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微垫了垫肚子,几杯酒下肚。
玫芳姑娘这才与周元提及那首诗的事。
“周公子……周郎,那首诗是你今夜现场所作,还是早有腹稿?”
“自然是现场所作。”
“当真?”
“铁木真。”
“那我再出题,你还能现场作诗吗?”
周元应下。
他也不是净来消遣的,主要目的是阴付三儿一把。
放下完全是意外之喜。
和玫芳姑娘打好关系,对他而言有好处。
只是好处不足为外人道也。
“那好,你就再为我作诗一首。”
“以你为题?”周元沉吟:“有些难。”
“你果然不能再作了。”
周元摇摇头:“能作倒是能作,只是我这再作诗,今夜是付家三少爷请客。可下次我再来,我身上又没多少银子……”
“你想白吃白喝?”
周元撇嘴:“读书人的事,怎么能叫白吃白喝呢?这叫浪漫无价。”
“你先作诗。”
周元清了清嗓子:“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
一开口,又是老演员了。
玫芳姑娘登时就被吸引住了。
忍不住去遐想周元诗中的意境。
“看见云朵,就想到她的衣衫华美,看到繁花,就想到她的绝世容颜……”
玫芳觉得,这简直就是为自己量身打造的。
霎时间仿佛忘却了一身的疲惫,有些焦急道:“后续呢?”
“若非群玉山头见,会向瑶台月下逢。”
玫芳默念两遍,有些疑惑:“瑶台是?”
周元挑起她的下巴:“倘若不是在如仙境般的群玉山之中见过你,那你定然是天上瑶台月色下下凡的仙子。”
这诗的意境,让玫芳心里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如此情形,周元哪里还喝得下去酒。
直接就是一手无需多言。
周元都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不知不觉。
一夜无话。
————
次日。
日上三竿。
一直到屋外响起敲门声,周元两人才醒过来。
玫芳有些不悦道:“什么事?”
“玫芳姐姐,管事说让周公子出来一下,付家三少爷不肯付钱,说是要周公子掏钱。”
“知道了,等会儿。”
玫芳支起身来:“周郎,你家不是已经没什么钱了,你还这么大方?”
周元完全没将此事放在心上,“昨夜站出来作诗前,我便说了,若是入得你玫芳姑娘的眼,便付三请客,况且我可从来没有答应过我要请客。”
周元也坐起身来:“他付不起钱关我什么事?退一万步说,我需要付钱的地方,也就是你这。你要收我钱?”
玫芳摇摇头:“不收。不过你那两首诗,要给我。”
“那本就是送你的。”
周元一点也不在乎。
换任何一个穿越者来,两首老演员诗能这样子做交换,他不信有人不愿意。
更何况,这明显就不是一锤子买卖的事。
玫芳满意点点头。
“那付家三少那边?”
“找他要啊,逛青楼不想给钱,惯得他的!我等会儿从后门走。”
周元起身,在玫芳姑娘的帮助下打整得整整齐齐,这才开门离开。
玫芳姑娘知道周元受累了,还安排丫鬟给他在后门备了辆马车。
“咱们都是熟客了,怎会不给钱?再说了,我周哥还在楼上呢,干脆就先让我们回去睡觉,等周哥醒了,他掏钱便是。”
周元刚走到屋外走廊,就听到楼下付俊生的声音。
这狗东西还想着让自己开钱呢。
周家那么大个家业是怎么败得差不多的?
不就是这样?
周元冷笑一声,从另一边下楼,走后门溜了。
坐上桂花楼的马车,悠哉悠哉回家。
好一会儿。
桂花楼的管事来到一楼大堂。
“付三少,劳烦把昨夜的账结一下。”
“与你们说了,昨晚是我周哥周元请客。”
“周公子已经付了他该付的那份钱,你们的账,得自己付。”
付三等人一愣。
“周元人呢?”
管事:“付了钱,客人去哪,与我们楼里无关。付三少是这会儿付钱呢,还是说我带人亲自去付家走一趟?”
付三脸都绿了。
不情愿的掏钱。
周元那个狗东西,什么时候这么精了?
————
周元回家的路上,觉得浑身舒坦。
他着实没想到,桂花楼的花魁竟然那么清纯。
只是这里面明显有问题。
花魁清纯可以理解,待价而沽嘛。
价格炒得越高越好。
可结果真被两首诗拿下。。
这就不对。
周元只设想到了一种可能。
那就是玫芳姑娘不只是一个花魁那么简单。
否则昨晚自己别说昨晚一整夜了,怕是刚有异动,立马就被人抓起来了。
明显是玫芳主观意图上没发话,而且她发话是极管用的。
“她身份有所不同,对我来说,反而是一件好事……”
周元并不觉得如今的周家与自己,有什么值得一个花魁处心积虑设计的。
嘿,这事闹的。
一路回到周氏酒楼外。
周元下车。
刚踩地,就听到身后传来声音。
“姐!你看,我说得没错吧,这个烂人昨晚就没干好事。
这是桂花楼的马车,这会儿才被送回来,他昨晚肯定在桂花楼耍了一整晚!”
和姐姐出去买东西回来的柳耀宗逮住机会就疯狂输出:“周元!我看我姐施舍给你那二百两银子,你一天出几趟门,都快挥霍光了吧?”
周元这会儿脸上虽然干干净净的,但是脖子上还有没擦干净的印记。
整个人看起来就是一副夜里没睡好的样子。
柳如烟看到周元这副样子,心里腾的升起一股怒火。
她才与周元和离,而且她回家前,两人……
可昨晚,周元就急不可耐的去逛青楼。
而且,那钱还是自己给他的,是想让他好好生活的钱!
“周元!”
柳如烟粉拳捏得绑紧,身子都气得在微微颤抖。
“你太让我失望了!”
周元一脸懵逼:“柳如烟,你有点莫名其妙。”
柳如烟上前质问:“你昨晚是不是去青楼了?”
“是啊,怎么了?不是,咱俩都和离了,我去青楼关你什么事?”
“好!”柳如烟恨恨点头:“我是管不着,那你尽管耍,我看你能耍到几时!”
周元摸着下巴嘀咕道:
“柳如烟,我怎么感觉和离了,你好像反而比以前对我更上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