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寂。
整座速贷球馆。
两万五千名穿着暗红色T恤的球迷。
在这一秒钟。
齐刷刷地掐断了喉咙里的呼吸。
诺大个球场。
连一根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听得见。
空气仿佛被抽干了最后一丝氧气。
黏稠得像是一口即将封棺的死水井。
林松的话音并不高。
没有声嘶力竭的咆哮。
更没有多余的情绪起伏。
平淡。
清冷。
就像是在向路边的一只蚂蚁陈述“太阳会从东边升起”这种底层物理常识。
但就是这种极致的、不带半分碳基生物温度的平淡。
却裹挟着一股让人灵魂都在发抖的高维威压。
直接刮骨洗髓。
哒。
林松修长的右手食指,停止了拨弄。
那颗橘红色的斯伯丁篮球。
顺从得像是一只被彻底驯服的宠物。
极其听话地落回他的掌心。
没有一丝多余的弹跳。
然后。
他微微垂下眼皮。
那双流转着暗金色法则碎片的眸子里。
闪过一丝看腻了无聊戏码的极度不耐烦。
他极其随意地,单手下压。
将球往木地板上拍了一下。
砰。
篮球撞击木地板的闷响。
通过穹顶的高敏度收音麦克风。
被扩音器无限放大。
像是一声敲在所有人天灵盖上的丧钟。
传遍全场。
就在这极其普通、毫无花哨的一声拍球声中。
林松视网膜深处。
那些疯狂流转的暗金色代码。
如同决堤的星海洪水。
瞬间倾泻而出。
系统面板的提示音。
在他脑海中发出绝对冰冷的机械宣告。
【神级权柄:言出法随(绝对独裁领域)——已生效!】
【物理法则覆写进度:百分之百!】
轰!
一股根本无法用地球现代科学去解析的恐怖重力场。
以林松落球的那一点为绝对圆心。
向着整个半场。
轰然席卷。
这不是风。
这是维度碾压。
肉眼可见的,空气在这股重力下扭曲出了透明的波纹。
首当其冲的。
是站在林松正面。
距离他不到两米远的蒂姆·邓肯。
这位被全联盟尊称为“石佛”。
这位被无数名宿誉为NBA历史第一大前锋的男人。
这位在无数次总决赛抢七的血肉磨坊里,都能面如平湖的绝对巨星。
此刻。
终于体会到了什么叫做纯纯的活体外挂。
什么叫做降维打击。
危险的警报在他的大脑皮层里疯狂拉响。
他的神经元在以毫秒级的速度。
疯狂地向双腿下达“后撤”、“滑步防守”的最高指令。
他那经过几十年千锤百炼。
早就在肌肉纤维里刻下完美防守记忆的强悍双腿。
本该像液压弹簧一样。
瞬间蓄力,拉开距离。
但是。
没有反应。
完全没有反应!
邓肯那双向来古井无波的眼睛。
此刻惊恐地撑到了眼眶的极限。
眼白上瞬间爬满了蜘蛛网般的猩红血丝。
他感觉自己的两边肩膀上。
像是被凭空砸下了两座看不见的万吨铁山。
透明的巨手。
死死按住了他的锁骨。
然后。
极其粗暴。
不容置疑。
极其不讲道理地。
往下死压!
“不……这不可能!”
“这是犯规!”
邓肯在心里发出了野兽濒死般的绝望嘶吼。
他不甘心。
他是西部冠军的图腾。
他猛地咬紧后槽牙。
咬得牙龈渗血。
他试图绷紧大腿上每一寸肌肉。
试图用属于碳基生物最极限的绝对力量。
去硬顶这种完全违背常理的诡异重力。
可是。
太可笑了。
在真正的神明法则面前。
凡人自以为悲壮的死命挣扎。
连个拙劣的马戏团笑话都算不上。
咔。
咔咔咔。
极其渗人的骨骼摩擦声。
从邓肯的膝盖连接处传出。
他的半月板在发出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悲鸣。
肌肉纤维在重力的疯狂撕扯下。
开始成片成片地崩断。
他那两百五十磅的庞大身躯。
再也无法维持人类直立行走的尊严。
重力场剥夺了他站立的权利。
砰!
一声极其沉闷、让人心脏漏跳半拍的巨响。
蒂姆·邓肯。
这位马刺队的擎天白玉柱。
双膝重重地砸在了坚硬的枫木地板上。
巨大的冲击力。
让地板上的木纹都跟着发出一声哀鸣。
他跪下了。
就在林松的正前方。
以一种极其标准。
极其对称。
极其屈辱到丧失一切尊严的姿态。
朝着那个穿着纯白色十一号战袍的暴君。
结结实实地。
跪倒在地。
但这。
还远远没有结束。
屠杀的盛宴,才刚刚揭开一角。
砰!
砰!
砰!
连续三声沉闷的撞击声。
几乎在同一万分之一秒内。
整齐划一地响起。
托尼·帕克。
马努·吉诺比利。
纳兹尔·穆罕默德。
这三位刚刚在西部浴血奋战,捧起西部冠军奖杯的首发大将。
甚至连像邓肯那样挣扎零点一秒的余地都没有。
在林松拍下第二下篮球的瞬间。
高维重力场直接锁死了他们的脊椎骨。
他们的双腿。
就像是被一双看不见的大手,瞬间抽掉了所有的骨头。
膝盖骨不受控制地砸向地面。
齐刷刷地。
跪倒在林松的四周。
东南西北。
四个穿着黑色客场球衣的马刺顶尖球员。
此刻。
就像是四个被拔去爪牙、卑微到了极点的奴隶。
极其整齐地。
死死地跪在林松的脚边。
加上旁边。
那个因为企图垫脚,被瞬间压断双腿,还在痛苦翻滚哀嚎的鲍文。
马刺队。
这支引以为傲的铁血之师。
场上的五个人。
在开场仅仅十秒钟的时间里。
没有一个。
还能保持站立的姿态。
全特么跪了。
疯了。
整个世界在这一秒钟都特么疯了。
全场两万五千名球迷的眼珠子。
都快要撑破眼眶,掉在脚背上了。
这波操作直接秀穿了人类的认知上限。
无数人在心里疯狂卧槽。
詹姆斯站在自家半场。
他的后背紧贴着冰冷的空气。
浑身的冷汗。
就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瞬间湿透了那件暗红色的骑士球衣。
他死死盯着前方。
看着那极其荒诞、极其违背常理。
却又带来极其震撼视觉冲击力的一幕。
詹姆斯甚至连该怎么呼吸都忘记了。
喉结上下艰难地滚动。
“这就是……”
“神明的真正力量吗?”
詹姆斯咽下了一大口苦涩的唾沫。
声音在发抖。
连灵魂都在发抖。
这一刻,他无比庆幸。
庆幸自己是个聪明人。
庆幸自己是站在这个东方怪物身后的队友。
而不是站在那个怪物对面的可悲敌人。
场边。
马刺队的替补席前。
波波维奇的眼珠子上。
已经布满了猩红到快要滴出血来的红血丝。
他死死抓着自己脖子上的真丝领带。
指甲抠进了脖子的皮肉里。
浑然不觉。
他感觉自己的心脏,被一只无形的高维巨手死死捏爆。
“站起来!”
“蒂姆!”
“帕克!”
“都特么给我站起来啊!!!”
波波维奇在心里发出撕心裂肺的疯狂咆哮。
那是他的毕生心血。
那是他的铁血军团。
可是。
他大张着嘴巴。
却连半个音节都喊不出来。
因为那股恐怖的高维威压。
如同实质般的透明海啸。
同样笼罩了整个场边区域。
他只要敢张嘴发出一丝声音。
肺里的空气就会被瞬间抽干。
声带会被这股重力直接压成两片肉泥。
球场中央。
风暴的中心。
林松单手运着球。
砰。
砰。
篮球撞击地板的声音,有节奏地响起。
极其慵懒。
极其放松。
没有一丝一毫赢下回合的激动。
他那双流转着暗金光泽的眸子。
根本没有低头去看跪在脚下的邓肯。
也没有去看在旁边瑟瑟发抖、吓得快要尿裤子的帕克。
连看一眼,都觉得是浪费眼神。
他就那么单手插兜。
像是在自家后花园里,百无聊赖地散步。
迈开修长笔挺的双腿。
从邓肯和帕克两人肩膀中间的微小空隙里。
极其从容地。
走了过去。
嗒。
哒。
林松的球鞋踩在木地板上。
鞋底那独属于暴君一代战靴的暗红色纹路。
此刻。
像极了一只只冷酷无情的嗜血眼眸。
他没有加速突破。
没有华丽的变向运球。
就这么闲庭信步地走着。
而跪在两旁的马刺球员。
只能极其绝望地昂着头。
眼睁睁地看着。
看着那双纤尘不染的暗红战靴。
带着极其羞辱的微风。
从自己的鼻尖和眼前。
无情地跨了过去。
屈辱。
极致的、让人恨不得立刻原地去世的屈辱。
像一条条阴毒的毒蛇。
疯狂啃噬着邓肯和帕克的神经。
邓肯红着眼睛。
他想伸出手。
去掏走那颗就在眼前慢悠悠晃荡的篮球。
只要一下。
只要碰一下。
但他绝望地发现。
自己的双手,只能死死地撑在木地板上。
骨骼在重压下咯咯作响。
他根本。
连抬起一根手指头的力气都没有。
只能像一条看门狗。
目送主人走过。
林松走到罚球线的位置。
停下了脚步。
他没有屈膝。
没有起跳。
甚至连瞄准篮筐的动作都嫌多余。
只是极其随意地。
单手托着那颗橘红色的篮球。
手腕微微一抖。
往前方那个高高的篮筐方向。
极其敷衍地轻轻一抛。
橘红色的皮球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冰冷的抛物线。
唰。
极其清脆的摩擦声。
篮球空心入网。
白色的球网翻卷出一朵凄美的浪花。
记分牌跳动。
二比零。
这本该是一个极其普通的开局进球。
但在今晚。
在这一刻。
这清脆的刷网声。
却像是死神亲自敲响了整个圣安东尼奥马刺队的丧钟。
林松转过身。
灯光打在他纯白色的十一号球衣上。
折射出不可直视的光芒。
暗金色的眸子。
居高临下地。
如同审视一堆可回收垃圾般。
俯视着那些还死死跪在地板上的马刺众人。
他冷峻的嘴角。
极其缓慢地。
扯出了一抹冰冷到骨髓里的讥诮弧度。
“这就对了。”
林松的声音。
不大。
却如黄钟大吕。
在死寂的速贷球馆里回荡激荡。
每一个字,都重重地砸碎了旧时代的篮筐。
“记住这个姿势。”
林松微微抬起下巴。
俯视众生。
“在我的领地里。”
“你们这群低维的虫子。”
“只配用这个高度。”
“来仰视我。”
轰——!!!
直到这一秒。
全场两万五千名憋气憋到快要昏厥的球迷。
才如梦初醒般猛地反应过来。
海啸!
十二级飓风级别的疯狂海啸!
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刺破耳膜的尖叫声。
伴随着无数人跪地膜拜的动作。
瞬间。
彻底掀翻了速贷球馆的防弹玻璃穹顶!
没有战术博弈。
没有悬念拉扯。
这特么根本不是总决赛。
这完全是一场神明对凡人的公开处刑!
杀疯了!
暴君!
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