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录
设置
书架
听书
欢迎使用听书服务
评论
扫描下载”飞鸟阅读”客户端
扫码手机阅读

365个睡前鬼故事

作者:光年距离 | 分类:悬疑推理 | 字数:106.7万字

第274章 骨女(完)

书名:365个睡前鬼故事 作者:光年距离 字数:4.1千字 更新时间:2026-06-27 21:46:06

张晨辉第二天没去上学。

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眼睛一闭就是那张裂开的脸。睁着眼睛又睡不着。就这么熬到天亮,他给他妈发了个信息,说头疼。

他妈回消息说在家躺着吧。

下午的时候,手机响了。是李泽言打来的。

李泽言的声音很哑:“你在哪?”

张晨辉说:“在家。”

李泽言说:“我去找你。”

半个小时后李泽言敲门。张晨辉开了门,看见李泽言脸色比昨天还差,眼眶发青,像是也没睡着。

两个人坐在客厅里,谁都没说话。

过了很久李泽言开口:“我去问了。”

张晨辉说:“问什么?”

李泽言说:“问老周的事。”

张晨辉看着他。

李泽言说:“我有个表姨在街道办工作。我让我妈帮忙问的。老周二十多年前谈过一个对象,后来分手了。那女的是外地来的,在附近租房子住。分手之后那女的不愿意,闹过几次。后来有一天她不见了,租房子的地方东西都没收。老周当时说她自己走了。再后来那边盖房子,挖地基的时候挖出过骨头。当时没查清楚,后来不了了之。”

张晨辉说:“什么时候的事?”

李泽言说:“九几年。”

张晨辉没说话。

李泽言说:“那个骨女,就是她。”

张晨辉说:“她找老周找了二十多年?”

李泽言说:“应该是。”

张晨辉说:“那她现在呢?”

李泽言摇头。

两个人又沉默了。

窗外的天慢慢暗下来。

李泽言说:“王敏也请假了,还没来。我去看过她,她一直说看见那张脸。”

张晨辉说:“她看见的是脸裂开的时候?”

李泽言说:“应该是。”

张晨辉说:“咱们也看见了。”

李泽言说:“但她说她看见了,就一直在想,一直忘不掉。她说她闭上眼睛就是那张脸。”

张晨辉没说话。他闭上眼睛也是。

又过了一天。

张晨辉去上学。李泽言也来了。王敏还是没来。

新来的班主任姓陈,是个四十多岁的女的,说话声音很平和。她上课之前先说了几句,说知道大家最近情绪不太好,周老师去世了,大家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可以找她。

下课的时候她把张晨辉叫到办公室。

陈老师说:“听说你和李泽言是最后见周老师的?”

张晨辉说:“不是最后见,是他去世后的第一天我们去他楼下看过。”

陈老师说:“去看什么?”

张晨辉顿了顿说:“听说他住院了,想去帮忙拿点东西。”

过了一会儿陈老师说:“有些事不要多想,好好上课。”

张晨辉说好。

出办公室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陈老师站在窗边,看着外面。

下午最后一节课,李泽言给张晨辉递了张纸条。

纸条上写:“我想再去一趟。”

张晨辉看了他一眼,在下面写:“去干嘛?”

李泽言写:“我想看看她还在不在。”

张晨辉把纸条揉成一团,没回。

放学的时候李泽言在校门口等他。

李泽言说:“陪我去。”

张晨辉说:“不去。”

李泽言说:“我这两天一直睡不着,闭眼就是她。我想知道她到底要干嘛,弄清楚了也许就能睡着了。”

张晨辉说:“弄清楚了你更睡不着。”

李泽言说:“你不去我自己去。”

张晨辉看着李泽言往那条路走。

他站在原地没动。

李泽言走了十几步后,张晨辉才咬咬牙跟上去了。

两个人走到那条小路路口。天还没黑透,路灯刚亮。

他们走到昨天那个路灯底下,女人没出现。

再往前走,走到那栋楼下,女人也没出现。

李泽言站在楼底下,往四周看。

张晨辉说:“没人啊,走吧。”

李泽言说:“再等等。”

天越来越黑。

张晨辉突然想起什么,抬头往二楼看。

周老师那户的门开着。

他愣住。昨天来的时候门上还贴着封条。

李泽言也看见了。

两个人站在楼下,看着那扇开着的门。

门里没开灯,黑漆漆的。

过了一会儿门里走出一个人。

竟然是陈老师。

她站在门口,往下看了一眼。

陈老师俯下身子说:“你们怎么来了?”

李泽言说:“陈老师你怎么在这?”

陈老师说:“老周的东西要收拾一下,学校让我来帮忙。”

她走下楼,手里拎着一个塑料袋。

走到楼下,她看着他们:“还不回去?”

张晨辉说:“这就走。”

陈老师点点头,往前走。

走了几步她停下来,回头说:“你们是不是也看见她了?”

张晨辉没说话。

陈老师说:“我二十多年前见过她一次。”

张晨辉愣住。

陈老师说:“那时候我刚分配到这个学校,住在后面那栋楼。有一天晚上我出门倒垃圾,在小路上看见她。她站在路灯底下,长得特别好看。我多看了两眼,她就冲我笑。我那时候不知道她是谁,还想过去打个招呼。刚走一步,她就消失了。”

她顿了顿:“后来我才知道,那就是骨女。”

李泽言说:“那您怎么没事?”

陈老师说:“我不知道。可能她找的不是我。”

张晨辉说:“她找的是周老师?”

过了一会儿陈老师说:“你们早点回去,别在这待着。”

她拎着塑料袋就走了。

张晨辉和李泽言站在原地。

张晨辉说:“走吧。”

李泽言还是不太理解地说:“她为什么没事?”

张晨辉摇了摇头说:“不知道。”

他们打算先回去。

就在走到那段黑的地方,张晨辉停住了。

路灯底下站着一个人。

不是那个女人。

是个男的。

瘦高个,穿着旧衣服,站在那不动。

李泽言也看见了。

两个人站在原地,看着那个人。

那个人慢慢转过头来。

是个老头,脸皱巴巴的,眼睛盯着他们。

老头开口:“你们看见她了吗?”

张晨辉说:“谁?”

老头说:“穿白裙子的那个。”

张晨辉没说话。

老头说:“我刚才看见她了,就在这站着。我想走近看看,她一眨眼就不见了。”

李泽言说:“你找她干嘛?”

老头说:“我认识她。二十多年前她住我隔壁,租的房子。”

张晨辉心里一动:“你认识她?”

老头说:“认识。那姑娘姓林,叫什么忘了,长得好看。跟周宇生谈对象,谈了有一年。后来周宇生不跟她谈了,她天天哭,在屋里哭。有一天晚上她出门,再也没回来。后来周宇生说她走了,回老家了。我记得那天晚上她出门的时候穿着白裙子,就跟刚才我看见的一样。”

老头顿了顿:“她不是回老家了吧?”

张晨辉和李泽言都没说话。

老头说:“我今年七十三了,记性不好,好多事记不清。但她的脸我记得,好看,特别好看。刚才我看见她,还是那个样子,一点没变。”

他看着他们:“她是不是已经死了?”

张晨辉没回答。

老头等了一会儿,没等到答案,慢慢转身走了。

他走路的姿势很慢,一步一步,最后消失在黑暗里。

李泽言抬头看了看那段黑的路。路灯照不到的地方,什么都看不见。

但他知道她应该还在。

三天后王敏来上学了。她瘦了一圈,脸色发白,不怎么说话。

课间的时候张晨辉问她:“你还好吗?”

王敏点点头。

张晨辉说:“还能看见她吗?”

王敏摇头。

张晨辉说:“那能睡着了吗?”

王敏说:“能睡着,但做梦。梦见她站在那看着我,脸没裂开,就站着看。”

张晨辉没说话。

王敏说:“她也不干嘛,就站着。但每次醒来我都想哭。”

张晨辉说:“为啥想哭?”

王敏说:“不知道。就觉得她可怜。”

一周后事情慢慢淡了。

周老师的后事办完了,新老师正常上课。那条小路还是那条小路,路灯还是坏了那盏。

张晨辉后来走过几次那条路。白天走的,没在晚上去过。

有一次他走到那个路灯底下,站了一会儿。

什么都没发生。

但他总觉得有人在看他。

一个月后的一天,晚自习结束,张晨辉收拾书包往外走。

李泽言叫住他:“走,一起。”

两个人出了校门,走到岔路口。

李泽言说:“往后门走?”

张晨辉说:“干嘛?”

李泽言说:“我还想去看看。”

张晨辉说:“还看啥?”

李泽言说:“不知道,就是想看看。”

张晨辉没说话,跟着他拐进了那条小路。

天很黑,路灯亮着。那段黑的路还是黑的。

他们走到那段路,路灯底下站着一个女人。

两个人停住了脚步。

那个女人慢慢转过头来。

脸还是那张脸,特别好看。

这次她的脸没有裂开。

她就站在那,看着他们。

李泽言先开了口:“周宇生死了。”

那个女人这才将目光移向他。

李泽言说:“他死了二十多天了。死在医院里。听说死的时候脸都变形了。”

那个女人还是没说话。

过了很久她才开口:“我知道。”

她说:“我看着他死的。”

张晨辉心里一动。

她说:“那天晚上我在医院外面站着。我看着他的灯亮着,后来灯灭了。第二天有人出来说他死了。”

她顿了顿:“我等了二十三年。”

李泽言说:“那你现在怎么办?”

她说:“我不知道。”

张晨辉说:“你还要留在这吗?”

她说:“我不知道。”

她转过身,看着那段黑的路。

她说:“我在这条路上走了二十三年。每天晚上走。从这头走到那头,再走回来。有时候有人看见我,有时候没有。看见我的人有的害怕,有的想靠近。害怕的就跑,想靠近的我就让他们看看我真正的样子。”

她转过头看着他们:“你们不跑吗?”

张晨辉没回答。

她看了他一会儿,说:“你跟他长得不像。你不是他。”

张晨辉知道她说的是周宇生。

她说:“他早就忘了我。我死了那年他调到这个学校,第二年结了婚,生了孩子。他过得很好。”

李泽言说:“那你干嘛还找他?”

她说:“我不知道。”

她说:“我死的时候想的是他。我埋在这条路下面的时候想的也是他。后来我醒了,就站在这条路上,想的还是他。我不知道除了找他还能干嘛。”

两人都沉默了。

她抬起头,看着他们:“你们走吧。”

张晨辉说:“你呢?”

她说:“我再站一会儿。”

张晨辉和李泽言站在原地没动。

她看着他们,笑了一下。

笑的时候脸没裂开,就是普通的那种笑。

张晨辉转身往外走。李泽言紧跟着。

走了几步张晨辉回头看了一眼。

路灯底下空了。

张晨辉站在路口,看着那段黑的路。

李泽言说:“她走了?”

张晨辉说:“应该是。”

李泽言说:“她会去哪了?”

张晨辉说:“不知道。”

两个人站在那,站了很久。

第二天张晨辉去上学,路过那条小路的时候往里看了一眼。

白天,路上有很多人。有个老太太拎着菜篮子走过那段路。有个小孩骑着自行车过去。有个男的站在路灯底下抽烟。

一切都正常的不能再正常。

有一次李泽言问他:“你说她还在不在?”

张晨辉说:“我不知道。”

李泽言说:“想再去看看吗?”

张晨辉说:“不去。有什么好看的。”

李泽言说:“哎,就是觉得她怪可怜的,忍不住想多看她一眼。只要她别再把脸裂开。”

......

后来他们毕业了,离开那个学校,离开了那条路。

很多年后张晨辉有一次路过那里,那条小路还在。

路灯修好了,那段路已经不黑了。

他站在路口看了一会儿。

有个年轻姑娘从小路里走出来,穿着白裙子,一头黑长头发,长得挺好看。

他盯着她看了好一会。

那姑娘被他看得不自在,加快脚步走了。

张晨辉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人群里。

那天晚上他做了个梦。

梦见自己站在那条小路上,路灯底下站着一个女人。

她转过头来,脸特别好看。

她冲他笑了笑,还挥了挥手,像是在告别。

然后她转身往小路深处走。

走着走着,她的身影慢慢变淡,慢慢消失。

他站在原地,看着那条空荡荡的路。

醒来之后他躺了很久。

窗外的天慢慢亮了。

(故事完)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0.059129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