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德尔也注意到了她的动作,他那模糊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真正惊愕和一丝恐慌的表情。“你!”
汉娜没有给他任何反应的时间。
她转身,从口袋里掏出那本一直贴身收藏仿佛与她命运纠缠的日记本,将它狠狠摔在冰冷的地面上。
然后,在汤姆·里德尔(灵魂碎片)难以置信扭曲的注视下,她双手紧握那根巨大的蛇怪毒牙。
用尽全身的力气和所有的决绝,狠狠精准地刺入了日记本的黑色封面!
“不——!!!”
里德尔发出了一声绝非人类能发出充满了痛苦愤怒尖啸。
他那个模糊的身影瞬间变得剧烈闪烁扭曲。
与此同时,被毒牙刺穿的日记本开始发生可怕的变化如同一个有生命的物体被重伤。
它剧烈地抽搐着,伤口处不是流出墨水。
而是喷溅出如同血液般浓稠黑暗的液体,一股股源源不断地涌出。
还伴随着一种仿佛来自地狱深处无数灵魂哀嚎的嘶嘶声。
里德尔的影像在迅速变淡破碎,他英俊的脸庞扭曲成恐怖的模样,充满了怨毒和不敢置信。
最终,在一阵无声的爆发中,彻底化为了虚无的光点,消散在空气中。
而那本日记本,在喷涌完最后一股黑色“血液”后,也停止了抽搐。
它变得焦黑脆弱。
一阵死寂。只有福克斯偶尔发出带着安慰意味的轻柔鸣叫。
结束了。
汤姆·里德尔的日记本,伏地魔的第一个魂器,在偏离了原着的轨道后,终究还是由汉娜·艾博,用蛇怪的毒牙,亲手摧毁。
福克斯飞了下来,它开始用眼泪治疗受伤的哈利(被蛇牙划伤的手臂)。
神奇的一幕发生了,哈利手臂上被毒牙划伤已经开始发黑肿胀的伤口迅速愈合。
当福克斯转向汉娜,示意她手臂上在掰取毒牙时被轻微划伤的小口子时,汉娜却灵机一动。
飞快地从另一个口袋里(她总是习惯性地带着一些空的小魔药瓶)掏出了一个小水晶瓶。
她将瓶子递到福克斯面前,脸上挤出一个有些不好意思的笑容,指了指自己那微不足道的伤口。
“这个这点小伤回去找庞弗雷夫人要点白鲜香精就行。
福克斯,你的眼泪这么稀有,浪费了太可惜,不如滴在这里?
可以留着以后做成魔药,发挥更大的作用。”
哈利罗恩赫敏,都惊讶地看着她。
在经历了如此惊心动魄的战斗后,她居然还能想到收集凤凰眼泪这种“珍稀材料”?
汉娜被看得有些窘迫,挠了挠头,试图让自己的理由听起来更合理。
“嗯我是说,凤凰眼泪哎!说不定斯内普教授能用它做出什么超级厉害的解毒剂或者防护药剂呢。”
她心里的小算盘其实打得噼啪响。
用这珍贵的凤凰眼泪作为“报酬”,或许能从斯内普那里多换一些强效的防护和保命魔药寄给妈妈艾博夫人。
经历了这一切,她更加意识到,保护所爱之人,需要尽可能多的准备和力量。
福克斯歪着头,用它那充满智慧的黑色眼睛看了看汉娜,似乎看透了她的小心思,但又带着一丝善意的宽容。
它轻轻低下头,晶莹剔透蕴含着强大治愈魔力的眼泪。
一滴,两滴,三滴准确地落入了汉娜手中的小水晶瓶里,散发出柔和的金色光晕。
收集好这意外的“战利品”,汉娜小心翼翼地将瓶子塞好,放入最安全的内袋。
随后,在福克斯的指引下,他们抓住它带来的尾巴,如同来时的升空奇迹一般,带着劫后余生的疲惫胜利的喜悦。
缓缓升出了阴暗的密室,重返充满光亮和人间的霍格沃茨。
密室的危机,随着蛇怪的死亡和魂器的摧毁,似乎暂时告一段落。
但汉娜知道,缠绕在她命运中的“规则”反噬,都预示着她的冒险,还远未结束。
当汉娜哈利罗恩赫敏在福克斯的帮助下,略显狼狈但完整地从密室的管道中升回女生盥洗室时,外面早已是严阵以待。
邓布利多教授站在最前面,他那半月形眼镜后的蓝色眼眸锐利而沉静,仿佛能洞悉一切。
旁边是表情严肃嘴唇抿得紧紧的麦格教授,她看着几个孩子,尤其是哈利,眼中充满了后怕与如释重负。
斯普劳特教授,汉娜的院长,圆圆的脸上写满了担忧。
一看到汉娜就忍不住上前一步,似乎想确认她的赫奇帕奇小獾是否完好无损。
而斯内普教授,则像一道黑色不祥的阴影立在稍远处。
他苍白的面孔毫无表情,但那深不见底的黑眼睛却如同探照灯,迅速扫过每个人。
尤其是在哈利手臂破损的袍子和汉娜手中依旧紧握沾着些许污秽的蛇怪毒牙上停留了一瞬。
“我的天!”麦格教授喃喃道,看着他们满身的污垢和疲惫的神情。
“看来,”邓布利多平静地开口,声音里听不出喜怒,却带着一种安定人心的力量。
“我们错过了一场非常有趣的冒险。”
他的目光在哈利手中的格兰芬多宝剑和汉娜手中的毒牙上掠过。
斯内普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冷哼,他黑袍翻滚,上前一步,声音如同丝绸,却带着冰冷的嘲讽。
“显而易见,波特先生和他的朋友们,又一次成功地将自己置于了足以让霍格沃茨关闭十次的险境之中。
或许,格兰芬多和赫奇帕奇该为此扣除相当的分数?以儆效尤?”
他的目光锐利地刺向哈利和汉娜。
邓布利多轻轻抬手,阻止了斯内普进一步的讥讽,也安抚了想要辩解的麦格教授。
“现在不是讨论分数的时候,西弗勒斯。”
他温和但不容置疑地说,“庞弗雷夫人已经在医务室等候。我想,我们需要先确保我们勇敢的探索者们身体无恙。”
于是,一行人被浩浩荡荡地“押送”到了校医院。
庞弗雷夫人,这位永远高效且不容反驳的治疗师,立刻行使了她的绝对权威。
在她的魔杖和白鲜香精的飞舞下。
哈利手臂上被毒牙划伤(尽管已被福克斯眼泪治愈,但庞弗雷夫人坚持要再做检查和消毒)。
罗恩在清理塌方时弄出的些许擦伤,以及赫敏都得到了妥善的处理和安抚。
轮到汉娜时,她手臂上那个在掰取毒牙时被划出的小口子,在庞弗雷夫人看来简直不值一提。
“一点白鲜就好,”夫人嘟囔着,利索地给她涂上药膏,伤口瞬间愈合,“下次小心点,艾博小姐。”
而当汉娜有些不好意思地掏出那个装着凤凰眼泪的小水晶瓶,解释自己收集了它,希望能用于制作更有效的魔药。
因而没有浪费福克斯的眼泪治疗这个小伤口时,病房里的气氛变得有些微妙。
麦格教授和斯普劳特教授的表情混合着惊讶和一丝不赞同。
显然觉得这行为有些过于精打细算,甚至是对凤凰神奇力量的一种不敬。
唯有斯内普,他那常年冰封的脸上,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牵动了一下,黑眼睛里闪过一丝极快近乎赞赏的光芒。
对于一位魔药大师而言,珍稀材料的价值毋庸置疑,汉娜这种“物尽其用”的务实态度,显然非常对他的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