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词如同冰锥,刺入寂静的空气。
斯内普的脸色更加阴沉,卢平倒吸了一口凉气,而小天狼星则皱紧了眉头,显然对这个词的含义并不完全了解。
“魂器,”邓布利多缓缓解释,主要是针对小天狼星和卢平。
“是黑魔法中最邪恶的造物。通过谋杀等极端邪恶的行为撕裂灵魂,将一部分灵魂碎片封存在某个物体中。只要魂器不被摧毁,即使主体肉身被毁,他也不会真正死亡。”
小天狼星的脸上露出了极度厌恶和震惊的表情。“所以那杂种他把自己切成了碎片?!”他声音嘶哑。
“可以这么理解。”
邓布利多沉重地点点头,“而我们现在需要做的,就是找到并摧毁所有这些魂器,才能真正地击败他。”
办公室内一片死寂,只有那些银制仪器还在不知疲倦地嗡嗡作响。
汉娜知道,邓布利多接下来要提到的,必然是第一个目标。她屏住了呼吸。
邓布利多的目光变得悠远,仿佛穿透了时空。
“根据我们目前掌握的信息,以及一些古老的预言碎片其中一个魂器,与萨拉查·斯莱特林本人有着密切的联系。”
“它很可能是一件传承自他,蕴含着强大黑魔法力量的物品。”
汉娜的脑海中瞬间浮现出另一个名字雷古勒斯·布莱克。
那个在家族信仰与自身良知间痛苦挣扎,最终选择了英勇赴死的斯莱特林。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了小天狼星。
邓布利多继续道,声音低沉而清晰:“这件物品,是一个挂坠盒。斯莱特林的挂坠盒。”
“挂坠盒?”
小天狼星猛地站直了身体,脸上血色尽褪,一种难以置信混合着惊恐和某种奇异预感的情绪在他眼中翻腾。
“您是说那个挂坠盒?”
“你知道它,小天狼星。”邓布利多的语气是陈述,而非疑问。
小天狼星像是被抽干了力气,踉跄了一下,靠在栖枝上才稳住身体。“我见过它。在我母亲在那个老宅里。”
他声音干涩,“那是布莱克家族的收藏品之一,我母亲视若珍宝,认为它纯血统的象征但后来它不见了。在我弟弟雷古勒斯。”
他说不下去了,呼吸变得粗重起来。
卢平担忧地上前一步,扶住他的肩膀。“小天狼星?”
邓布利多温和却不容回避地看着小天狼星,说出了那个残酷而伟大的真相。
“根据一些零星的线索,我们有很大的理由相信,雷古勒斯·阿克图勒斯·布莱克,在他生命最后的时刻,发现了伏地魔制造魂器的秘密,并且他试图摧毁那个挂坠盒。”
“什么?!”小天狼星猛地抬起头,眼中充满了血丝,像是听到了世界上最荒谬的事。
“雷古勒斯?那个狂热崇拜伏地魔我‘高贵’的弟弟?他试图摧毁黑魔王的魂器?不可能!”
“事实往往比我们想象的更复杂,也更勇敢,小天狼星。”
邓布利多的声音带着一种悲悯的力量。
“雷古勒斯或许曾走过弯路,但他最终选择了良知和勇气。”
“他调换了真正的挂坠盒,留下了一个复制品,并带着真正的魂器,前往一个被强大黑魔法保护的地方,试图摧毁它。”
“他为此付出了生命的代价。”
小天狼星如同被一道惊雷劈中,整个人僵在原地。
他脸上的愤怒不屑和震惊如同潮水般退去,只剩下巨大空白的茫然。
随即,一种深刻无法言喻的悲伤如同海啸般将他淹没。
他佝偻下一直挺直的脊背,双手捂住脸,肩膀剧烈地颤抖起来。
“雷古勒斯他。”他哽咽着,声音破碎不堪,充满了悔恨和痛苦。
“我一直以为…我一直以为他愚蠢地死在了伏地魔的某个疯狂计划里我甚至,我甚至没有去深究过。我恨那个家,恨他们的一切我连他真正的死因都不知道。”
卢平紧紧搂住老友的肩膀,无声地给予支持,眼中也盈满了复杂的情感。
就连角落里的斯内普,那冰冷的脸上也似乎掠过一丝极淡难以察觉的波动。
汉娜静静地坐在那里,心中充满了对那位从未谋面的斯莱特林的敬意,以及对小天狼星此刻悲恸的感同身受。
历史的真相,往往沉重得让人难以承受。
邓布利多等待小天狼星的情绪稍微平复,才继续开口,语气坚定而清晰。
“我们现在需要做的,是完成雷古勒斯未竟的事业。我们必须进入格里莫广场12号,找到家养小精灵克利切,他是最后一直跟在雷古勒斯身边的。”
“问出全部的真相,拿到那个被调换出来真正的斯莱特林挂坠盒魂器,并设法摧毁它。”
他看向汉娜:“汉娜,你对魂器以及摧毁它们的方式,了解多少?”
这是一个试探,也是一个确认。
汉娜迎上邓布利多的目光,没有丝毫回避。
“我知道它们极度邪恶,难以摧毁。常规魔法几乎无效。我知道蛇怪的毒牙,或者厉火,是少数能够彻底毁灭它们的东西之一。”
她谨慎地没有提及格兰芬多宝剑,那应该是邓布利多后续的安排。
邓布利多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他点了点头。
“很好。那么,计划如下:本学期结束后,汉娜,你需要一个合理的理由离开家一段时间。我会亲自与你的父母沟通。然后,你和莱姆斯,以及西弗勒斯。”
他看了一眼角落。
“将陪同小天狼星前往格里莫广场12号。小天狼星,你需要说服,或者命令克利切,说出雷古勒斯最后的经历,并交出挂坠盒。”
“西弗勒斯,你的任务是确保行动的安全,并评估魂器上的黑魔法防护。莱姆斯,你负责协调和支援。”
他最后看向汉娜,目光中带着前所未有的郑重。
“汉娜,你的感知,将是我们成功的关键。我们需要你确认魂器的真伪,并在可能的情况下,提供摧毁它的建议。”
“我明白,教授。”汉娜郑重地点头。
三强争霸赛的喧嚣与创伤,最终在一种官方刻意营造的粉饰太平的沉默中仓促收场。
布斯巴顿的银色马车和德姆斯特朗的巨型帆船相继离去,带走了异国的风采。
城堡从未如此安静,却又处处弥漫着无形的紧张。
《预言家日报》成了福吉的传声筒,每日头版都在不遗余力地诋毁哈利和邓布利多。
将伏地魔归来的真相描绘成一个“精神错乱的男孩”和一个“老糊涂的校长”联手制造的骗局。
目的是为了“攫取权力”。
这种指鹿为马的论调让知情人愤怒,却也在部分学生和家长中制造了混淆与疑虑。
走廊里关于“波特是不是真的疯了”的窃窃私语,比任何恶咒都更让人心寒。
汉娜·艾博在这种压抑的氛围中收拾着行李。
她的动作有条不紊,内心却并不平静。
她知道,这个暑假将截然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