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
“昨晚怎的来我这了,我差点把你当成采花贼打死。”
“在衙门忙完,快天亮了便想着不回家了,来这里……啊,不是,是着实想念你,一忙完就赶紧过来了。”
“哼!”玫芳轻哼一声道:“这么说,朱少英已经找到了?”
“是。”
周元一点也不意外她知道最近几日城中的异样是因为朱少英失踪。
“你胆子真是大得没边了,你一介草民,若是此事败露,你可知会如何?”
玫芳丝毫不怀疑朱少英的事就是周元干的。
毕竟信息都是她提供的。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这下不仅有机会拿地,还把付家弄垮,一箭双雕。”
“你是打算让朱雄风帮你拿到那块地?”
“本来是这么打算的,但是现在有别的路子了,短时间内,我向朱雄风提出什么要求,特别是关于那块地的,实则是不太好的,容易惹他生疑。
我原说是想办法避免这种情况,现在好了。”
“什么别的路子?”
“从付家人那里入手。”
“反正你自己要当心,此事后续莫要露出破绽,具体是如何判的?”
“付家父子俩被逼认罪,判流放,罚没部分家产。而洪家,因为朱少英的出现……”
听周元情况,玫芳蹙起秀眉道:“这很反常。就算朱少英视洪金水为兄弟,那也不至于如此忤逆自己父亲,还是在公堂之上,甚至是以命相邀。
他怎么就确定,洪金水不会当真与付家合谋?”
周元一手侧撑起脑袋道:“这也是我心存疑虑的地方,我猜测,可能与白云山有关。
朱少英与洪金水这两个灾舅子每月都会在固定的那一日去白云山,这其中一定有两人不可告人的秘密。
这个秘密,足够朱少英不顾一切的保下洪金水。而且在公堂上,我注意到一个细节,在朱少英出现之前,洪金水有鱼死网破的迹象,他好像马上就要说什么了,只不过被朱少英的出现打断。”
玫芳沉吟片刻:“是了,应该就是这个,只是我也一直不清楚,那白云山究竟有何勾当。”
“先不管此事,免得节外生枝,当下这个局面,于我而言,就已经是最好的了。不过你倒是可以关注着白云山那边,要是搞清楚了他们的秘密,对你而言,应该有用处。”
到处收集消息的人,收集着越多的秘密,不是越有用处?
周元打了个哈欠,“我再睡会儿。”
“还睡?你看看窗外的日头,都什么时辰了?”
————
周元在桂花楼待到下午才回铁符街。
潮衣坊似乎又恢复了热闹。
前几日因为城中的动荡,店里生意依然要受影响。
不过今晨,城中恢复了正常。
那种笼罩感消失,街上也明显的热闹起来。
他没回家,而是去找柳二郎。
柳如烟告知柳二郎在某条街上的锅铺子里忙活。
“你身上怎的一股胭脂味?”
周元嗅嗅自己身上:“方才在街上想给你买胭脂,多选了几样,可能身上沾染了点。”
“胡说!”
“晚上回来,在你家吃饭。”
周元打了个哈哈,去找柳二郎去了。
在柳如烟说的锅铺子找到柳二郎,他正背着手在铺子里巡视。
这铺子是城中最大的锅铺子,周元一看就知道这臭小子在这里过老板瘾呢。
在潮衣坊,有老柳和柳如烟两座无法逾越的大山压着,他永远做不了主。
“柳二,跟我走一趟。”
柳二郎一看是周元来了,我不着急,慢悠悠的踱步来到周元面前:“何事找我?我这里正忙着,怕是走不开。”
?
周元一巴掌呼在柳二郎脑袋上,“柳二,跟别人装装逼可以,在我面前不行。”
一掌干碎装逼风,姐夫我是柳耀宗。
“姐夫,你说,什么事?”
“随便点个人,跟我走一趟。”
“好嘞。”
柳二郎刚应声,就听到铺子在传来声音:“我们醉月楼要的锅制好了没?”
一听这话,柳二郎赶紧拉着周元躲到了穿堂门后面。
“姐夫,冤大头来了。”
“我晓得。”
只见那跑腿的两人走进铺子,又问了一遍。
铺子的伙计查了查,道:“差不多已经制好了,可先带走一批,剩下的,最迟明日一早便能完制。”
“行吧,让人搬到外头的马车上。”
“好嘞,不过要今儿要带走的这一批的银子得先付清。”
其中一个跑腿从怀里掏出银子:“瞧你那小气样,这是余下全部的银子,都付了,明儿省得麻烦。”
“好嘞!容我清点清点。”
跑腿的白眼不止:“你们这铺子这副作态,也就做这么一回生意了,下次,咱们醉月楼在城中换一家制锅铺子,不来你们这了。”
那伙计一脸的无辜。
我也是按规矩办事啊。
在穿堂门后的周元闻言摸了摸鼻子。
你们换一家,那也是在给哥送钱啊。
钱点清了。
伙计安排人搬锅。
只不过刚到穿堂门,便被柳二郎拦住。
“让他们自己搬,咱们可不附带搬锅这个活儿,要让我们搬也可以,让他们出工钱。”
“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