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飞有些犹豫。
一方面，他确实想看看自己和四级自疫者之间的差距到底有多大。
跟黑袍那一战打得太狼狈，从头到尾被压着打，连对方怎么出手的都没看清。
如果能跟孙海涛正儿八经地切磋一下，至少能摸清楚四级自疫者的底子。
可另一方面，孙鹏那张猪头就摆在眼前，让他有些犹豫要不要去。
孙海涛似乎是看出了胡飞的犹豫，笑了。
“放心，正常切磋，点到为止。”
他指了指孙鹏。
“这小子毕竟是我儿子，我才教训教训他的。
你是我儿子的同事，算半个客人，我还能把你怎么样？”
胡飞看了一眼孙鹏。
孙鹏正拼命给他使眼色，那意思分明是“别信他，快跑”。
可胡飞想了想，还是点了点头。
“行，那就麻烦孙叔了。”
“好！痛快！”孙海涛拍了拍手，转身往草坪中央走。
孙鹏在旁边叹了口气，一副“你已经是个死人了”的表情。
两人站定，草坪上的灯光明晃晃地照着。
孙海涛负手而立，浑身上下松松垮垮的，连个架势都没摆。
胡飞站在对面，深吸了一口气，将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全部清空。
心念一动，一层淡金色的光芒从体表腾起，瞬间凝实成完整的护体光罩，将他整个人包裹在内。
金光稳定而明亮，没有一丝波动。
孙海涛微微眯眼，仔细打量着这层金光，眼神里闪过一丝赞赏。
“不错。金光凝实，光芒稳定，说明你的心绪很平。
年轻人能做到这一点，不容易。”
胡飞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挠了挠头。
“孙叔过奖了。”
孙鹏在一旁忍不住喊了一嗓子。
“胡飞加油！干他！”
孙海涛转头瞪了他一眼。
“小兔崽子，你给你爹加油还是给外人加油？”
孙鹏脖子一缩，声音小了下去。
“我就是活跃一下气氛嘛……”
“闭嘴。”
孙鹏乖乖闭上了嘴。
孙海涛收回目光，重新看向胡飞，抬起右手，四指并拢，朝自己的方向轻轻勾了一下。
“来吧，你先出三招。我站着不动，让你试试深浅。”
胡飞点了点头，没有急着动。他双脚微微分开，稳住下盘，右拳收于腰间，拳心朝上，左脚前脚掌蹬地，整个人的重心像一张拉开的弓，从脚底一直绷到拳头。
金光顺着他的手臂往拳锋汇聚，越来越亮，越来越浓，直到整个拳头都被一层厚重的金色光芒包裹，像戴了一只光铸的拳套。
“哈！”
胡飞低喝一声，身体猛地前倾，右拳全力轰出。
拳风呼啸而出，裹着金光的拳头划破空气，发出一声沉闷的破空声，重重砸在孙海涛的胸口。
“砰！”
一声闷响炸开。
胡飞只觉得自己这一拳像是打在了一座山上。
孙海涛的胸口纹丝不动，连衣角都没晃一下，一股巨大的反震力顺着拳头传回来，震得他手臂发麻，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后退了数步，鞋底在草地上拖出两道浅浅的痕迹才站稳。
孙海涛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口，又抬头看向胡飞，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力量不差。”他点了点头，语气中肯，“一级自疫者能打出这个力道，已经非常优秀了。”
胡飞喘了口气，甩了甩发麻的右手。
“可是孙叔你连动都没动。”
“那是因为我四级，你是一级。”孙海涛笑了笑，“但你这一拳的底子是对的，方向也对。只不过……”
他顿了顿，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像是在思考什么。
“孙叔？”
“总觉得你这一拳差了点意思。”孙海涛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探究。
“可是，这已经是我全力了？”
胡飞愣了一下。
“不对，不对，这样，继续再打我一拳，我估计就能看出来了。”孙海涛拍了拍胸口说道。
“哦哦。”胡飞有些茫然地点了点头。
深吸一口气，重复刚才的动作再次挥拳打向孙海涛的胸口。
“砰！”一声闷响，胡飞再次被震退数步。
身上的金光一阵晃动。
孙海涛眼神一凝，眼底闪过一丝精光。
“就是这个，你的金光！”
胡飞站稳脚步听见孙海涛的话抬头看向他。
“金光，怎么了。”
孙海涛胸有成竹的说道。
“我已经看出你身上的问题了，这样，下一拳，你听我的，我让你怎么做你就怎么做。”
胡飞点点头，缓步上前。
“好。”
胡飞按照之前的习惯，将拳头沉于腰间，双腿微蹲，积蓄力量。
“好，停，别动了。”孙海涛说道。
胡飞便停了下来，保持这个姿势。
“接着听我说，先沉下心去感受你体内的力量，那金光的来源。”
胡飞闭上眼睛，开始感受体内的力量，渐渐地进入了状态，感受到了一股温暖的力量在体内流动。
“有没有感受到什么东西在体内流动？”孙海涛问道。
“感受到了。”
“好，现在尝试着牵引它。”
“牵引，我该怎么做？”胡飞有些摸不着头脑，不知道具体该怎么牵引。
“简单，就把意识逐渐凝聚在那流淌的能量上。”
孙海涛说的简单，可将意识凝聚在能量上，这是什么抽象的比喻？
没办法，胡飞只能强行试一试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