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中旬。
NBA常规赛的大幕,在一片极其诡异、极度压抑的氛围中,缓缓落下。
克利夫兰骑士队,毫无悬念地以82胜0负的恐怖全胜战绩,傲视全联盟。
但这足以让篮球历史颤抖的数据,却没有引起媒体的狂欢。
因为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即将到来的季后赛首轮死死锁住了。
东部第一,克利夫兰骑士。
对阵东部第八,印第安纳步行者。
这原本应该是一组毫无悬念、甚至连转播收视率都不会太高的垃圾对决。
但现在,彻底变味了。
“林松法则”在联盟内部暗中推行。虽然没有公开,但风声早就漏了。
步行者,这支以“奥本山宫殿事件”臭名昭着的球队。他们的铁血,说白了就是肮脏。挥老拳、亮肘子、垫脚,无所不用其极。
这轮系列赛,已经被全美媒体炒作成了“人类肉搏极限”对抗“高维篮球怪物”的终极绞肉机。
印第安纳波利斯。
步行者队训练馆。
赛前媒体开放日。长枪短炮塞满了并不宽敞的场馆。闪光灯咔嚓咔嚓闪个不停。
步行者队的当家核心,罗恩·阿泰斯特。
两米零一的身高,二百六十磅的体重。浑身上下全是钢浇铁铸般的死肌肉。
他赤裸着上半身,后背极其狰狞的图腾纹身在汗水的折射下泛着凶光。
他大马金刀地跨坐在折叠椅上,手里捏着一条毛巾。
面对怼到脸上的几十个麦克风。
阿泰斯特的眼神里,没有对强者的敬畏。只有一种极其病态、毫无理智可言的狂躁。
“林松?那个在全明星赛上装神弄鬼的东方瘦猴?”阿泰斯特扯开嗓子,发出一声极其粗鄙的狂笑。声音大得震得前排记者耳膜发疼。
他猛地站起身。两块犹如小腿般粗壮的肱二头肌瞬间暴突。
“听着,我不管他在常规赛怎么把那些软蛋按在地上摩擦。”
“但这里是季后赛!”
“是男人的绞肉场!”
阿泰斯特一把抓过一个话筒,唾沫星子狂喷。
“我接到了联盟的内部消息。我知道现在的吹罚尺度是什么样。”
这句话透出的信息量太大了。现场记者倒抽一口冷气。
“我会全场死死贴着他。”阿泰斯特眼神极其凶狠,眼白里满是红血丝。“我会用我的胸膛、我的肘子、我的膝盖。好好‘招待’这位全明星MVP。”
他咧开嘴,露出森白的牙齿,笑容极其恶毒。
“我会让他知道。篮球,根本不是投篮和传球那么简单的娘们运动。”
“篮球,是会流血的!”
“我保证。在第一场比赛的第一节,我就会让他哭着喊着去找妈妈。甚至,直接把他送上救护车!”
哗!
现场记者一片大哗。议论声瞬间炸开。
这特么是赤裸裸的赛前人身威胁!谁懂啊,这头疯狗居然在镜头前公然宣布要废掉林松!这波操作直接秀到全网了。
这番极其嚣张、毫无底线的言论,通过全美电视网络极速传播。
无数恨林松入骨的旧时代球迷,仿佛抓到了救命稻草。在网络上疯狂叫嚣,期待着阿泰斯特能用拳头打碎林松的神话。
“干碎那个东方小子!”
“让那只黄皮猴子见血!”
同一时间。
克利夫兰,速贷球馆。
主队更衣室。
相比于印第安纳那边的喧闹与狂躁。骑士队的更衣室里,死寂得令人头皮发麻。气压低到了极点。
墙壁上的超大液晶电视里,正在循环播放阿泰斯特的疯狂挑衅。
勒布朗·詹姆斯、大Z、拉里·休斯等人,全部盯着屏幕。脸色极其难看。
“老大,这疯狗摆明了是要上黑手。”詹姆斯猛地站起来。双手死死捏成拳头,骨节发出咔咔的爆响,手背青筋暴起。
他那双大眼睛里满是化不开的担忧与戾气。
“联盟肯定是默许了他们的肮脏动作。那个什么狗屁林松法则,就是发给他们的免死金牌!”
詹姆斯咬了咬牙,下定决心。
“要不要我们开场先给他点颜色看看?我负责去卡他的位,直接废了他的底盘!大不了我被禁赛!”
詹姆斯虽然年轻,但为了护主,已经准备好去当兑子的炮灰了。
更衣室正中央的真皮沙发上。
林松静静地坐着。他连那套名贵的黑色高定西装都没脱。领带打得一丝不苟。
他甚至没有看电视屏幕一眼。
只是极其随意地,低着头,手里拿着一把精致的指甲剪。正在慢条斯理地修剪着自己修长白皙的手指甲。
咔哒。
咔哒。
指甲剪发出极其清脆的脆响。
在死寂的更衣室里,显得极其突兀,却又带着一股碾碎一切的恐怖压迫感。
嗡。
极其微小的低频震动感传来。
林松视网膜最深处,纯金色的数据流犹如瀑布般极速滑落。
【目标:罗恩·阿泰斯特。】
【情绪波段:极度亢奋/暴力倾向/智商极低。】
【系统判定:低维碳基生物。毫无威胁。纯粹的物理沙袋。】
看着系统面板上给出的“物理沙袋”这四个冰冷的字眼。
林松那张俊美无俦的脸上。嘴角,极其缓慢地向上拉扯。
勾起了一抹讥诮到骨髓里的暴君冷弧。
‘送上门来的垫脚石。’
‘居然还叫得这么欢。’
林松在心底发出一声极度蔑视的冷嗤。真是可悲的低维生物,连自己有几斤几两都算不明白。
他停下手中的动作,将指甲剪随手丢在旁边的玻璃茶几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极其缓慢地抬起头。
那双犹如深渊奇点般、深不见底的暗金色眼眸,极其冷漠地扫过更衣室里的众人。
被这目光扫过,所有人心脏猛地一抽。
“勒布朗。”
林松平直清冷的嗓音响起。没有愤怒,没有起伏。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温度。
“收起你那可笑的保护欲。”
“在我的猎场里。还没有轮到猎犬替狮子去咬人的规矩。”
詹姆斯浑身猛地一颤。后脊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他立刻低下头,连大气都不敢喘。双腿死死并拢,退回了自己的更衣柜前。
林松单手插兜。缓缓站起身。
一米九八的完美身形,剪裁得体的西装。在此刻散发出一股令人彻底窒息的高维压迫感。
他迈开修长的双腿。皮鞋踩在地板上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他走到电视机前。
屏幕上,阿泰斯特那张因为极度亢奋而扭曲的脸,还在疯狂喷着垃圾话。
林松极其随意地伸出右手。
修长的食指,极其侮辱性地,隔空点在了屏幕上阿泰斯特那张嚣张的丑脸上。
“你们知道,对付这种脑子里只长了肌肉的疯狗。”
“最残忍的惩罚方式。是什么吗?”
林松转过头。看着已经呆滞的队友们。
嘴角的冷笑彻底扯开。那笑容里透着一股能把灵魂碾碎的浓烈血腥味。
“不是直接打断他的骨头。那太无趣了。”
“而是当着全世界的面。”
“把他引以为傲的暴力、可笑的肌肉、还有那点可怜的凶狠。”
“像剥洋葱一样。一层、一层地。”
“彻底剥个干净。让他亲眼看着自己的尊严被剁成肉泥。”
林松收回食指。从旁边的桌子上抽出了一张带有酒精成分的消毒纸巾。
极其嫌弃地,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擦拭着刚才隔空点过屏幕的右手。仿佛哪怕是隔着屏幕,阿泰斯特那种低端生物的气息都会弄脏他的手。
“去告诉外面的媒体。”
林松将擦完手的纸巾,揉成一团。极其随意地精准扔进墙角的垃圾桶。
他单手插兜。迈开长腿,极其孤傲、大马金刀地朝着更衣室大门走去。
“就说我林松。对罗恩·阿泰斯特那条疯狗的挑衅,只有一句话回应。”
林松的右手握住金属门把手。没有回头。
平直的嗓音如死神的宣判。
“希望明晚。”
“他身上的那些骨头。”
“能比他这张只会狂吠的臭嘴。”
“稍微。硬上那么一点点。”
砰。
更衣室的橡木大门被极其随意地关上。
留下了一屋子被那股恐怖绝伦的杀意,震慑得瑟瑟发抖的骑士球员。
整个空间安静得只剩下沉重的呼吸声。
詹姆斯死死盯着关上的大门。用力咽了一大口唾沫。喉结艰难地滚动。
他太清楚这尊神明的脾气了。
明晚的速贷球馆。
绝对不会是什么篮球比赛。
那绝对会变成一场比新奥尔良全明星赛,还要血腥、残暴一万倍的终极单方面大屠杀。杀疯了。真的是要彻底杀疯了。
那条名叫阿泰斯特的愚蠢疯狗。
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刚刚惹到的,是这个宇宙中,最不可名状、最不能触碰的禁忌神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