怕双腿断了,也得给我用手爬上去!”
想到斯特恩的威胁。卡莱尔深吸了一大口带着汗臭味的空气。
他强行压下心头翻滚的恐惧,极其艰难地,在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要难看一百倍的笑容。
“听着,伙计们。”
卡莱尔拍了拍手。声音沙哑。
“联盟没有抛弃我们。斯特恩总裁没有抛弃我们。”
他往前探了探身子。压低声音。搞得像是在传递什么能拯救世界的绝密情报。
“总裁办公室那边刚刚传来了确切消息。”
“今晚的主裁判。是蒂姆·多纳吉。”
听到这五个字。
小奥尼尔那双犹如死水般的灰暗眼底,极其勉强地跳动了一下。闪过了一丝极其微弱的求生光芒。
蒂姆·多纳吉。
全联盟最臭名昭着的控场大师。大卫·斯特恩办公桌抽屉里最锋利、最听话的那把黑哨。
“总裁已经给他下了死命令。”
卡莱尔死死咬着后槽牙。牙龈渗出血丝。语气里透出一股同归于尽的阴毒狠厉。
“只要那个东方怪物敢碰你们一下。哪怕只是手指擦破了点油皮!哪怕是他多看你们一眼!”
“蒂姆也会毫不犹豫地响哨!直接吹他犯规!”
卡莱尔一把抓起战术板,重重拍在椅子上。
“我们今晚不需要防守他!我们只需要造他的犯规!往他身上撞!只要能把那个怪物罚出场外,我们就活下来了!”
这番话,就像是一针超大剂量的强心剂。直接打进了这群濒死之人的大动脉里。
虽然林松带来的恐惧已经刻进了他们的DNA。但现在有了裁判这层官方绝对护身符。这群肌肉猛男总算找到了一根能救命的朽木。
同一时间。裁判专属更衣室里。
主裁判蒂姆·多纳吉正站在半身镜前。极其仔细地整理着那件黑白条纹的裁判服。他把每一个褶皱都抚平。
随后,他拿起桌上那枚纯黑色的塑料哨子。
动作极其轻柔。极其珍视。就像是在抚摸古代皇帝至高无上的传国玉玺。小心翼翼地挂在脖子上。
“蒂姆。你真的想好了吗?”
旁边的边裁狂抹额头上的冷汗。满脸都是心有余悸。
“那个叫林松的小子……在G1的表现太特么邪门了。你真打算按照总裁的意思,明目张胆地搞他?”
“万一把他逼急了,他用那种不科学的诡异手段对付你……”
“闭嘴!”
多纳吉猛地转过头。那双狭长的小眼睛里,闪烁着极度贪婪与极其狂妄的血丝。
“邪门?他特么能有多邪门?!”
“他再怎么能打,也不过是个在这个联盟里打工的球员!”
多纳吉伸手。极其用力地拍了拍胸口那枚闪亮的联盟裁判徽章。嘴角扯出一抹极其嚣张的冷笑。
“在这块长二十八米、宽十五米的木地板上。”
“那个黄皮小子算个狗屁的神!”
多纳吉一把攥住脖子上的哨子。眼神癫狂。
“我!蒂姆·多纳吉!才是这里唯一的神!”
“只要我的嘴唇挨着这块塑料。只要我用力吹气。”
“哪怕站在面前的是巅峰期的迈克尔·乔丹,他也得乖乖给我把手举起来认栽!”
多纳吉的内心在疯狂咆哮。
这可是斯特恩亲自下达的最高级别暗杀令。只要今晚能完美搞死林松,把他罚出场外。
裁判委员会第一把交椅的位置,就是他蒂姆·多纳吉的了!升职加薪,权力巅峰!
“记住。”
多纳吉松开哨子,看了一眼旁边两个唯唯诺诺的副裁。语气阴寒毒辣。
“今晚。我们的眼睛全部瞎掉。只能看到那个穿11号球衣的家伙。”
“只要他敢做任何动作。哪怕是体毛级的接触。给我狠狠地吹!把哨子吹炸为止!”
与那边的算计和绝望完全不同。
主队骑士队的更衣室里,气氛轻松得简直像是在举行一场夺冠后的赛后派对。
拉里·休斯在听着随身听抖腿。大Z在啃着能量棒。
勒布朗·詹姆斯拿着一盒白色的镁粉,极其狗腿地凑到林松面前。
“老大。来点粉?”
詹姆斯压低了声音,那双大眼睛里闪过一丝凝重。
“我刚才路过技术台,看了一眼裁判名单。今晚的主裁是蒂姆·多纳吉。”
“这家伙是联盟出了名的御用黑哨。专门用来帮上面干脏活累活的无耻败类。”
詹姆斯一边把镁粉盒递过去,一边极其担忧地看着坐在更衣柜前闭目养神的林松。
“我估计,斯特恩那个老狐狸绝对是被您昨天的发布会逼急眼了。今晚肯定要在吹罚尺度上大做文章。这是要直接掀桌子了。”
詹姆斯提出自己的建议。
“要不今晚。防守端那些肉搏的粗活累活,全交给我和大Z去干。”
“您就负责飘在外线投神仙三分。尽量别跟印第安纳那群疯狗有任何身体接触。免得给那个黑哨留下响哨的把柄。”
听着詹姆斯极其卑微且充满保护欲的建议。
坐在那张纯黑色真皮座椅上的林松。极其缓慢地。睁开了双眼。
那是一双流转着暗金法则碎片、犹如深渊奇点般深不可测的眼眸。
林松修长白皙的右手食指。落在实木柜门上。
哒。哒。
极其规律地轻轻敲击了两下。
这极其细微的声音,瞬间让整个喧闹的更衣室陷入了绝对的死寂。所有人连大气都不敢喘。
“勒布朗。”
林松平直清冷的嗓音,没有任何情绪起伏。找不到半丝属于人类的温度。
“你见过一头正在低头进食、撕咬猎物喉咙的雄狮。”
“会因为旁边有一只极其可悲的蚂蚁,在努力地吹着口哨。”
林松微微偏过头。深渊般的目光扫过詹姆斯。
“就停下咀嚼的动作吗?”
詹姆斯猛地打了个激灵。后背瞬间涌起一层白毛汗。
被这股犹如实质般的降维威压当面冲刷,他发现自己竟然连半个反驳的音节都发不出来。
林松极其随意地站起身。
一米九八的完美身形。在这略显逼仄的更衣室灯光下,直接投射出一道足以碾碎世间一切规则的恐怖阴影。
他伸出修长的大手。从詹姆斯的盒子里极其随意地抓了一把镁粉。
轻轻一拍。
砰。
白色的粉尘在聚光灯下犹如一团迷雾般炸开。飞舞流转。
“黑哨?”
林松俊美无俦的脸上。嘴角极其缓慢地向上拉扯。勾起了一抹讥诮到骨髓里的暴君冷弧。
“大卫·斯特恩那个老头子,对于高维力量的极度无知。真的已经可悲到了让人连发笑都觉得费力的地步。”
林松将多余的粉尘掸掉。双手随意地下垂。
嗡。视网膜深处,纯金色的全息数据流疯狂跳跃。
【系统被动预警:检测到低维规则制裁企图。】
【法则剥夺·概念抹除程序。已就绪。】
“他竟然天真地以为。凭借一枚造价只要几美分的廉价塑料玩具。”
“就能强行修改神明在这个宇宙定下的绝对法则。”
林松单手插进纯白球裤的口袋。
迈开修长笔挺的双腿。没有任何迟疑地,大马金刀地朝着更衣室那扇厚重的橡木大门走去。
“既然他们那么喜欢听哨声。那么渴望那点可怜的规则保护伞。”
林松的右手。握住了冰冷的金属门把手。
咔哒。
门锁弹开。
“今晚。”
“我就让他们亲眼看看。什么叫作——”
门缝扩大。外界犹如海啸般震碎耳膜的疯狂嘶吼声疯狂倒灌进来。
林松在踏出大门的前一秒。留下了最后一句比极地寒冰还要冷酷的宣判。
“死一般的,绝对寂静。”
砰。大门彻底推开。
暴君,登场。低维的绞肉机,准备迎接神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