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轩从场上走回来的时候，胡飞第一个迎了上去。
“牛逼。”胡飞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脸上的笑压都压不住。
“运气好。”秦轩的声音很小，跟蚊子哼似的。
秦轩没有再反驳，只是把水拧开喝了一口。
他戴着兜帽，可胡飞眼尖，注意到他露在帽檐外的耳朵尖泛着浅红，连脖颈都透着点薄粉。
“行了，别逗他了。”赵璐走过来，帮秦轩解围。
几个人笑闹着，训练场的收队哨声恰好响了。
训练结束后，郑虎站在场地中央，抬了抬手，把所有人叫到一起。
“今天的训练到此为止。”他的声音不大，可训练场瞬间安静下来，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明天早上六点，在培训中心大门口集合。”
说完，他转身就走，连个提问的机会都没给众人留。
队伍里立刻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像炸开了一窝蜜蜂。
“门口集合？不去训练场？这是要去哪啊？”
“谁知道呢，郑教官什么时候跟咱们解释过。”
“不会是要加练吧？我这胳膊都快抬不起来了。”
“加练用得着去大门口？我看说不定是要换新装备，带咱们去军械库。”
胡飞四人并肩往宿舍走，孙鹏一路上嘴就没停，翻来覆去猜明天要做什么。
“我跟你们说，绝对是野外拉练。”
孙鹏掰着手指头分析，“你想啊，不去训练场，还在大门口集合，肯定是要坐车走。咱们这两天都在场地里练平地对战，也该拉去野外练练地形了。”
赵璐抱着胳膊，斜他一眼。
“就你能猜。我倒觉得可能是换训练点，训练场的模拟黑死兽都被咱们打遍了。
说不定基地还有废弃楼宇之类的场地，带咱们过去适应巷战。”
“不能吧。”胡飞插了句，“郑虎今天的脸色比平时沉，我看不像换场地那么简单。
搞不好是要搞突击考核，成绩直接计入特训评分。”
三人聊得热闹，秦轩走在最后面，安安静静的，脚步轻盈得像没重量。
第二天早上六点，天刚蒙蒙亮，培训中心大门口的广场上已经站了五六十号学员
郑虎站在队伍最前面，身后停着四五辆银灰色的中巴车，车身上光溜溜的，没有任何标识，连车牌都贴着封条。
“今天的任务。”郑虎开口了，声音比平时多了一层冷硬的质感，“检验前两天的成果，实战。”
队伍里安静了一瞬，随即有人没忍住出声。
“教官，前两天的不算实战吗？”
郑虎嗤了一声，眼神扫过去，那名学员立刻闭上了嘴。
“那算什么实战？都留着手呢。”
另一个学员犹豫了一下，举起手。
“那今天有什么不一样？”
郑虎嘴角扯了一下，露出点似笑非笑的弧度。
“今天你们将会面对真正的黑死兽进行战斗。”
这话一出，队伍里瞬间炸了锅，嗡嗡的议论声一下子盖过了风声。
“真的黑死兽？在哪！”所有人都警惕起来，下意识地环顾四周。
“又有哪里出事了！？不会是市区出现黑死兽了吧？”
郑虎抬了抬手，厚重的手掌往下一压，议论声立刻小了下去。
他扫了一眼在场的一众学员，眉头皱着。
“一惊一乍的干什么，没有哪里出事，是我带你们去找黑死兽。”
“找黑死兽？那东西上哪找，不都是随机出现的吗？”有人忍不住又问了一句。
“把嘴闭上，跟着我走就行了，废话真多。”郑虎终于不耐烦了，声音沉了下去，没人再敢出声。
郑虎的话音刚落，最前面那辆中巴车的车门“嗤”地一声打开了，方晓从车上走下来，手里拿着一份装订好的名单，脸上没什么表情。
“我开始点名了，念到名字的，上车。”
队伍里彻底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生怕听漏了自己的名字。
一个一个名字被念到，学员们陆续上车，找位置坐下。
胡飞顺着人流上去，选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刚把背包摘下来，就看见一个人影坐在了他旁边。
让胡飞意外的是，他身旁坐着的竟然是张明。
胡飞对着他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张明则是什么表示都没有，坐在那里看都不看胡飞一眼，脸扭向窗外，浑身都写着“别理我”。
这家伙，还挺记仇。胡飞心中暗道，也懒得热脸贴冷屁股，转头看向窗外。
方晓念完了最后几个名字，合上名单，转身上了车。她站在车头，扶着扶手扫了一眼所有人。
“人齐了，出发。”
中巴车发动，缓缓驶出培训中心大门，拐上了城外的公路。
车厢里安静了好一会儿，只有发动机的嗡嗡声。大家都各怀心思，没人说话。
忽然胡飞感到身边有人动了动，他转头看去。
只见张明站起身，走到前面赵铁身边，低头和赵铁邻座的学员小声说了几句什么。那名学员脸上露出点不情愿，但还是点了点头，起身让出了座位。张明一屁股坐下去，全程没再往胡飞这边看一眼。
呵，还特意换座，至于吗？胡飞冷笑一声，收回目光，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不一会，换座的那名学员便坐到了胡飞身边的空位上。
这人倒是十分热情，刚坐下就主动搭话。
“同学你好，我叫王强，秦江市的。”
“你好，胡飞，三江市的”说着胡飞伸出手与他握了一下。
王强笑了笑，性格看起来很开朗。
“三江市，我好像认识你们队长张岚，是叫张岚吧？。”
胡飞点了点头，他想起来了，秦江市不就是那个林涛的老家啊，之前调查张纬一家灭门的时候岚哥去过那边。
“对，岚哥是我们队长，之前去过你们那边查案子。”
“对对对，就是他，后来呢案子怎么样。”
“嗨别提了，这个案子背后牵扯太多，老麻烦了。”
接着二人便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起来，从之前的训练内容聊到各自来特训前的经历。
时间很快过去，大概两个小时，车窗外的景色早就变了模样。
起初是林立的楼房，慢慢变成了零散的乡镇，再往外是连片的田野，到最后，车子直接钻进了山里。
路越来越窄，越来越弯，路边的树也越来越密，连阳光都透不进来多少。
方晓始终站在车头，背对着众人，一句话也没说，没人知道还有多久到。
终于，车子猛地一顿，在一个山间小路口停了下来。
“到了。”方晓转过身，“所有人下车，拿好自己的装备，快。”
胡飞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坐得有些发僵的腿，背上背包跟着人群下了车。
他站在路边，眼前是一片山脚下的空地，长满了半人高的野草，空地后面有一条窄窄的小路，蜿蜒着通往深山里，路两旁的树木遮天蔽日。
郑虎从最后一辆车上下来，手里拿着个文件夹，走到人群前面。
“分组已经完成，每一组三个人，随机分配。还有问题吗？”
学员们面面相觑，没人开口。
“进山。”郑虎一声令下，率先动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