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节比赛开始的哨音,刺耳地刮过速贷球馆的上空。
这声哨响,对于印第安纳步行者队来说,简直比催命的丧钟还要让人毛骨悚然。
五个首发球员,或者说五个刚从ICU门口逃回来的幸存者,从板凳席上站了起来。
他们犹如一群即将被送上断头台的死刑犯。
每一步挪动,鞋底都像是在木地板上拖着两百斤的生铁。沉重,绝望,透着一股随时会跪下的心虚。
小奥尼尔死死咬着牙套,后背的球衣早就被冷汗彻底浸透,紧紧贴在皮肤上。他的余光忍不住向对面的半场瞥去,双腿不受控制地打着摆子。
下一秒。
当他们惊恐交加的视线扫过骑士队半场时。全体步行者球员,猛地愣住了。
那个身披纯白镶红边11号战袍的东方魔神,根本没有踏上地板!
他大马金刀地坐在替补席最中央的尊贵真皮大座上。修长的双腿随意交叠,甚至连那件质地考究的外套都没脱。
“呼——”
整整五名印第安纳的肌肉壮汉,竟然在同一时间,齐刷刷地长出了一大口气!
他们紧绷到快要断裂的神经,在这一刻彻底松弛。那种如释重负的表情,就像是刚被宣判了无罪释放。
这幅极其诡异的画面,被场边十几台高清转播摄像机无死角地捕捉,直接怼脸推给了全世界几十亿观众。
“我的老天爷!”
TNT解说席上,查尔斯·巴克利一把扯松了勒在脖子上的领带。他光秃秃的脑袋上青筋暴跳,语气里满是荒谬到极点的嘲弄。
“各位!你们看到转播镜头了吗?!”
“印第安纳的这群所谓铁血硬汉,看到林松没有上场,竟然露出了劫后余生、谢天谢地的表情!”
巴克利猛拍解说台,唾沫星子乱飞。
“这可是季后赛!他们第一节落后了整整70分!光蛋!鸭蛋!”
“他们不仅没有感到任何耻辱,反而觉得林松把他们按在板凳席上当狗看,是一种天大的恩赐?!”
一旁的肯尼·史密斯苦笑连连,声音干涩得像吞了把沙子。
“查尔斯,你真不能怪他们懦弱。”
“当你面对一个连基础物理法则都能随便修改,甚至能把撞他的两百磅壮汉直接震成粉碎性骨折的高维怪物时。”
“能完完整整、手脚健全地活着走下球场,就已经是一件值得开香槟庆祝的事情了。”
此时此刻,全网看直播的球迷也彻底炸开了锅,弹幕密密麻麻地遮蔽了屏幕。
“这波操作属实秀到我了!落后70分笑得像夺冠一样,谁懂啊!”
“步行者的CPU已经被暴君彻底干烧了。”
“这就是真正的降维打击!连上场都不用,光靠坐在那里的压迫感就赢麻了!”
球场上。
勒布朗·詹姆斯带着替补阵容,犹如一群憋坏了的脱缰野马,疯狂撕咬着早已毫无斗志的步行者防线。
没有了林松那股能把空气都冻结的【降维威压】,步行者队勉强恢复了一丁点属于碳基生物的行动能力。
但他们的道心,早就被林松在第一节彻底踩成了一地拼不起来的粉末。
内线。
小奥尼尔极其艰难地顶开大Z,用一个极度别扭的姿势将球放进篮筐。
两分进账。这支东部强队终于在第二节打破了光头的屈辱。
但他落地后,脸上没有半分喜悦。他甚至不敢怒吼庆祝,只是一脸麻木地低头往回跑。
因为头顶那块猩红的记分牌上,分差还在以一种不讲道理的残暴速度,继续拉大。
替补席上。
林松慵懒地靠在椅背上。
他单手撑着下巴,另一只手的食指,在膝盖上有节奏地轻轻敲击。
哒。哒。哒。
那双深邃不见底的暗金色眼眸里,没有对赛场的关注,只有一种看着蝼蚁搬家的极致无聊。
嗡!
突然,视网膜深处,那股暗紫色与纯金色死死缠绕的数据流猛地暴涨。
系统冰冷的机械音,在他的脑海深处轰然炸响。
【叮!】
【检测到印第安纳步行者队全员信仰体系已彻底崩塌,求胜欲归零。】
【敌方道心粉碎程度:100%!】
【恭喜宿主!完成隐藏成就:降维诛心。获得特殊神级奖励:神级气场·暴君领域。】
【暴君领域属性激活:只要宿主身处球馆内,无须登场,敌方球队的所有战术执行成功率,强制下降50%。全员士气永久锁定在‘极度低迷’状态,并伴有间歇性精神恍惚。】
看着视网膜上跳动的这几行霸道提示。
林松敲击膝盖的动作微微一顿。
他那张俊美无俦的脸上,嘴角极其缓慢地向上拉扯,勾起了一抹讥诮到骨髓里的冷弧。
原来坐在场下当观众,也能兵不血刃地割草。
“大卫·斯特恩。”
林松在心底发出一声蔑视至极的冷嗤。
“你精心准备的这套可笑的林松法则,还有这群被你当成枪使的印第安纳疯狗。”
“在绝对的维度碾压面前,甚至连让我多出一滴汗的资格都没有。”
林松抬起眼眸,目光穿透了喧闹的球馆穹顶,仿佛直接刺向了数千公里外的纽约曼哈顿。
“不知道你现在坐在舒适的办公室里。”
“心脏,还能不能承受得住这种从天堂坠入地狱的残忍落差。”
与此同时。
纽约,曼哈顿。NBA联盟总部顶层。
砰!
一声闷响。
大卫·斯特恩死死捂着左胸口,整个人像一截烂木头般重重瘫倒在宽大的纯黑真皮转椅上。
他的脸色惨白得像是一张发了霉的宣纸。鼻翼剧烈翕动,嘴唇发紫,呼吸急促得仿佛一条濒死的缺氧老狗。
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拉风箱声音。
“药……给我药……”
斯特恩的手指在办公桌上疯狂扒拉,声音嘶哑颤抖。
一只昂贵的骨瓷咖啡杯被他扫落。
啪啦。
碎瓷片崩飞,褐色的黑咖啡泼洒而出,在那块价值十万美金的波斯手工地毯上,洇出一大片极其刺眼、犹如血迹般的污渍。
“总裁!”
站在一旁的副总裁亚当·肖华吓得魂飞魄散。光头上的冷汗瞬间瀑布般涌出。
他连滚带爬地冲到办公桌前,双手剧烈颤抖着拉开抽屉,翻出一瓶速效救心丸。
手抖得太厉害,药丸掉出了好几粒,滚落在地毯上。肖华根本顾不上捡,倒出剩下的几粒,端起桌上的温水,极其粗暴地塞进斯特恩的嘴里。
咕咚。
斯特恩艰难地咽下药丸,死死闭着眼睛。
过了足足五分钟,那种被死神扼住心脏的窒息感,才勉强平复了一点。
但他重新睁开的那双老眼里,密密麻麻全是红血丝,绝望的死灰色像浓墨一般化不开。
“完了……全完了……”
斯特恩瘫软在椅子上,眼神空洞地盯着奢华的水晶吊灯,仿佛那是一根绞刑架上的绳索。
“70比0的单节比分……”
“阿泰斯特被废了力量口吐白沫,杰克逊主动下黑手结果自己粉碎性骨折……”
他每吐出一个字,嘴唇就哆嗦一下。
“我们引以为傲的联盟规则!我们大半个世纪建立起来的竞技体系!”
“被那个东方的怪物,当着全世界几十亿人的面,踩在地板上无情地摩擦。他甚至连汗都没出!”
肖华咽了口唾沫,声音里带着快要哭出来的颤音。
“总裁,我们现在到底该怎么办?”
“媒体那边已经彻底控不住了!ESPN、TNT、福克斯体育……所有的热搜头条,全都在疯狂嘲讽我们的‘林松法则’是个破产的笑话!”
肖华抓起桌上那份盖着绝密红戳的法则文件,手背青筋直跳。
“还有华尔街的资本大佬。刚才耐克和阿迪达斯的董事局主席同时打来电话。他们质问我们是不是在故意操纵比赛!否则印第安纳那群防守悍将,怎么可能像纸糊的一样被碰碎!”
斯特恩闻言,发出一声极其凄厉、比哭还难看的惨笑。
操纵比赛?
他倒是想操纵!他做梦都想把林松的腿给打断!
但他特么的拿什么去操纵一个连地心引力都能修改、反弹一切物理伤害的高维神明?!
用头去撞吗?!
“亚当。”
斯特恩双手死死撑着桌沿,极其艰难地坐直了身体。
就这一个简单的动作,似乎抽干了他体内最后的一丝精力。他仿佛在一瞬间苍老了十岁,那股掌控联盟三十年的独裁霸气,彻底烟消云散。
“去。”
斯特恩的声音微弱得像是一阵阴风,却透着一种碾碎灵魂的屈辱与最终妥协。
“去联系克利夫兰那边的公关团队。”
“告诉他们。我们认输。”
肖华猛地抬起头,手里的文件被捏出深深的褶皱。
“总裁!如果现在滑跪,废除那些内部密令,那我们联盟官方的威信……”
“闭嘴!”
斯特恩犹如回光返照般,猛地爆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咆哮。眼底的疯狂几乎要滴出血来。
“威信?!你特么现在还有脸跟我谈威信?!”
“睁大你的狗眼看看躺在救护车上的阿泰斯特!”
“如果不赶紧滑跪认错,不立刻把那该死的法则废除!”
斯特恩胸膛剧烈起伏,指着电视屏幕上林松那犹如死神般冷漠的脸。
“那个怪物会在接下来的每一场比赛里,把所有敢对他伸手的球员,一个接一个地,全部送进重症监护室!”
“到时候,整个NBA连特么一个能站着打球的球星都不会剩下!我们全都要去大街上要饭!”
斯特恩的手指一点点收紧,指节泛出死人的苍白。
“我们输了。”
“输得体无完肤,一败涂地。”
他死死盯着那份盖着红戳的法则文件,突然一把夺过来,嗤啦一声,直接撕成两半,扔进了脚下的垃圾桶。
“在这个叫林松的暴君面前。”
“我们这些自以为高高在上的规则制定者。”
斯特恩颓然地闭上双眼,眼角滑落一滴混浊的老泪。
“连给他当提线木偶的资格,都不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