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岚按下遥控器，屏幕亮了。
他走下讲台，穿过一排排记者，在最后一排的角落里坐下。胡飞往旁边挪了挪，给他腾出位置。
“岚哥，你不在台上待着？”孙鹏压低声音。
“台上太显眼，坐这儿舒服。”张岚靠在椅背上，松了松领带，长长地吐了口气。
屏幕里显露出一个庄严的大厅。大厅正中是一面巨大的国徽，两侧立着国旗。
一个穿军装的人站在讲台后面，肩章上的星徽在灯光下微微反光。
镜头逐渐拉近，定格在他脸上。
胡飞盯着那张脸看了几秒，忽然觉得有些眼熟。
他在哪儿见过这张脸？胡飞晃了晃脑袋，余光扫到身旁的孙鹏。
孙鹏的嘴微微张着，眼睛瞪得老大，一副见了鬼的表情。
“我想起来了！”胡飞猛地一拍大腿。
赵璐转头瞪他：“胡飞，你喊什么？”
“赵璐，你不觉得这人和孙鹏有点像吗？”
赵璐凑过来看了一眼屏幕，又看了一眼孙鹏。“嗯……你这么一说，确实有点。”
胡飞激动地凑到赵璐耳边：“你没见过，这人和孙鹏他妈长得老像了，简直就是男版年轻时的孙鹏妈妈。”
“胡飞你胡说什么——”孙鹏的声音突然卡住了。
屏幕上的苏明宇抬起头，目光直视镜头，缓缓开口。
“大家好，我是苏明宇，这次就由我来代表军方以及政府，对这次的事件做出回应。”
孙鹏的嘴巴彻底张大了。
“老、老舅！？”
他的声音不大，可周围一圈人都听见了。张岚转过头，嘴角微微翘起。
“没想到，是这家伙上去讲。”张岚哑然失笑。
孙鹏一把抓住张岚的胳膊：“岚哥，你认识我老舅？”
“嗯，认识。”张岚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一丝怀念，“老相识了。当初就是他把孙鹏塞到我队里的。”
孙鹏瞪圆了眼：“你说什么？是我老舅安排的？”
“回头再跟你说。”张岚把他的手从胳膊上掰开，朝屏幕扬了扬下巴，“先听你舅讲话。”
屏幕上，苏明宇已经开始正式发言。他的声音沉稳有力，不急不缓，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这个时间，你们下边各个城市的发布会应该已经开完了。
相信大家对黑死兽已经有了初步的了解，那么我就再仔细地介绍一下这种生物。”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镜头，像是在看屏幕前每一个观众的眼睛。
“众所周知，生物在自然界中都有天敌的存在。而黑死兽，就是我们人类的天敌。”
这话一出，发布厅里响起一片低低的议论声。
胡飞能想象到，电视机前、手机屏幕前、商场大屏前，全国各地正在看直播的人，此刻大概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苏明宇听不到这些议论，他依旧条理清晰地讲下去。
“黑死兽，这种生物什么时候出现的，不知道。
为什么出现，我们也不知道。
我们只知道这种生物以人类为食，且具备多种对人特殊的能力。
包括但不限于：体液可以使人感染黑死病毒，散发出的气味可以迷惑人心，哪怕是尸体也会对人造成危险。”
他竖起手指，一条一条地列。
“黑死兽的体液一旦接触人体，会感染黑死病毒。
这种病毒致死率极高，三分钟内就能毒死一名成年男性。
感染之后，唯一的生存可能就是成为自疫者，但概率极低。”
“黑死兽的体表会散发一种特殊气味，能干扰人的神经系统，让人产生恐惧、恍惚甚至幻觉，并吸引低智商生物靠近，借此传播病毒。
等级越高的黑死兽，这种气味的干扰力越强。”
“即便是黑死兽死后，它的尸体也不能随意触碰。
尸体表面残留的病毒依然具有感染性，需要用专用药剂进行无害化处理。”
台下有人举手想问问题，可苏明宇没有停。
“这时候就有人要问了，那我们就没办法了吗？”
他直视镜头，目光锐利。
“目前，我们所有的常规打击对其完全无效。
没错，包括枪械在内的冷热武器均无法造成有效杀伤。
子弹打不透它的甲质，炮弹炸不烂它的核心。
唯一能对黑死兽造成有效杀伤的，只有自疫者，也就是你们在网络视频中见到的那些对抗黑死兽的人。”
说到这苏明宇放出一段视频。
视频里清晰地看到就在不久前发生在江北省各个城市的，净疫成员与黑死兽战斗的影像，这些来自净疫组织的自疫者，频频展现出远超常人的特殊能力。
视频中，还有一抹金光闪过。
孙鹏等人一眼就认出那是胡飞，他们脸上带着不怀好意的笑，眉眼微弯地转头看了胡飞一眼。
胡飞顿感身体一热，脸颊上染上一抹红晕，他赶紧低下头。
不是，怎么还给我全国直播了！？
这下我还怎么出门，我不得成大明星了吗。
“你也不要有太大压力，你的画面充其量也就那个两三帧，没人记得住。”张岚似乎看出了胡飞的顾虑。
“嗯。”胡飞低声应了一下，他抬起头脸上的红晕已经消失，继续看起发布会。
视频大概十分钟就结束了，苏明宇继续开口讲解。
“所以，自疫者就是对黑死病毒产生抗体的人。
这种抗体除了可以让人免疫黑死病毒，同时还会让人产生各种各样的能力，并在体内孕育一种特殊能量。
这种能量，就是黑死兽的克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