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鸢不信。
可借着烛光,她看到了周元那因为难受而皱在一起的脸。
难道真是方才那一拳下手重了?
“行了,别苦着个脸了,谁让你口无遮拦。”
林鸢将周元搀扶起身,顺手在桌上拿了一个烛台,扶着周元到了屋里。
“我看看你伤势。”
周元心里门清得很。
他方才在院中说的都是事实,他确定那晚林鸢中途其实是清醒的。
只是之前林鸢那副样子,他不敢说而已。
她还不承认。
这会儿将林鸢骗进屋里,周元一口气将放在床头的烛台吹灭。
电光火石之间。
林鸢懵了。
她没想到周元这么大胆。
他是真不怕自己打死他啊。
“起开!”林鸢喝道。
“不起。”
周元梗着脖子:“好累啊,早些睡。”
周元不用看,都知道现在林鸢现在是什么模样。
“周元,你别逼我动手……”
话还没说完呢。
周元就无需多言了。
喝了酒的林鸢感觉浑身都没了力气。
这正合周元的意。
不过他也没有着急。
要是操之过急,林鸢还真有可能一脚给他踹飞。
他有的是力气和手段。
不过林女侠发话了:“你要是真敢,你就死定了。”
他知道林鸢说的是真话。
得嘞。
今晚没戏。
就这样也行。
“好了,睡了睡了,喝了酒就早点睡,别说话了。”
林鸢其实也没想走。
都这样了,还往哪里去?
她是谁?
县衙的捕头诶!
只是觉得不能任由周元为之。
两人今儿都累,各自睡去。
————
次日一早。
习惯性早起的林鸢一睁眼,看到屋中的陈设,她就想起了昨晚的事。
林鸢大喊一声周元名字。
他迷迷糊糊睁开眼,看着林鸢的后脑勺:“怎么了怎么了?”
“还装!我要杀了你!”
完了。
被识破了。
他其实也不是故意的。
是大清早睡得迷迷糊糊的。
感觉还在做梦一样。
不晓得自己做了什么。
林鸢迅速出手,掰开周元的手,对着他身上就是一阵邦邦邦的出拳。
打得周元哇哇叫。
“你不要给我哇哇叫!”
林鸢打得周元连叫都懒得叫唤后,这才停了手。
“今日去我家做饭赎罪,否则我杀了你。”
周元:“……”
就不能换句威胁吗。
你这威胁真的很假很无力。
林鸢走后。
周元一下子就撑了起来。
“嘶……”
身上挨了不少拳头。
痛倒是痛。
但是还没有痛到叫不出声的地步。
他刚刚都是装的。
要是一直硬气。
就会一直被打下去。
不过这顿打挨得值。
周元咧嘴笑了笑。
又睡了个回笼觉,周元才起床洗漱吃饭。
来到酒楼。
老周一看周元那副神清气爽的模样就想给他两下。
“昨夜林捕头吃了火锅没走吧?”
“没走,她喝得有点多了,我让她就在我小院休息,她和小娥一起睡的。”
老周冷笑:“呵……你当你爹傻?臭小子,你可想好了,林捕头到底是官身,你要是认定了,就正大光明去提亲。”
“你操心那么多作甚?盯着中午的筹备,我去一趟县衙。”
老周有些忧虑:“怎么还要去?”
“昨儿一共从付家那拿了九百两,你说要不要给县太爷上供?”
“什么?”老周下巴都快掉下来了:“九百两?你在县衙抢付家父子了?”
“差不多,不过是县太爷跟我一起抢的……”
周元长话短说。
听得老周是一愣一愣的。
他没想到自己儿子还有破案的本事。
还因此和县太爷结下缘分了。
“你还是不是我儿啊?”
“那我是你爹?”
老周没说话。
默默的脱下鞋子。
追着周元打。
————
周元什么都没买。
就打着空手去的县衙。
刚到衙门口。
正好碰到了一行人走进衙门。
门口的衙役对着为首的一精壮年轻人道:“洪公子,这边请,你弟弟他都招了。”
那衙役此时正好看到周元。
“昨儿就是周元周公子帮的忙,才审出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