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场上一片寂静,只有伤者的呻吟和低泣。天亮了。
汉娜突然想起什么,转身就朝城堡跑去。
医疗翼里挤满了人。
汉娜冲进去时,差点撞上正在调配魔药的庞弗雷夫人。
“汉娜!感谢梅林你没事弗雷德在里间,乔治陪着他。”
庞弗雷夫人眼眶通红,“他伤得很重,但还活着。你的防护手链它几乎完全碎裂,但挡住了心脏位置的那道诅咒。”
汉娜颤抖着推开里间的门。
弗雷德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如纸,但胸口平稳起伏。
乔治坐在床边,他的右耳和半边脸缠着绷带,但看到汉娜时,完好的左眼亮了起来。
“他还在昏迷,但庞弗雷夫人说最危险的时候过了。”
乔治声音沙哑,“那个手链汉娜,你救了他。”
汉娜跪在床边,握住弗雷德的手。
他的手很凉,但确确实实在这里,在呼吸。
“乔治,你的脸...”
乔治摸了摸绷带,耸肩:“可能会留点疤。但比起弗雷德差点...”
他哽住,摇头,“不值一提。而且想想看,以后我们可以说‘猜猜谁是乔治?’的游戏升级版了。”
典型的韦斯莱式幽默,但汉娜听出了背后的颤抖。她伸出另一只手握住乔治的:“谢谢你在爆炸时推开他。”
乔治愣住,然后轻轻回握:“他是我兄弟。”
弗雷德的手指在汉娜掌心轻微抽动了一下。
“弗雷德?”汉娜轻声呼唤。
睫毛颤动,弗雷德缓缓睁开眼。那双总是盛满笑意的褐色眼睛迷茫了一瞬,聚焦在汉娜脸上。
“汉娜...”他声音微弱,“你的眼睛.怎么了?”
汉娜这才意识到,自己左眼的眼罩在战斗中松脱了。空荡的眼眶暴露在外。
“一个代价。”她轻声说,“为了救更多人。”
弗雷德努力抬起手,轻轻碰触她的脸颊:“疼吗?”
“不疼了。”
汉娜握住他的手贴在自己脸上,“你才疼,你这个傻瓜,为什么要单独留下来断后?”
“因为我是弗雷德·韦斯莱。”
他试图扯出笑容,却因疼痛而扭曲,“而且我知道你会救我。”
“我差点没赶上。”汉娜的眼泪终于落下。
“但你赶上了。”弗雷德轻声说,“永远相信我女孩的炼金术。”
乔治悄悄退出房间,轻轻带上门。
一周后,霍格沃茨开始缓慢恢复。
伤亡名单比原着好得多科林·克里维活下来了,拉文德·布朗只是轻伤,唐克斯和卢平都活着,虽然都挂了彩。
最大的损失是五十多个学生在战斗中受伤,三人重伤但稳定恢复,只有两名七年级学生在最初的袭击中不幸遇难。
弗雷德需要长期卧床,但庞弗雷夫人保证他能完全康复。
乔治脸上的伤会留下疤痕,但他已经开始设计“伤疤系列”笑话产品。
哈利罗恩和赫敏经常来医疗翼探望。
哈利体内那片魂器确实消失了,他与伏地魔的联结彻底断绝。
现在他需要面对的是战后的一切魔法部的重组,对食死徒的审判,还有如何处理自己“救世主”的新身份。
“我不想要这个头衔。”
哈利对汉娜抱怨,他坐在弗雷德病床边的椅子上。
“我只想休息。可能去旅行。赫敏说我们可以先不考N.E.W.T.s,去世界各地看看。”
“很好的主意。”汉娜正在给弗雷德喂药,“你应该拥有自己的生活,哈利。”
“你呢?”哈利问,“战后有什么计划?”
汉娜与弗雷德交换眼神。
“对角巷,魔药店。”
弗雷德替她说,“就在笑话坊旁边。汉娜当店主和首席魔药师,我负责营销和捣乱。”
“还有卢平教授。”
汉娜补充,“我邀请他合伙,提供稳定的狼毒药剂和一份体面的工作。他已经答应了。”
“泰迪会有个安定的童年。”哈利微笑,那是真正轻松的笑容。
医疗翼的门被推开,斯内普站在门口。
他看起来比以往更苍白憔悴,黑袍破损,脖子上有新的伤痕尖叫棚屋留下的。
但他活着。
“斯内普教授。”汉娜站起身。
斯内普微微点头,走到弗雷德床边,放下一小瓶魔药:“促进骨骼愈合的。每天三滴。”
弗雷德惊讶地眨眨眼:“谢谢您,教授。”
斯内普没有回应,转而看向汉娜。
“艾博小姐,你的炼金术论文勒梅先生寄来了回信。他认为你的防护手链设计有开创性,邀请你去法国交流三个月,等你毕业。”
汉娜接过信封,手在颤抖。尼克·勒梅的认可。
“但我要照顾弗雷德,还有魔药店...”
“我可以等。”弗雷德握住她的手,“而且乔治和妈妈会把我照顾得很好。汉娜,这是你的梦想。”
斯内普难得地没有嘲讽,只是平静地说:“才华不应被浪费。即使是情感用事的赫奇帕奇。”
汉娜看着他,突然说:“教授,谢谢你救了哈利。”
斯内普僵住,黑眼睛深处闪过一丝什么:“我没有救他。我只是完成了承诺。”
“莉莉会为你骄傲的。”汉娜轻声说。
斯内普转身离开,黑袍翻卷。在门口,他停顿片刻:“你也是,艾博小姐。你母亲会为你骄傲。”
门关上了。
弗雷德吹了声口哨:“哇。斯内普教授刚才几乎算是个好人了。”
汉娜笑着摇头,打开勒梅的信。信中不仅有邀请,还有一张草图。
一个精巧的炼金术假眼设计,能够与魔力共鸣,甚至可能恢复部分视觉。
“看这个。”她把草图给弗雷德看。
弗雷德眼睛亮起来:“你需要去,汉娜。三个月而已,我会每天给你写信。乔治可以帮忙研发‘跨海峡即时通讯笑话产品’。”
“我已经在想了!”乔治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他探头进来,“名字就叫‘情侣喋喋不休镜’怎么样?”
汉娜笑出声,眼泪却又一次涌出。
这一次,是纯粹温暖的泪水。
毕业典礼在一个月后举行。
霍格沃茨城堡修复了大半,礼堂天花板上星光璀璨。
四个学院的长桌旁坐满了学生,教师席上,麦格教授作为新任校长坐在中央,邓布利多坐在她旁边。
他已经正式退休,但答应每周回来代课。
“这一年,我们失去了很多。”
麦格教授的声音在寂静的礼堂回荡。
“但也获得了更多。我们见证了勇气、忠诚、智慧与坚韧。今天,我们特别表彰那些在最终战役中做出卓越贡献的学生。”
汉娜听到自己的名字被叫到。
她走上台,独眼坦然面对所有人的目光。
麦格教授将一枚特殊的勋章别在她胸前那是赫奇帕奇金杯的微型复制品,边缘刻着“为了生命与守护”。
“汉娜·艾博,你用智慧与牺牲改变了命运的轨迹。”
麦格教授罕见地微笑了,“赫奇帕奇为你骄傲。”
台下,赫奇帕奇长桌爆发出最热烈的掌声。
苏珊·博恩斯哭得稀里哗啦,厄尼·麦克米兰骄傲地挺起胸膛。
接着是哈利、赫敏、罗恩、纳威、卢娜...每个D.A.成员都获得了表彰。
弗雷德和乔治虽然还在医疗翼,但他们的勋章被韦斯莱夫人代领。
典礼结束后,汉娜在礼堂外遇到了邓布利多。
他穿着淡紫色的长袍,手里拿着一袋柠檬雪宝。
“汉娜。”他温和地说,“准备迎接新生活了?”
“是的,教授。法国,然后对角巷。”
汉娜顿了顿,“您和格林德沃先生。”
“我们通信。”邓布利多眨眨眼。
“盖勒特抱怨纽蒙迦德的伙食,我给他寄蜂蜜公爵的产品。很平凡的晚年友谊。”
汉娜笑了:“听起来很好。”
“你呢?失去的眼睛。”
“勒梅先生在设计假眼。而且。”
汉娜碰了碰自己的眼眶,“有时候,失去一种视觉,反而让人更看清重要的东西。”
邓布利多赞许地点头:“非常智慧。啊,我想你的年轻人在等你。”
汉娜回头,看到弗雷德坐在轮椅上,由乔治推着穿过走廊。
他穿着礼袍,虽然脸色仍苍白,但笑容灿烂如初。
“我得走了,教授。”
“去吧,汉娜。记住爱不是软弱的借口,而是最强大的魔法。你已经证明了这一点。”
汉娜走向弗雷德,走向她的未来。
身后,邓布利多望着城堡外的天空,轻轻叹了口气,又微笑起来。
战争结束了。
伤痕会留下,逝者会被铭记,但生活继续。
在废墟之上,新的故事正在发芽关于修复,关于成长,关于那些选择用爱而非仇恨定义自己的人。
而在对角巷未来的某个魔药店里,一个独眼的年轻女巫正在研磨月长石粉末,旁边的红发男子试图往锅里扔会变色的粪弹,被她的魔杖轻轻敲了手。
“弗雷德·韦斯莱,你敢毁了这锅狼毒药剂,我就让你喝下去。”
“但你舍不得,亲爱的汉娜。”
“试试看。”
笑声从店里传出,融入夏日午后的阳光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