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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5个睡前鬼故事

作者:光年距离 | 分类:悬疑推理 | 字数:106.7万字

第304章 规则怪谈:学校

书名:365个睡前鬼故事 作者:光年距离 字数:4.2千字 更新时间:2026-06-27 21:46:06

王袁峰和黄岳球赶紧上床,动作很快,像是怕什么。我也躺回床上,但没有闭上眼。

灯灭了。黑暗里,只有窗外的月光透进来一点白,模糊地照着宿舍内的大致轮廓。

我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很快。我试图做个深呼吸平复。

还没做几次,就听见了脚步声。

是从走廊那头传过来,走的很慢但异常清晰,正一步一步走近。脚步声很有规律,就像是有人在散步。

最后脚步声停在了我们宿舍门口。

门外安静了几秒。然后就是咚...咚...咚...三声敲门声。

我屏住呼吸,大气都不敢出。

王袁峰那边传来一阵窸窣声,他应该也没睡,在时不时地翻身。黄岳球那边没声音,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吓傻了。

咚...咚...咚...又是三声,比刚才更重了些。

我慢慢探出一点头,看向门的方向。

门外走廊的灯光透过门缝,能看见一个黑影站在那儿。

然后那团黑影就贴在门上,开始从门缝里往里渗。

张维恩的声音从黑暗里传过来,异常坚定:“开门。”

我没敢动。

王袁峰的声音压得极低:“别他妈开门,广播说的不能开,开了我们就完了......”

那团黑影又敲了三下。

咚...咚...咚...

每一下都像是敲在我心上,震得我胸口发闷。

我听到张维恩的床响了一下,他好像要下床。

我听见黄岳球的抽气声,带着哭腔:“张维恩你干嘛?你别去,求你了......”

张维恩没回答,我听见脚步声往门口走去。

我跟着跳下了床,一把拉住他。他的手很凉,凉得不像活人,像是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肉。

“你疯了?”我压低声音说。

他在黑暗里看着我,看不清表情,但眼睛反着一点光,亮得吓人。他说:“不开门,它会一直敲。它一生气,我们就都会死。”

他甩开我的手,走到门口,手放在门把手上。门开了。门外什么都没有。

走廊空荡荡的,月光从走廊的窗户照进来,照在地板上,一个人都没有,那团黑影也不见了。

张维恩站在门口,往外看了一眼,然后回过头,对着我们三个人说:“没事了。”

他关上门,爬回了床上。

我躺回去,一身的冷汗,后背都湿透了。

那一夜,我睡的并不是很好,做了很多奇怪的梦,一醒来就全忘光了。

第二天早上,王袁峰不见了。

他的床铺是空的,被子掉在地上,鞋还在床边,整整齐齐摆着。枕头上有个人形的凹坑,好像他刚起来似的。

黄岳球慌了,脸煞白,嘴唇直抖:“人呢?人呢?昨天晚上还在,我还听见他说话的......”

张维恩坐在床上,低着头,不说话,一动不动。

我冲过去问他:“昨天你开门的时候,还看见什么了?”

张维恩抬起头,眼神空洞地看着我,又像没在看我:“什么都没看见。”

“那他怎么不见了?”

张维恩没回答,又低下头去。

我们找遍了宿舍楼,一层一层,一个厕所一个厕所,都没有王袁峰的影子。问别的宿舍的人,都说没看见,都说昨晚睡得很死,什么都没听见。

黄岳球的脸惨白,嘴唇都没血色了:“广播说的是真的......不能开门......不能开门......”

我看着张维恩,心里的疑团越来越大。

他到底是人还是鬼。

上午,黄岳球请了假没去上课,躲在宿舍里不敢出来,把被子蒙在头上,缩成一团。我一个人在教学楼里转,想找线索。

走到三楼的时候,走廊尽头有一扇门开着。门上的牌子写着:档案室。牌子是铜做的,已经氧化发黑了。

我走了进去。

里面全是铁架子,一排一排的,架子上堆满了文件袋,牛皮纸的,落满了灰,有的已经发黄了。窗户上糊着报纸,光线很暗。

我抽出一个标注着306寝室的档案打开。

是一份学生档案。

姓名:王袁峰。入学时间:2019年9月。状态:失踪。备注:于2020年3月15日晚熄灯后失踪,原因不明。

我又抽出一个。

姓名:黄岳球。入学时间:2019年9月。状态:失踪。备注:于2020年3月16日晚熄灯后失踪,原因不明。

我不敢置信地再抽一个。

姓名:张维恩。入学时间:2019年9月。状态:失踪。备注:于2020年3月17日晚熄灯后失踪,原因不明。

我手抖得厉害,文件袋差点掉地上。

我翻到最下面,抽出一个文件袋,上面竟然写着我的名字。邓万林。

打开。

姓名:邓万林。入学时间:2019年9月。状态:在校。备注:无。

在校。

什么意思?都失踪了?还是说他们都已经死了!

就在这时,走廊里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我快速把文件袋塞回去,躲到架子后面,大气都不敢出。

脚步声越来越近,有人走了进来。

我透过架子缝隙看过去,竟然是张维恩。他站在门口,一动不动。

然后他开口了:“我知道你在这儿。”

我没出声,不敢动。

他继续说:“你看到档案了?”

我这才从架子后面走出来,盯着他:“你们都死了?”

他看着我,眼睛里没有表情:“死了?什么是死?”

我愣住了。

他往前走了一步,脚步轻飘飘的:“你觉得你现在是活着吗?”

我没回答,因为我不知道怎么回答。

他走到窗边撕掉了一点贴着的报纸:“你看看外面。”

我看向窗外。

操场上有很多学生在走动,跑步,打球,三三两两的,看起来很正常,跟普通学校一样。

张维恩说:“你数数看,有几个人?”

我数了数,大概二十多个,有的在跑步,有的在散步,有的站在那儿说话。

他说:“你再数数,他们有几个有影子?”

我眯起眼睛仔细看。

太阳在天上照下来,每个人脚下都应该有影子,长长的,短短的,不管怎样都应该有。

但我一个影子都没看见。没有一个人有影子。包括我自己脚下。

我低头看。我也没有影子。窗外的阳光从窗户缝隙透进来,我站的地方,地板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

张维恩说:“你明白了?”

我还是不明白。我怎么可能明白。

我明明活着,我能呼吸,能喘气,能感觉到心跳,能感觉到害怕。我的手是热的,我的腿能走,我的眼睛能看见。

但我就是没有影子。

张维恩说:“这里没有活人。我们都是‘它’留下来的。死了,但又没死。困在这儿,出不去。”

“它”是谁?

他摇摇头,脸上没有一点表情:“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如果‘它’发现你知道真相,你就会消失。就像王袁峰那样。”

“所以王袁峰到底怎么了?他死了?”

张维恩沉默了一会儿,说:“他太相信广播了。广播说的,都是假的。除了最后一条。”

“最后一条?”

“不遵守规定的同学,将承担一切后果。”张维恩盯着我,眼神很空,“无论你遵守哪一条规定,都会承担后果。因为规定本身,就是陷阱。广播让你别开门,你开门会死,你不开门也会死。纸条让你开门,你开了门,看见了‘它’,你也会死。怎么都是死。这些规则只是一些障眼法而已,你越是遵守,就会陷得越深。”

我脑子里一片混乱。

广播是假的,纸条也是假的?那到底什么才是真的?

张维恩说:“你要想出去,只有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

“找到‘它’。”

“去哪儿找?”

张维恩看向窗外,指向远处的一栋楼,那栋楼最高,最黑,就连窗户都是黑的:“就在那栋实验楼。最顶层。”

实验楼的电梯只能到四楼,再往上就会发生广播里说的情况。

张维恩说:“电梯到四楼之后,不要按任何按钮。等它自己动。它会带你上去。”

“然后呢?”

“然后你会见到‘它’。”

“你见过?”

他摇摇头,眼神里第一次有了点什么,像是恐惧:“见过的人,都没回来。”

我盯着他:“那你让我去送死?”

他看着我,眼神很复杂,说不清是什么:“你跟我们不一样。你的档案上写着‘在校’。你还有机会。我们连‘在校’都没有,我们只是‘失踪’。你还不明白吗,你想想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我......”我突然意识到一些事。

他没回答,转身往外走。走了两步,他停住,背对着我说:“食堂的饭,你昨天没吃,是对的。吃了,就再也走不了了。”

我站在档案室里,看着窗外的那些没有影子的人。他们还在走动,还在说话,还在跑步,好像什么都不知道。

我不知道该信谁。

晚上,我还是去了实验楼。

一楼楼道里很黑,走廊里一盏灯都没有,只有尽头亮着一盏应急灯,散发着绿莹莹的光。我找到电梯,在走廊的中间。

我按了上行键,手指按下去的时候,感觉按钮上湿乎乎的,还有点黏。

电梯门开了,里面也是黑的,没有灯。

我走进去,按了四楼。

电梯门关上,开始上升。直到停在了第四层。

电梯门没开。我就那么等着,心跳得很快,手心全是汗。

过了几秒,电梯突然震动了一下,然后继续上升。

我盯着楼层数字,那些红色的数字一跳一跳的,每跳一下,我的心就揪一下。

张维恩说不要按任何按钮。

但纸条上说,如果电梯上升,要按下所有楼层的按钮。

我该听谁的?

电梯还在继续上升。

我突然伸出手,按下了所有的按钮,从五楼到十楼,一个一个按下去。完全是凭着自己的直觉。

电梯停了开门后,门外是一片白色。

不是灯光,也不是阳光,就是一种纯粹的刺眼的白,什么都看不见,亮得让人眼睛疼。

我稍稍适应后,迈出了电梯。

脚落下去后,踩到的不是地面,是空的。

我开始往下坠。

耳边是呼呼的风声,还有别的声音,像是有人在说话,很多人在说话,嗡嗡嗡的,根本听不清说什么。

然后我醒了。发现自己正躺在医院里。

白色的天花板,白色的床单,刺鼻的消毒水味道。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被子上暖洋洋的。

我抬起手,看看自己的手背,上面扎着输液针,胶布固定着。手背有点肿。

一个护士推门进来,穿着白大褂,戴着口罩,看见我醒了,笑了:“你可算醒了,昏迷了三天。现在感觉怎么样?”

我张了张嘴,声音沙哑:“这是哪儿?”

“市人民医院,你被人发现晕在路边,脑部受伤,送过来的时候,身上没有任何证件,也没人认识你,警察还在查你的身份。现在你醒了就好办了。”

我松了一口气。

那个学校,那些没有影子的人,原来都是梦,都是幻觉。

护士给我量了体温,换了药,然后出去了。

我一个人躺在病床上,看着窗外的阳光,心里渐渐平静下来。

过了不知道多久,门又开了。

那个护士走进来,手里拿着一张纸,脸上笑盈盈的。

“对了,有件事忘了跟你说。”她走过来,把那张纸放在床头柜上,“医院的规矩,每天下午三点到四点,家属不能探视。你到时候注意一下,如果有人敲门,可千万别开。”

我愣住了。

她继续说,语气很平静:“还有,晚上十点之后,走廊的灯会关掉。如果那时候听到脚步声,别出声,装睡就行。这是住院须知,你看看。”

她出去后。把门也带上了。

我慢慢转过头,看向那张纸。

纸上印着字,标题是:

“市人民医院住院患者须知(第七版)”

下面第一条写着:

“本院的广播系统每天早中晚三次播报医院规定,请患者及家属注意收听。”

就在这时,走廊里的广播响了。

滋滋啦啦的电流声过后,一个女人的声音开始说话,语气很平静,像是在读通知,这个声音,和梦里的一模一样:

“各位患者,欢迎入住本院。为保证医疗秩序,请遵守以下规则。”

......

我盯着天花板,彻底卸了所有力气。

(本书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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