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娜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哦!就在那儿!”
桃金娘出乎意料地配合,她指向一个看起来毫不起眼雕刻着一条小蛇的黄铜水龙头。
那水龙头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异常古老。
“我当年就是在这里,看到了一双巨大吓人的黄眼睛。”她又开始啜泣起来。
哈利走上前,凝视着那个水龙头。
他集中精神,一种奇异仿佛来自喉咙深处的嘶嘶声响起(“打开。”)。
下一秒,令人震撼的事情发生了。
水龙头爆发出一阵耀眼的白光,开始飞快地旋转。
紧接着,整个水池都移动起来,沉入地下,露出一个直径足有数英尺黑洞洞深不见底的管道口。
一股阴冷潮湿带着陈年污垢和蛇类腥膻气息的风从管道深处吹出,令人作呕。
没有退路了。
按照原着的轨迹,罗恩留下来负责在出口接应(并用他断掉的魔杖试图炸开塌方处,制造了更大的麻烦,但也吸引了注意)。
而哈利赫敏和汉娜则顺着管道滑了下去。
黑暗中漫长而肮脏的滑行后,他们重重地落在了一片柔软潮湿布满各种小动物(主要是老鼠)骨骼的地面上。
眼前是一条宽阔幽深的隧道,墙壁湿漉漉的,泛着诡异的光。
他们沿着隧道小心翼翼地前进,终于来到了隧道的尽头一堵结实的石墙。
上面雕刻着两条互相缠绕的巨蛇,蛇眼里镶嵌着巨大闪闪发光的绿宝石。
哈利再次用蛇佬腔命令(“打开。”),石墙轰然开启,露出了后面宏伟而恐怖的空间斯莱特林的密室。
密室宽阔得惊人,高耸的石柱支撑着望不见顶的黑暗,两侧是许多刻着盘绕纠缠的大蛇的石柱。
高耸着支撑起消融在高处黑暗中的天花板。
整个空间弥漫着一种古老森冷不祥的气息。
而在密室的最深处,一座与房间本身一样高的雕像紧贴在后面黑乎乎的墙壁上。
那是一张老态龙钟猴子般的脸,一把稀稀拉拉的长胡须,一直拖到石头长袍的下摆上萨拉查·斯莱特林。
但他们的目光立刻被雕像脚边那个身影吸引了。
站在那里的是一个十分模糊轮廓摇曳不定的身影,仿佛是由光线和阴影组成的。
他高大黑发英俊,带着一种超越年龄的沉稳和魅力,但整个人却像一道不稳定的投影。
正是活点地图上那种“幽灵”般状态的实体化汤姆·里德尔。
“欢迎,”汤姆·里德尔的声音在空旷的密室中回荡,带着一种虚伪的愉悦。
“我一直在等你们。特别是你,哈利·波特。还有你,汉娜·艾博我早该想到,一个灵魂如此特别的女孩,不会安于平凡。”
汉娜的心猛地一沉,他果然还记得,而且注意到了!
里德尔(或者说,日记本魂器)没有浪费时间,他开始了他那套精心编排的演说。
揭露自己是伏地魔的过去,嘲讽哈利的无知。
汉娜紧紧握着口袋里的魔杖,同时也摸到了那坚硬冰冷的日记本。
她注意到,眼前这个“里德尔”虽然逼真,但其存在似乎极度依赖她手中日记本。
他是日记本力量的延伸和具现化,而非独立的存在。
就在里德尔陶醉于自己的叙述,准备召唤蛇怪做最后一击时“福克斯!”
一声清越的鸣叫划破了密室的死寂,一道金红色的火焰如同流星般从天而降,是凤凰福克斯!
它爪子上抓着那顶破旧肮脏的分院帽,将它扔到了哈利脚边。
里德尔英俊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惊愕和一丝恼怒。
“邓布利多的鸟?”他嗤笑一声,但眼神里多了警惕。
“音乐”哈利突然低声说,他听到了福克斯在空中盘旋,唱起了空灵而悲壮的挽歌。
这歌声似乎对里德尔和即将出现的东西有着某种干扰。
“够了!”
里德尔失去了耐心,他转向斯莱特林的雕像,用蛇佬腔发出了致命的召唤(“对我说话吧,斯莱特林霍格沃茨四巨头中最伟大的一个!”)。
雕像那张巨大的石嘴缓缓张开,越张越大,最后形成一个巨大的黑洞。
什么东西从雕像深处窸窸窣窣地向上滑行。
紧接着,一个庞然大物重重地落在石头地面上,密室为之震颤。
蛇怪!它比书中描绘的更加恐怖。
通体绿得发亮,身躯粗壮得像橡树的树干,它高高地昂起脑袋,那张血盆大口足以吞下一个成年人。
而最致命的,是它那双巨大如同黄色探照灯般的眼睛。
“不要看它的眼睛!”
哈利大喊,同时自己也紧紧闭上了眼睛。
赫敏和汉娜也立刻照做,只能凭借声音和福克斯的鸣叫来判断危险。
黑暗中,只听得到蛇怪滑行的可怕沙沙声,它粗重的呼吸,以及福克斯勇敢的扑击声。
突然,福克斯发出一声痛苦的哀鸣,紧接着是哈利焦急的呼喊和蛇怪愤怒的嘶嘶声。
“福克斯!”哈利的声音带着哭腔,“它啄瞎了蛇怪的眼睛!”
汉娜心中一震,这意味着蛇怪失去了最致命的武器,但依然是一条力大无穷的恐怖巨兽!
混乱中,她听到哈利似乎在摸索着什么,以及一种金属落地的清脆声响是格兰芬多宝剑!
接下来的战斗在黑暗中激烈进行。
哈利凭借着蛇佬腔感知蛇怪的位置,以及福克斯不顾伤痛(它的伤口在神奇地愈合,凤凰的眼泪有疗愈作用)的指引,与瞎眼的蛇怪周旋。
汉娜和赫敏紧紧靠在一起,握着魔杖,却因为无法视物而帮不上忙,心急如焚。
终于,在一阵激烈的搏斗声蛇怪的疯狂嘶叫和哈利的怒吼之后,传来一声沉重如同大厦倾颓的巨响,接着是液体喷溅的声音。
随后,一切都安静了下来。
“哈利?”赫敏颤抖着问。
“我。我没事。”哈利的声音带着脱力后的虚弱,“它…它死了。宝剑刺穿了它的上颚。”
汉娜小心翼翼地睁开一条眼缝,确认那巨大的蛇躯确实一动不动地瘫在地上。
黄色的脓血正从它脑袋上的伤口汩汩流出。她才完全睁开眼睛。
里德尔站在不远处,他模糊的身影因为愤怒而剧烈地波动着。
他的计划失败了!蛇怪死了!但他并没有完全失败,因为他手中日记本的光芒虽然黯淡了一些,却依然存在。
只要日记本不毁,他就不会真正消失。
“没关系,”里德尔的声音变得冰冷而狰狞,“蛇怪死了,但你们依然要死。而我,将带着更强大的力量离开这里。”
就是现在!
汉娜没有任何犹豫。
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里德尔吸引,或者沉浸在蛇怪死亡的短暂松懈中时,她如同猎豹般冲向了死去的蛇怪。
那巨大的毒牙,如同弯曲的匕首,在密室幽暗的光线下闪烁着致命的寒光。
她忍着恶心和恐惧,用尽全身力气,猛地掰下了一根最长沾着毒液的蛇牙!
“汉娜!你要干什么?”赫敏惊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