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敏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脸上露出一丝犹豫：“你是说韦斯莱兄弟？他们确实很擅长制作一些‘特别’的东西。”她想起了那个臭气熏天的螺蛳粉味臭蛋，表情有些微妙。
“正是他们！”
汉娜打了个响指，“论动手能力和对魔法物品的‘创造性’应用，整个霍格沃茨恐怕没人比得上他们。而且，我们有他们无法拒绝的‘报酬’。”
她们找到了正在一间废弃教室里测试“便携式沼泽”效果的双胞胎。
听到汉娜和赫敏关于“自动搅拌坩埚”的构想，弗雷德和乔治的眼睛瞬间亮得像两颗燃烧的费力拔烟火。
“自动搅拌？”
弗雷德摸着下巴，绕着她们画在羊皮纸上的草图踱步，“解放双手，精准控制这想法太棒了！”
“不仅仅是用于魔药课。”
乔治的眼睛里闪烁着金加隆的光芒，“想想看，如果推广到圣芒戈，或者那些魔药大师的工作室。”
“绝对是个金矿！”
当汉娜提出，如果成功制作出来，她可以再教他们一个更具冲击力效果更持久的臭气想法作为报酬时，双胞胎几乎没有任何犹豫。
“成交！”
“为了科学！为了金加隆！为了更伟大的恶作剧！”
合作就此达成。
双胞胎展现了他们惊人的行动力和技术天赋。
他们不知道从哪里搞来了耐魔药腐蚀的材料，利用课余时间（以及大概率是宵禁后的时间）躲在那间废弃教室里敲敲打打。
汉娜和赫敏则负责提供理论支持和细节调整建议。
不到一周时间，弗雷德和乔治就拿着两个看起来相当精巧的黄铜制品找到了她们。
那是一个可以严丝合缝地卡在标准尺寸坩埚边缘的圆环装置。
上面有一个可调节带着不同形状搅拌桨的机械臂，侧面还有一个小小的旋钮，用来调节转速和设定正反转。
“试试看！”
乔治得意地启动了一个隐藏的开关，机械臂立刻发出极其轻微的嗡嗡声。
开始匀速旋转，搅拌桨在空气中划出稳定的涡流。
赫敏和汉娜都惊喜万分。她们立刻找来清水和普通草药粉末测试，效果完美！
转速均匀，方向稳定，完全可以模拟最标准的搅拌动作。
“太完美了！”
赫敏抱着那个自动搅拌器，脸上洋溢着巨大的喜悦和期待。
“明天！明天就是魔药课！我们要给斯内普教授一个大大的惊喜！
他一定会为这种提升魔药制作效率和稳定性的发明感到高兴的！格兰芬多和赫奇帕奇一定会加很多分！”
她已经开始幻想斯内普教授那张薄薄的嘴唇里吐出“格兰芬多加二十分，赫奇帕奇加二十分”的美妙语句了。
相比之下，汉娜则冷静得多。
她也很开心不用再辛苦手腕，但对斯内普的反应持保留意见。
以她对那位魔药大师的了解，他对于“捷径”和“取巧”的态度，恐怕不会像赫敏想象的那么乐观。
不过，看着赫敏如此兴奋，她也不忍心泼冷水，只是暗自做好了心理准备。
又一次站在阴冷的地窖魔药教室里，气氛依旧压抑。
斯内普教授如同盘旋的吸血蝙蝠。
用他那低沉丝滑的嗓音布置了今天的学习内容一种需要长时间恒定逆时针搅拌的安神药剂。
赫敏紧张又兴奋地碰了碰汉娜的胳膊，用眼神示意。
汉娜深吸一口气，对她点了点头。
当大部分学生开始按照课本步骤，费力地手腕画圈时，赫敏和汉娜相视一眼。
同时拿出了那个黄铜色的自动搅拌装置，卡在了各自的坩埚边缘。
轻微的“咔哒”声在寂静的教室里显得有些突兀。
斯内普教授如同装了雷达般，立刻将目光投了过来。
他那双黑色的眼睛眯了起来，盯着她们坩埚上那个格格不入的金属物件。
赫敏鼓起勇气，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骄傲，用清晰的声音解释道。
“斯内普教授，这是我们和韦斯莱兄弟合作制作的‘自动搅拌坩埚辅助装置’。
它可以提供绝对稳定和匀速的搅拌，有效避免因体力不支或注意力分散导致的搅拌不均，理论上可以提升魔药制作的稳定性和成功率。”
汉娜也补充道：“它有不同的转速和搅拌桨可以调节，适应不同药剂的需求。”
她们完全沉浸在展示“发明成果”的兴奋中，丝毫没有注意到，随着她们的讲解，斯内普教授的脸色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阴沉下去。
蜡黄的皮肤下仿佛有黑气在翻涌，整个地窖的温度似乎又骤降了几度。
周围的学生们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屏息看着这边，罗恩张大了嘴巴，哈利则是一脸担忧。
斯内普教授缓缓一步步地走了过来，黑袍在他身后无声地翻滚。
他停在她们的桌前，低头看着那还在嗡嗡作响的装置，仿佛在看什么肮脏不可饶恕的东西。
他沉默了足足有十秒钟，这寂静比任何咆哮都更令人恐惧。
终于，他抬起头，目光先落在赫敏身上，然后是汉娜，那眼神冰冷得足以冻裂骨髓。
“自动搅拌。”他轻声重复，声音里带着一种极度危险的平静，“提升稳定性和成功率？”
他突然提高了音量，如同毒蛇吐信，每一个字都淬着冰冷的毒液：
“告诉我，格兰杰小姐，艾博小姐，你们那塞满了各种无用理论和危险想法的小脑袋瓜，是不是认为，魔药制作这门精密而神圣的技艺仅仅是一场按部就班的机械游戏？”
他猛地一挥手，指着那还在转动的装置，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厌恶和讥讽。
“依靠这种哗众取宠的小玩意儿，来替代巫师对魔药最直接的感知和控制？
替代手腕对药液粘稠度温度变化的细微体会？”
他的目光锐利如刀，刮过赫敏瞬间变得苍白的脸，又转向汉娜。
“我是否应该为你们这‘可怕’的天赋将麻瓜那套懒惰依赖机械的思维，如此‘巧妙’地污染到魔药学的领域而‘鼓掌喝彩’？！”
赫敏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嘴唇颤抖着，想要辩解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汉娜的心沉到了谷底，果然和她预想的最坏情况一样。
“魔药学的精髓，在于巫师与材料之间直接充满魔力的互动！”
斯内普的声音在地窖里回荡，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
“是你们的意志，通过你们的手腕，引导着魔力去激发去融合去创造！
而不是依靠一个冰冷没有生命的齿轮和发条！”
他俯下身，几乎贴着赫敏的耳朵，用那种能让人做噩梦的轻柔语调说。
“收起你们那点可笑的‘创新’，格兰杰小姐。你的傲慢和自作聪明，在真正的魔药艺术面前，一文不值。”
然后，他转向汉娜，黑色的眼睛里是毫不掩饰的失望一丝更深沉的探究。
“还有你，艾博小姐。我原以为赫奇帕奇的勤勉至少意味着脚踏实地。看来，你更热衷于这种华而不实危险的‘捷径’。”
他直起身，用整个教室都能听到的声音宣布，语气冰冷而残酷：
“格兰芬多，因格兰杰小姐公然试图以取巧手段玷污魔药学的精密性，扣五分。”
“赫奇帕奇，因艾博小姐同样愚蠢且危险的行为，扣五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