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布利多用一个魔法将装有彼得的笼子暂时隐藏并保护起来。
斯内普则阴沉着脸,转身快步离开,前往地窖配制那特殊的魔药。
汉娜也离开了校长室,她需要找到赫敏和罗恩,为接下来的“偶然”做铺垫。
汉娜让双子把巴克比克行刑时间散布了出去,来确定到时候福吉不会压下这件事。
她告诉赫敏,为了缓解巴克比克事件带来的悲伤,或许可以带克鲁克山去散散心。
对罗恩,她则只是简单地说观察结束了,并把那只被斯内普悄悄喂了药变得异常安静温顺的“斑斑”还给了他。
同时兑现承诺,给了他一大盒刚出炉香气四溢的蛋黄酥。
罗恩的注意力完全被美食吸引,丝毫没有察觉自己口袋里的老鼠已经变成了一个行走弱化的炸弹。
午后,天空阴沉,乌云低垂,仿佛也预示着不祥。
海格小屋附近的山坡上,已经聚集了不少学生。
巴克比克被拴在海格小屋门口,它似乎感受不到了死亡的临近,仍然在睡觉。
海格巨大的身躯坐在小屋门口的台阶上,肩膀耸动,压抑的哭声隐约可闻。
魔法部长康奈利·福吉穿着一身长袍,在刽子手的簇拥下出现了。
他脸上带着一种故作严肃的官方面孔,眼神却有些飘忽。
似乎对这场面并不十分自在没想到会有那么多学生在场。
行刑手麦克尼尔站在一旁,手中拿着那把巨大的斧头,闪着寒光。
汉娜站在人群边缘,她的目光快速扫过全场。
她看到了挤在前面的哈利罗恩和赫敏。
赫敏果然抱着克鲁克山,而罗恩的口袋里,装着那个关键的“道具”。
她也看到了教师席上的麦格教授和弗立维教授,他们脸上写满了不忍与无奈。
邓布利多则站在福吉身边不远处,神情平静,仿佛一位冷静的观众。
斯内普如同一个黑色的幽灵,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人群的另一侧,他的目光如同鹰隼,牢牢锁定着罗恩的口袋。
时机到了。
汉娜对赫敏使了一个极其轻微的眼色,同时用魔杖在自己袖子里,对着克鲁克山的方向。
施展了一个微弱到几乎无法察觉增强好奇心和狩猎本能的混淆咒。
克鲁克山原本就竖起的耳朵动了动,姜黄色的脑袋猛地转向罗恩的方向。
那双如同灯泡般的大眼睛瞬间锁定了罗恩鼓囊囊的口袋。
它发出了一声低沉而充满威胁的“咕噜”声,从赫敏怀中挣脱,如同一道姜黄色的闪电,猛地扑向罗恩!
“嘿!克鲁克山!你干什么!”
罗恩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护住口袋。
但克鲁克山的动作快如鬼魅,爪子精准地挠向他的口袋!布料撕裂的声音响起!
“斑斑”或者说,被魔药和恐惧双重折磨的小矮星彼得在口袋里遭受这突如其来的袭击。
想要逃跑,这时斯内普在远处一道显形咒打在彼得身上。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只见罗恩的口袋里一阵不自然令人毛骨悚然的扭曲和膨胀!
一只肥胖的老鼠影子在破碎的布料下挣扎着,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
它的身体如同吹气般猛地变大,皮毛褪去,四肢拉长。
“梅林的蕾丝袜啊!”人群中爆发出惊恐的尖叫。
一个矮小肥胖,头发稀疏油腻的男人,取代了那只老鼠,从罗恩撕裂的口袋里滚落出来,重重地摔在草地上!
他衣衫褴褛,脸色惨白如纸,一双小眼睛因极度恐惧而几乎凸出眼眶,正是小矮星彼得·佩迪鲁!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福吉部长张大了嘴巴,手中的礼仪手杖“啪嗒”一声掉在地上。学生们也是一片哗然,脸上写满了震惊与难以置信。
“彼得佩迪鲁?”麦格教授失声惊呼,用手捂住了嘴。
“这不可能!”弗立维教授尖声叫道。
哈利罗恩和赫敏完全僵住了,哈利碧绿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地上那个瑟瑟发抖的男人,大脑一片空白。
罗恩看着自己空空如也只剩碎布的口袋,又看看地上那个突然出现本该是“死人”的男人,脸上血色尽失。
就在彼得挣扎着想要爬起,试图说什么狡辩之词时。
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掠过,斯内普已经如同精准出击的毒蛇,瞬间出现在彼得身边。
魔杖死死抵住他的喉咙,声音冰冷如同西伯利亚的寒风,响彻了整个突然死寂的山坡:
“小矮星彼得解释一下,一个死了十二年的人,为什么会从韦斯莱先生的口袋里爬出来?”
所有人的目光,包括福吉那震惊而茫然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那个瘫软在地在斯内普魔杖下抖如筛糠的“英雄”身上。
小矮星彼得被斯内普的魔杖死死抵住喉咙,那双小眼睛里充满了濒死的恐惧和绝望的狡黠,他似乎还想挣扎。
还想用他那套练习了十二年博取同情的伎俩来扭曲事实,试图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然而,斯内普没有给他任何机会。
在彼得嘴唇蠕动,即将吐出第一个虚伪的音节时。
斯内普空着的左手如同毒蛇出洞,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精准地捏住了彼得的下巴,强迫他张开嘴。
另一只手中,一个装着透明液体的小水晶瓶不知何时已然出现。
“省省你那些令人作呕的谎言吧,佩迪鲁。”
斯内普的声音低沉而充满厌恶,如同毒液滴落在冰面上。
“是时候让真相洗刷一下这污浊的空气了。”
他毫不犹豫地将瓶中的液体尽数灌入彼得口中。
彼得剧烈地挣扎着,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抗拒声,但斯内普的力量奇大,他根本无法挣脱。那液体顺着他的食道滑下。
是真话药剂!
虽然不是需要长时间熬煮的强效吐真剂。
但这是斯内普临时配制足以在短时间内瓦解心防放大内心恐惧并迫使吐露关键事实的强效魔药!
药效发作得极快。
彼得的眼神瞬间变得涣散,脸上的恐惧扭曲成一种茫然无法自控的坦白欲望。
他瘫软在地,身体微微抽搐,嘴巴不受控制地张开,一段混杂着极度恐惧懦弱和自保本能的供述,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涌了出来:
“是…是黑魔他找到了我他太强大了我害怕我只是想活命。”
他涕泪横流,声音尖细而颤抖。
“布莱克那个蠢货他建议在最后时刻更换保密人以为这样更安全是我…是我把波特夫妇的藏身地告诉了黑魔王。”
“我切断了手指制造了被布莱克杀死的假象我变形了躲起来藏在韦斯莱家最安全没人会想到。”
断断续续,语无伦次,却拼凑出了一个完整而丑陋的背叛故事。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在场每一个知晓往事的人心上。
空气仿佛凝固了。
山坡上一片死寂,连风声都似乎停滞。
除了早已洞悉一切的邓布利多斯内普和汉娜。
所有人都如同被石化了一般,僵立在原地,脸上写满了极致的震惊与骇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