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你上次逃也似的走了,怎么才过了两日又来了。
还以为你想我了,原来是记挂那二百两银子。”
玫芳语气难掩失落。
这可不行。
周元连忙凑近道:
“当然是想你才来的,那二百两,不过是顺便。”
他解释道:“过不了几天周氏酒楼就要推出新的吃食,我老爹又不拿钱给我,全靠我自己那点家底折腾,这不是等着用这笔钱嘛。”
倒也不是真急。
只是这二百两不装在自己袋里,周元总感觉不踏实。
“现在周氏酒楼交给你了?”
玫芳有些意外。
那晚过后,她专程打听过周家。
周家那情况,也就是等着坐吃山空了。
没想到周元竟然把这个摊子接过来了。
“嗯,不然怎么办?总不能看着自家产业倒闭吧?我可不想过苦日子。”
周元脸上一本正经道:“再说,我若是身无分文,日后哪里敢经常来见你?”
“说得跟你前面两次过来给过钱一样……”
玫芳嗔怪道。
嚯。
周元直呼好家伙。
今儿过来他是打算拿了钱就安然撤退的。
可看现在这样子。
想光拿钱就拍拍屁股走人,怕是难了。
周元暗自叹息一声。
罢了罢了。
现在只能和玫芳姑娘说点两人之间的闺房悄悄话了。
周元咧嘴一笑,一边给玫芳倒了杯酒,一边墨迹道:“我家酒楼里过几天要推出新的吃食,能否与桂花楼合作一番?”
玫芳暂时不想和周元说生意的事。
————
一个时辰左右后。
“钱呢?”
“在那个抽屉里,你自己拿。”
周元起身,去到玫芳姑娘指的那个抽屉。
一打开。
好家伙。
里头全是银票和银子,还有闪闪发光的金子。
富婆啊这是。
周元拿了一百两的银票,剩下的一百两,拿的是银子,先打包好放在一边,免得走的时候忘记了。
这才又回去富婆玫身边。
玫芳没好气道:“瞧你那副财迷样子,怎配得上你的才气?”
又是作诗,又是唱曲的。
“没钱寸步难行啊,玫芳姑娘,你不懂我们穷人的苦。”周元咂吧咂吧嘴道:“过几天,周氏酒楼要推出一款吃食,叫火锅,我想着能不能跟桂花楼合作一下。”
周元大致讲了讲火锅的吃法以及局限性。
玫芳想了想:“这不就是水煮菜?”
“不一样。这样吧,就这两天,你安排人到周氏酒楼,我亲自开一锅,等尝过后,你们再做决定如何?”
“可以。周郎你说的我都有些期待了。”
“就像期待我一样?”
玫芳小拳拳砸在周元的胸膛:“没个正形!”
“我问你,你既已和离,可想过再成家?”
?
这个问题。
有点尖锐啊。
周元瞥了瞥玫芳,她神色如常。
“我啊,就是一个消散浪荡子,以前烂习惯了,如今幡然醒悟,既然和离,就不祸害别人了。
挣钱,享受生活,不比成家好?”
这当然只是说辞。
他不成家就不祸害人了?
“你当真觉得你能盘活周氏酒楼?”
“嗯?你不信?”
“我只是觉得,如今周氏酒楼名存实亡,酒楼生意,已经被城中的几家酒楼揽全了。你周氏酒楼想起死回生……”
周元无所谓道:“生意嘛,不是说会被几家人揽完的,只要东西好,不怕没人。酒香不怕巷子深。”
玫芳由衷道:“看来柳家小姐与你和离,对你打击真的很大,否则你不知道要到何时才会醒悟。”
周元:“……”
跟柳如烟有个鸡毛关系。
不挣钱怎么能在大乾的花丛中自由穿梭,来去自如?
“不过我想柳家小姐日后必定会后悔。”
玫芳双手如两条小白蟒绕在周元的脖子上:“她不知道自己错过了一个什么样的男人。”
周元摸了摸鼻子。
其实她知道的呢。
周元看了看窗外的天色。
已是深夜。
“我先回去了,接下来几日要忙着酒楼的事,等忙过了再来看你。”
“回去?”
玫芳双臂一紧:“你这会儿全须全尾的下去,让楼里那些客人见了,还说我桂花楼厚此薄彼,没有对你这个闹事的责罚。”
“嗯?难不成还真要责罚?”
“倒也不至于!反正你走不了。”
“行行行,依你,那我明早再走。”
玫芳嫣然一笑。
周元包上当的。
————
天亮后。
周元侧目看了看在一旁睡得正香,嘴角扬起的玫芳。
周元轻手轻脚的掀开被子起身,三两下穿上自己的衣裳,带上钱,悄摸摸的走人。
轻车熟路的从下楼,周元直接就从正门出去。
“周元?”
周元吓了一跳。
一旁的台阶上,柳耀宗正冷得缩在那里,眼眶黑黑的,一看就是一晚没睡。
“你在这杵着干嘛?”
柳耀宗没回话,而是起身,来到周元面前,看着他手背上有伤痕。
柳耀宗回头看了一眼桂花楼,沉声问:
“桂花楼那些人欺负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