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死兽的脑袋炸开之后，那股熟悉的暖流从脚底涌入胡飞体内，顺着脊椎一路冲上头顶。
他站在垃圾坑里，金光收敛，闭上眼感受了一下。
能量池被灌满了一大截。
距离三级的那层壁障，又薄了一分。
“走了，上去。”他睁开眼，朝张明喊了一声。
之后的日子，训练变了一个样。
郑虎不再安排模拟对战，取而代之的是每天带学员去不同的地方。
废弃工厂、老旧下水道、垃圾填埋场、污染严重的河道。
每一次，他都会用那只老鼠催生一只一级黑死兽，然后让学员实战击杀。
“实战才是最好的训练。”郑虎站在旁边，看着一组组学员下去，“你们在训练场上打的是假东西，力度收着，动作留着。
只有在这里，真的黑死兽，真的会死人的东西，才能练出真本事。”
胡飞四人在这一个月里出了不少任务。
孙鹏和赵璐越打越顺，血球和尖啸的配合越来越默契。
秦轩依旧躲在后排，靠着耳机给队友报点。
他的能力在实战中越来越精准，有时候甚至能提前十几秒预判黑死兽的动作。
可秦轩亲手杀死黑死兽的次数屈指可数。
他几乎没有直接动手，只是在后面辅助。能量积累得慢，距离三级遥遥无期。
胡飞则不一样。
他每次都冲在最前面，金光一开，硬扛黑死兽的攻击，然后找机会一拳解决。
每次击杀，他都能感受到那股暖流涌入体内，能量池越来越满。
一个月下来，情况变了。
培训中心里五六十号学员，全员最低都是二级。
其中有二十三个人在这一个月里成功突破到了三级。
孙鹏和赵璐也在其中。孙鹏突破的那天，浑身红色雾气暴涨，一拳把一只二级黑死兽打飞出去十几米。
赵璐突破的那天，尖啸声直接把训练场一角的钢板震裂了。
胡飞没有突破。
他才刚到二级不久，虽然每天都在积累能量，可距离三级还有一段距离。
考核前一天晚上。
胡飞四人坐在318客厅里。孙鹏把零食摊了一桌子，赵璐泡了茶，秦轩缩在角落里翻手机。
胡飞靠在沙发上，闭着眼养神。
门外传来敲门声。
孙鹏起身去开门。门一开，外面站着五个人。张明走在最前面，后面跟着赵铁、周洁、林薇、方锐。
五个人身上气息都变了。
赵铁的肌肉线条比之前更夸张，周洁的风刃在指尖若隐若现，林薇的掌刀锋锐之气几乎凝成了实质。
张明推了推眼镜，眼镜后面的目光比之前沉了许多。
五个人，全员三级。
“胡飞。”张明站在门口，看着客厅里的胡飞，“我们来挑战你们。”
客厅里安静了一瞬。
孙鹏回头看了一眼胡飞，赵璐放下茶杯，秦轩从手机后面抬起头。
胡飞从沙发上坐直了身子，看着门口的五个人。
他的目光在每个人身上扫了一遍，最后停在张明脸上。
“这，你们确定吗？真的要挑战我？张明，你想好了吗？”
张明的嘴角抽了一下。
胡飞的实力到了什么程度，他亲身感受过。
那一拳打爆三级黑死兽脑袋的画面，他到现在都记得。
哪怕是三级黑死兽也破不了胡飞二级时候的防御，这是事实。
可现在
张明咬了咬牙
怕是击败胡飞最好的机会了。
等胡飞也升到三级，他们五个人加起来都不够看。
“你不用说了。”张明深吸一口气，“我们就是要挑战你们，一雪前耻。”
胡飞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肩膀。
“好吧，既然你们这么说，那我就成全你们。
不过先说好，这是最后一次。等你们输了以后，就不要再来烦我们了。”
“哼，谁输谁赢还不知道呢。”赵铁冷哼一声。
张明上前一步，挡在赵铁身前。
“今天就是训练营的最后一天了，明天考核之后，大家各回各家，你也不用怕我继续烦你们。”
胡飞没有接话，只是朝门口走去。路过张明身边的时候，他偏头看了他一眼。
“走吧，去训练场。”
消息传得很快。
胡飞几人还没走到训练场，半个培训中心的人已经知道了。
走廊里有人探出头来张望，楼梯间有人在窃窃私语。
有人掏出手机在群里发消息，有人直接往训练场方向跑。
“听说了吗？青川市的要挑战三江市的。”
“五个人打四个？青川那边全员三级了，三江那边好像就两个三级。”
“二级打三级？疯了吧。”
“你懂什么，那个胡飞的防御连三级黑死兽都破不了。
而且他一拳就能干爆三级黑死兽。
你觉得是三级自疫者强，还是三级黑死兽强？”
“这倒也是，不过对面毕竟人多嘛。”
“所以才要去看呢。这样一来不就有悬念了吗？”
消息一层一层地传。从三楼传到二楼，从宿舍传到食堂。
连一楼值班的保安都听到了风声，探头问路过的人出了什么事。
最后，消息传到了教官宿舍。
郑虎正坐在桌前翻看考核安排，方晓推门进来。
“郑教官，训练场那边有情况。”
郑虎头也没抬：“什么情况。”
“青川市的五个人向三江市的四个人发起了挑战。
双方已经去训练场了。”
郑虎放下手里的文件，抬起头。
“张明他们五个？挑战胡飞。”
“对。”
郑虎沉默了两秒，站起来，拿起外套。
“有点意思，走，去看看。”
训练场上，灯已经亮了。
夜风从场地一侧灌进来，吹得跑道边的草沙沙作响。
训练场中央的空地上，胡飞、孙鹏、赵璐、秦轩站在一侧，张明、赵铁、周洁、林薇、方锐站在另一侧。
两拨人面对面站着，中间隔着十几步的距离。
胡飞的金光已经在体表若隐若现。孙鹏手腕上凝出了血球，红色的雾气从皮肤下面往外渗。
赵璐站在两人身后，嗓子清了清，嘴唇微张，随时准备尖啸。
战斗力最弱的秦轩则是躲在三人的身后。
张明推了推眼镜，右手抬起，周围的碎石和杂物开始微微震动。
赵铁攥了攥拳头，骨节咔咔作响，肌肉块块隆起。
周洁指尖的风刃越聚越浓，林薇的掌刀在灯光下泛着寒光。
方锐双手按地，脚下的地砖发出一阵细碎的声响。
训练场边的看台上，人越来越多。有人坐在台阶上，有人靠在栏杆边，有人干脆站在场地边缘，伸长了脖子往里看。
几十双眼睛盯着场地中央，议论声此起彼伏。
郑虎从人群里走出来，站在场边。方晓跟在他身后。
他没有说话，只是抱着胳膊，看着场地里的两拨人。
胡飞转头看了一眼看台上的人群，又看了一眼场边的郑虎，最后把目光收回来，落在张明身上。
“准备好了？”
张明深吸一口气。
“准备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