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我人就在这，你们小声嘀咕什么呢，不会是要投降吧。”
卡尔歪着头，嘴角那抹欠揍的笑就没收过。
“我告诉你们，你们让我受了这么多的罪，投降可是没用的。”
“哼，你做什么美梦呢。”孙海涛冷哼一声。
“那就打吧。”卡尔摆开架势，左拳收在腰间，右手——不，右袖管空空荡荡，在风里晃了晃。
张岚凑到孙海涛耳边，声音压得极低。
“这个人的能力应该是和我差不多，是身体系的能力。
上次跟我打的时候，无论是力量还是速度都跟我差不多。”
孙海涛微微点头。
“知道了，那就不用担心了。你们这种能力都没什么奇怪的技能，相对好对付不少。”
他上前一步，单臂一挥，一道血色能量从掌心激射而出，像一颗拳头大小的血色炮弹，直奔卡尔面门。
“我去，搞偷袭是吧！”卡尔嘴上叫着，脚下却没退，反而向前踏了一步，左拳猛地轰出，正面迎上那道血色能量，“正好试试我四级的力量！”
拳与能量相撞。
“轰！”
一片血雾在厂房中央炸开，浓稠的红色雾气瞬间弥漫，将卡尔整个人吞了进去。
孙海涛眯了眯眼。
下一瞬，血雾被一道身影撕裂。
卡尔从雾气中冲出来，速度比之前快了不止一倍，左拳上裹着一层暗红色的光芒，嘴角咧到了耳根。
“就这？”
孙海涛没接话，迎了上去。两人在厂房中央撞在一起，拳对拳，硬碰硬。
“砰！”
第一拳相撞，气浪炸开，吹得地上的碎玻璃和铁屑四散飞溅。
胡飞抬起胳膊挡住脸，从缝隙里看出去，只见两个人影在厂房中央拳来脚往，每一击都带着沉闷的爆响，脚下的水泥地面被踩出一道道裂痕。
孙海涛的打法跟张岚很像，就是硬桥硬马，拳拳到肉。
卡尔也是同样的路数，两人都不玩花哨的，就是拼力量、拼速度、拼谁先扛不住。
“砰！”
“砰！”
“砰！”
三拳对轰，两人各退两步。孙海涛的夹克袖子上多了几道口子，卡尔的左臂上也有血痕。势均力敌。
“四级了就是不一样。”孙海涛活动了一下手腕，“上次在红光厂你跑得比兔子还快，现在敢正面接我一拳了。”
卡尔甩了甩左拳，笑容不减。“上次我三级，你四级，我又不傻。现在嘛……”
他猛地一蹬地面，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瞬间出现在孙海涛左侧，一记摆拳轰向孙海涛的太阳穴。
孙海涛侧身一矮，拳头从他头顶擦过，带起一阵劲风。他趁机一脚踹在卡尔腰侧，卡尔闷哼一声，踉跄了两步。
可卡尔很快就稳住了，反手一拳砸在孙海涛肩头。
孙海涛肩膀一沉，退了半步。
两人又缠斗在一起。
厂房角落，胡飞看着这场战斗，心里越来越沉。
卡尔跟孙海涛打得有来有回，短时间内根本分不出胜负。
可那只巨茧还在搏动，暗红色的光越来越亮，跳动的频率也越来越快。
“岚哥。”胡飞低声喊了一句，“茧快孵化了。”
张岚也注意到了。他盯着那个巨茧，又看了看打得难解难分的孙海涛和卡尔。
“秦轩，还有多久？”
耳机里传来秦轩的声音。“五分钟。最多五分钟。”
张岚咬了咬牙。
五分钟。
孙海涛跟卡尔五分钟内分不出胜负，可那只黑死兽五分钟后就会破茧而出。
到时候，一个四级黑死兽加一个四级自疫者，就算孙海涛再强也挡不住。
“胡飞。”张岚低声喊了一句。
“嗯？”
“还能动吗？”
胡飞试着撑了撑地面，双腿虽然发软，但勉强能站起来。
“能走。”
“去茧那边。等孙海涛拖住卡尔，我们找机会破坏茧壳。”
胡飞愣了一下。“秦轩不是说强行破坏会导致提前破茧吗？”
“提前破也是破。”张岚的眼神很硬，“准四级总比完整四级好。趁现在打断它，至少能削弱它的实力。”
孙鹏挣扎着站起来，左臂还耷拉着，脸色白得吓人。“我也去。”
赵璐张了张嘴，嗓子发不出声，可她撑着墙站了起来。
张岚看了三人一眼。“走。”
四个人贴着厂房墙壁，趁着孙海涛和卡尔打得正激烈，悄无声息地朝巨茧方向摸了过去。
卡尔背对着他们，正跟孙海涛硬碰硬对了一拳，两人各退数步。他余光扫到角落里有人影在动，转头看了一眼。
“哟，想偷家？”
他一拳逼退孙海涛，转身就要朝胡飞那边冲过去。
孙海涛一步横移，挡在他面前。
“你的对手是我。”
卡尔皱了皱眉，又看了看巨茧那边正在靠近的四个人，脸上的笑容终于收了起来。
“行吧，那就先把你解决掉。”
他双拳一碰，身上的暗红色光芒猛然暴涨，整个人的体型又膨胀了一圈。
孙海涛也深吸一口气，双臂上的血色纹路蔓延到了脖颈和脸颊，整个人像一尊染血的战神。
两人同时蹬地，再次撞在一起。
这一次的碰撞比之前任何一次都猛烈。
厂房的地面被震得塌陷了一块，四周的墙壁上簌簌落下大片的灰尘和碎屑。
而在他们身后，胡飞已经摸到了巨茧旁边。
茧壳近在咫尺，暗红色的光从里面透出来，照得他脸上忽明忽暗。
他能清楚地看到茧壳表面那些血管般的纹路，能看到里面那团黑影在有节奏地搏动。
他抬起右拳。
“给我出来。”胡飞咬着牙，把体内最后一丝力气逼到了拳头上。
“砰！”
茧壳表面凹陷了一小块，可离打破还差得远。
他的拳头太弱了，没有金光的加持，跟普通人的拳头没什么区别。
孙鹏冲了上来，用仅剩的右手凝出一颗鸽子蛋大小的血球，往茧壳上一按。
“爆。”
微弱的爆炸，在茧壳表面只留下一道浅浅的裂痕。
赵璐张着嘴，拼尽全力发出一声嘶哑的尖啸。
声波撞在茧壳上，连个涟漪都没激起来。
张岚站在巨茧前，双拳攥紧，肌肉膨胀，一拳轰在裂痕处。
“咔嚓。”
裂痕扩大了几分，可还是不够。
而茧壳内部那颗搏动的心脏，跳得越来越快，越来越剧烈。
暗红色的光从裂痕中透出来，刺得人睁不开眼。
“来不及了。”张岚的声音沉了下去。
身后，孙海涛和卡尔的战斗还在继续。
孙海涛一记重拳轰在卡尔胸口，卡尔喷出一口血，可他也反手一肘砸在孙海涛太阳穴上，孙海涛的脑袋一歪，踉跄了两步。
就在这时，
茧壳上的裂痕忽然自己亮了起来。
暗红色的光芒从裂缝中喷涌而出，照亮了整个厂房。
巨茧开始剧烈颤抖，表面的血管纹路疯狂蠕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拼命往外撕扯。
“退！”张岚暴喝一声，一把拽住胡飞和孙鹏往后拖。
赵璐也转身就跑。
茧壳上的裂痕越来越多，越来越大，暗红色的光芒从每一条缝隙中喷出，像是无数条火舌在舔舐着茧壁。
一声低沉的咆哮从茧内传了出来。
那声音跟之前三级黑死兽的嘶鸣完全不同，带着一种让人灵魂颤栗的压迫感，整个厂房都在这一声咆哮中摇晃起来。
茧壳碎了。
一只漆黑的利爪从裂缝中伸了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