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岚没有耽搁时间,直接按照调查到的地址,来到了陈威的家。
结果他却被眼前的一幕惊住了。
“这是,陈威家?”
张岚双眼微微眯起,很快冷静下来。
眼前的这栋房屋完全没有被洪水肆虐过的痕迹,与其他房屋相比显得格格不入。
两米高墙环绕,大门上雕栏画栋,十分气派,院中一栋四层别墅,高出围墙数米,十分显眼。
院内还不时传来鸡鸭的叫声,十分热闹。
张岚又打量了一番四周,甚至在墙角的位置发现了不止一处摄像头,按照他的经验推断这些摄像头不止监控院内院外,甚至可以做到 360度无死角覆盖方圆百米的范围。
“好家伙这么大阵仗,这是在防着什么呢?”张岚心中暗道,疑惑不已。
张岚压下心中的疑惑,走到门前,就在他刚准备敲门的时候,
房门却突然打开了。
张岚一愣抬头看去,就见一名老者正站在门口一手扶着门,微笑着看着自己。
老者对于张岚的到来似乎并不意外。
“你好,请问来我家有什么事吗。”
张岚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搞得有些不知所措。
他一边打量着面前这位看起来容光焕发、精神百倍的老人,一边快速思考了一下,随后开口说道。
“大爷,打扰了,我是市政府的工作人员,是来做下乡调研的,这不是听说咱们村,受灾之后有几位老人没搬走吗。
我就看了看,发现咱们家的未撤离原因似乎和其他人不太一样,所以来问问情况。”
张岚的话似乎戳到了大爷的痛处。
老者的脸色瞬间变了,原本上扬的嘴角也耷拉了下来。
“哎,是啊,我们的情况和其他人不太一样。
都是为了我那个不争气的儿子,自从 10 年前他离家出走,再也没回来过。
不然我们也听从政府的安排去城里过好日子了。
所以到现在都没走,就是为了等他呀。”
这些话听起来真情流露,可落到张岚的眼睛里,他却发现了不对劲。
变化太快了,前一秒还精神焕发,下一秒立刻就切换成这副悲伤的模样。
不是张岚多疑,而是这种感觉就像是刻意为之,就像是在演戏一样。
张岚心里顿时敲响了警钟,他顺着话茬往下说道。
张岚的语气中没有半分怀疑与警惕,充满了亲近之感。
“是啊,我就是看到这个,寻思来这里慰问慰问。
不过看二位的生活过得好像还可以。
要不请我进去看看你家的情况呗?”
老者一听张岚的话,显然是意识到了自己的失礼,急忙让开身形,请张岚进入其中。
“哎呀,小同志,你看我一时着急都忘了,快进来快进来。”
张岚微笑着颔首示意,随后跟着老者一同走进了院落。
张岚迅速扫了院内一眼,整个大院倒是和普通的农村院子没什么两样,左边的几块菜地里种着常见的农家菜。
右边的空地上围上了篱笆,里边散养着鸡、鸭、鹅之类的家禽。
老者注意到张岚的目光,急忙解释道。
“呵呵呵,别见怪,咱们农村人就喜欢种点菜,养点鸡鸭之类的。”
“没什么好见怪的,我也是农村出来的。”张岚笑着说道。
“哎呦,那感情好啊,快进屋来。我就怕你们这些城里人受不了养鸡养鸭的味。”老者一听张岚也是农村出来的,顿时更加热情地邀请二人进入。
“老伴,什么情况?谁来了?”就在二人准备进入房间的时候,一道声音从房间内传来。
“啊,没事,政府派人来看望我们的。”
老者话音落下,房间内就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噔噔噔。”一名老妇人出现在了玻璃门前。
张岚上下打量了这老妇人一眼。
只见这老妇人体态丰腴,一头的卷发,脖子上似乎还挂着一条沉甸甸的金链子。
手腕上戴着一只金镯子,一只玉镯子。
她脸上带着笑意地对张岚挥了挥手,两只镯子碰撞在一起,发出叮叮当当的声音。
老妇人笑着打开玻璃门,迎张岚进去。
“快请进,快请进,刚才我们就见有人进村了,看见你朝我们这来,我还以为是路过的,没想到你真来我们家了。”
张岚微笑着点头示意,走进了屋子里面。
老妇人招呼着张岚坐在椅子上。
老大爷这时端了两杯茶水走过来递给张岚。
“今夏刚采的新茶。尝尝。”
张岚接过茶杯,象征性地抿了抿便放下。
“大爷大妈,您二老不用忙活了,我今天来主要就是为了一件事。”
两位老人都像是意识到了什么,默不开口地坐在了椅子上。
片刻后,张岚见二人不说话,于是便主动开口说道。
“我是为了陈威的事情来的。”
“我知道,我知道,这么多年,我们为了这个孩子,麻烦过不少次政府和执法局的同志了,可是……”说到这里老人叹了口气摇了摇头不再说话。
“二老,您能跟我介绍介绍陈威失踪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吗?”
“可以,不过这些事我已经说过好多遍了。你们的卷宗上应该都有记录。”
两位老人陷入了回忆之中,缓缓诉说当年的事情。
按照他们的说法,10 年前,陈威高中毕业后没有考上大学,便进城打工。
一开始还好,可之后的半年时间,不论二人怎么联系都联系不上。
可毕竟陈威已经是个大人了,在他们看来可能是遇到了什么事缺钱了,或者是混得不好,不好意思联系他们而已。
直到失去联系半年后的某一天。
陈威忽然行色匆匆地出现在了家中。
他们便询问陈威这半年干嘛去了,可陈威始终守口如瓶,一言不发,只是收拾了些行李,便再度离去。
而这一走,便是 10 年的光阴。
说完,二老便陷入了沉默之中。那老妇人的眼中盈满泪花。
张岚听着这个故事,仔细分析其中的疑点。
陈威断开联系的那半年,很有可能就是他加入传教士组织的时间,具体情况要等离开这里后,回到京江市再去调查。
而现在要解决眼前的疑点。
这栋看起来十分豪华的庭院,以及这两名老者炸裂般的演技。
“也就是说,二老您当时在陈威刚刚失踪的时候,是没去报案的。”
“大概是在快一年的时候吧。
那年过年,陈威也没有回来,我们才去报的案。”
太久了,这个时间太久了,包括之前半年没联系,也没去报案,这根本不像是为人父母能做出来的事情,哪怕他们的理由说的很好。
也是绝大多数人都不可能会做的事情。
这种事情怎么可能再一再二的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