纽约,曼哈顿。联盟总部顶层。
大卫·斯特恩深陷在宽大的纯黑真皮转椅里。
空调温度打得很低。他却出了一身湿冷的白毛汗。
他手里端着一只昂贵的骨瓷咖啡杯。杯子边缘在不受控制地剧烈磕碰着牙齿。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咯声。
褐色的黑咖啡溅落出来。滴在价值十万美金的波斯手工地毯上。洇出极其刺眼的深色污渍。
但他根本顾不上这些。那双布满密密麻麻红血丝的老眼,死死盯着墙壁上的超大液晶屏幕。
屏幕里。速贷球馆的医护人员正极其慌乱地推着第二副担架。
斯蒂芬·杰克逊被死死按在担架上。他那只粉碎性骨折的右手肿胀如发酵的馒头。指节以一种极其猎奇的角度翻折着。哀嚎声透过全景麦克风,刺耳地回荡在总裁办公室里。
“疯了……这个怪物……”斯特恩的牙齿上下打架。喉咙里挤出犹如破风箱般的嘶哑声。
他引以为傲的内部密令。他倾尽联盟底蕴打造的“林松法则”。他试图用物理层面的血肉绞杀,来维持那可笑的联盟平衡。
这可是他手里最后的底牌。
结果呢?
在比赛开场仅仅不到两分钟的时间里。被那个身披11号白色战袍的东方暴君。用最极其荒诞、最蛮横不讲理的方式。直接砸成了漫天飞舞的笑话!
谁懂啊,主动下黑手去废人,结果把自己撞成了粉碎性骨折。这波规则反噬简直把联盟的底裤都给扒光了。彻底杀疯了。
“总裁先生……”副总裁亚当·肖华站在办公桌旁。
他拿出一块丝质手帕,疯狂擦着额头滚落的冷汗。手抖得连帕子都捏不住。
“印第安纳那边……心态已经彻底崩盘了。”
“卡莱尔教练刚才在场边,甚至连换人的战术手势都打错了。”
“他给后卫打了个内线挡拆的手势,手抖得像得了重度帕金森。”
肖华咽了一大口唾沫。声音发着颤。
“这已经不是篮球比赛了。这是单方面的物理屠杀!”
斯特恩猛地闭上眼睛。胸膛剧烈起伏。像个溺水垂死的老人。
他太清楚了。
当最极端的暴力和最下作的肮脏,都无法伤到对方分毫。反而会让自己粉身碎骨时。
碳基生物内心最深处的恐惧,就会像决堤的溃水。彻底淹没所有的理智。
视线切回克利夫兰,速贷球馆。
第一节比赛的剩余时间。彻底沦为了整个人类篮球历史上,最黑暗、最残暴的垃圾时间。
步行者队剩下的首发球员。小奥尼尔。汀斯利。克罗希尔。
这些平日里在禁区耀武扬威、动辄挥舞铁肘的肌肉壮汉。此刻就像是患上了最严重的创伤后应激障碍。俗称重度PTSD。
只要林松一拿到那颗橘红色的皮球。
这群两百多磅的巨汉。甚至极其本能地,双腿发软。向后连退三大步!
别说去执行什么无限制犯规的狗屁“林松法则”了。
他们现在连靠近林松半米之内的勇气都没有。每个人眼底都写满了极度的惊恐。
生怕稍微碰一下那个穿着白衣的怪物,自己就会成为下一个被抬上重症救护车的倒霉蛋。
“退?”
林松单手抓着篮球。极其慵懒地站在中圈logo处。
他看着对面那群犹如受惊鹌鹑般瑟瑟发抖的客队球员。眼底的暗金色光芒流转。透着高维神明看待下水道老鼠时,那种极其残忍的冷漠。
嗡。
视网膜极深处,暗紫色数据流极速跳动。系统冰冷的机械音在脑海中炸响。
【神级词条:篮球之神】
【全维度法则掌控·绝对命中率,强制开启!】
既然你们这群废物连防守都不敢。那我就把这座两万人的球馆,变成我一个人的专属投篮训练营。
林松甚至连三分线都懒得靠近。他大马金刀地站在距离篮筐足足十米开外的中圈位置。
双脚钉死在地板上。连膝盖弯曲的蓄力动作都直接省略。
单手托球。手腕极其随意地向前一挥。就像是随手扔掉一团散发着酸臭味的废纸。
唰!
篮球在半空中划过一道完全无视空气阻力的死亡抛物线。
超远距离空心入网!
记分牌直接暴跳。篮网翻转。全场两万名球迷甚至连欢呼的节奏都快跟不上了。这波降维打击属实秀到了所有人。
下一个回合。步行者发底线球。
汀斯利站在界外。双手疯狂发抖。篮球在他手里像是一块烫红的烙铁。
他死死咬着牙,传球路线极其僵硬,直直砸向来接应的小奥尼尔。
林松单手插兜。甚至没有全速奔跑。
【杀戮感知·上帝视角】,精准预判。
他迈开修长的双腿。犹如闲庭信步般,极其诡异地出现在了传球路线上。
单手一捞。皮球稳稳落入掌心。轻松完成抢断。
然后。当着小奥尼尔那张惊恐到完全扭曲的黑脸。
林松极其狂妄地转过身。背对着篮筐。
他那双暗金色的眼眸死死盯着小奥尼尔。眼底满是嘲弄。接着,单手极其随意地向脑后一抛。
唰!
清脆的擦网声再次响起。
又是一记极其离谱、完全不看框的背身三分!
小奥尼尔双膝猛地一软。直接跪倒在木地板上。他看着林松那挺拔的背影,道心在这一刻碎成了满地连拼都拼不起来的粉末。
“上帝啊!!!”
TNT解说席上,查尔斯·巴克利已经彻底麻木了。
他双手死死抱着自己光秃秃的脑袋。眼珠子外凸,眼神呆滞到了极点。手边的战术板被他撞翻在地。
“他甚至连看都不看篮筐!他把篮球当成了什么?!安装了自动制导系统的巡航导弹吗?!”
“这特么是在打NBA,还是在拍好莱坞斥资上亿的科幻大片?!”
旁边的肯尼·史密斯不停地擦着额头的冷汗。喉结滚动。连一句话都接不上来。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这是印第安纳人经历过最漫长的十二分钟。
第一节比赛的记分牌,在以一种极其疯狂、极其荒谬的科幻速度不断跳动。
15比0。
30比0。
50比0。
步行者队的进攻。在林松那犹如深海狂涛般实质化的降维威压面前。彻底陷入了死机状态。
他们连把球运过半场都成了一种极度奢侈的奢望。
只要林松那冰冷的眼神扫过去。这群千万身价的球星,大脑就会瞬间当机,出现极其致命的空白。
紧接着就是各种极其离谱的下饭失误。
走步违例。黄油手把球运出界。传球用力过猛直接砸在底线裁判的老脸上。
各种连高中联赛都不会犯的低级脑残失误。在这群全明星级别的恶汉身上轮番上演。滑稽得像是一群马戏团里忘记排练的猴子。
哔——!
当第一节比赛结束的红色蜂鸣器长音,终于在球馆上空响起时。
整个速贷球馆。陷入了犹如午夜乱葬岗般的绝对死寂。
悬空记分牌上。那串猩红色的巨大电子数字,刺眼得让人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了极其严重的群体幻觉。
70比0。
单节。
克利夫兰骑士队,领先印第安纳步行者队,整整七十分!
而向来以铁血着称的步行者队。在这长达十二分钟的高强度比赛里。得分是极其凄惨的鸭蛋。
一分未得!零封!
这是NBA长达大半个世纪的历史上。不,这是人类篮球诞生以来的历史上。
从未出现过,也绝对不可能再出现的灭世神迹!
“零……零分……”
步行者主教练卡莱尔瘫坐在教练席的塑料椅子上。
他死死盯着那块猩红的记分牌。双眼彻底失去了焦距。脸色灰败得像个刚刚咽气的死人。
这已经不是什么输赢的耻辱了。
这是把整个印第安纳的尊严。把他们这群所谓职业球员的灵魂。放在最高功率的绞肉机里,极其残忍、一寸一寸地绞成了血肉模糊的烂泥。
骑士队替补席。
林松迈着修长的双腿,单手插在球裤口袋里。极其从容地走下场。
聚光灯打在他身上。他那件纯白色的十一号战袍,依旧一尘不染。连一道极其微小的褶皱都没有。
更让人觉得头皮发麻的是。打了整整一节的高强度比赛。他那犹如古希腊雕塑般的俊美脸庞上,连额前的碎发都没有被浸湿分毫。根本没有因为出汗而贴在皮肤上。
“老大……你……”
勒布朗·詹姆斯拿着一条纯白色的长毛巾。双手极其剧烈地颤抖着。
他瞪着那双铜铃般的大眼睛看着林松。就像是在看一尊真正降临人间、不可名状的神明。
詹姆斯甚至不敢把手里的毛巾递过去。因为林松,根本就没出哪怕一滴汗。毛巾连个用武之地都没有。
“太无聊了。”
林松大马金刀地坐在核心专属的真皮大椅上。修长的双腿随意交叠。
他没有去接助理教练战战兢兢递过来的战术板,也没有去拿冰镇佳得乐。
那双暗金色的眼眸里,透着一种高维生物对低维幼童游戏极其厌倦的冷漠。
“勒布朗。”
林松微微偏过头。平直清冷的嗓音,犹如极地深处的万载玄冰。
“这种连热身动作都算不上的垃圾时间。”
“继续呆在场上,就是在极其严重地浪费我的生命。”
他极其随意地扯了扯纯白的领口。修长的食指,在膝盖上极其规律地轻轻敲击。哒,哒。每一下都仿佛敲在众人的灵魂上。
“等会儿第二节。”
“你们上去随便玩玩吧。”
“顺便帮我转告对面那群已经被吓破胆的废物。”
林松的嘴角,极其缓慢地向上拉扯。勾起了一抹讥诮到极点、足以让整个联盟心底发寒的暴君冷笑。
“他们那点可怜的抵抗。”
“甚至连让我打满半场,让我出哪怕一滴汗的资格。”
“都凑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