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飞如实交代。
孙海涛越是听下去，脸色越难看，直至胡飞说完，他终于爆发，愤怒的吼道。
“胡闹！你们简直是胡闹，还有那个卡尔，简直是岂有此理，上次放他一马，现在竟然敢绑架我的儿子，简直找死！
不是去什么废车场吗，明天我亲自去，我倒是要看看他到底有几个胆子！”
“孙海涛，你小点声，喊什么！这件事我们再商量一个计策，你傻乎乎冲过去有什么用。”短发女人揉了揉耳朵抱怨道。
“武空宁，你说的简单，被抓的是我儿子！我能不着急吗！”
“停停停，你跟我喊什么，冷静点，你这么莽过去，万一人家留什么后手，你儿子的安危怎么办？”
听到这话孙海涛浑身一抖冷静下来。
“你的意思是，就算我们交了东西…”孙海涛欲言又止。
“厮票这种事谁也说不准。说我我们得商量一下对策。”
“好。”孙海涛点头答应。
第二天上午，胡飞提前到了城北废车场。
废车场很大，到处是堆叠的废旧车辆和拆了一半的零件。
有的车被压成了铁饼，有的还保持着完整的形状，歪歪斜斜地摞在一起，形成一道道铁皮墙。
视线死角很多，藏几个人完全看不出来。
胡飞从西侧正门进去，金光覆体，脚步不快，可每走一步都在观察周围的动静。假瓶子揣在怀里，是秦轩连夜做的，颜色、大小、重量都跟原瓶差不多。他手上戴了一副薄手套，免得汗太多留下痕迹。
孙海涛远远缀在后面，没跟胡飞一起露面。按昨晚商量的，孙海涛藏在暗处，等卡尔现身之后再动。赵璐和秦轩带着快速反应小队埋伏在废车场东侧，封住退路。
中午十二点，卡尔准时到了。
他从废车场北侧走进来，右手拎着孙鹏，像拎小鸡一样。孙鹏还穿着昨天那身衣服，上面全是血和泥，左臂用一块破布绑着，脸色白得吓人，可人还醒着。
卡尔走到废车场中间的空地上，把孙鹏往地上一扔。孙鹏摔在地上闷哼了一声，蜷着身子没动。
胡飞从废车堆后面走出来，金光覆体，站在卡尔对面二十步的位置。
“瓶子呢？”卡尔问。
胡飞把假瓶子从怀里掏出来，举在手里：“人呢？”
卡尔低头看了一眼孙鹏，用脚踢了踢他的肩膀。孙鹏疼得哼了一声，抬起头看了胡飞一眼，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你把瓶子扔过来，我把人放过去，同时。”卡尔说。
胡飞摇头：“你先放人。我信不过你。”
卡尔笑了一声：“你觉得你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他有。”
孙海涛的声音从胡飞身后传来。他从一堆废车后面走出来，步子不急不慢，四级的气势压过去，卡尔的脸色变了。
“孙海涛。”卡尔咬了咬牙，“你果然来了。”
“我儿子在你手里，我不来谁来？”孙海涛走到胡飞旁边，站定。
卡尔看了一眼孙海涛，又看了一眼手里的孙鹏，沉默了几秒。他只有一个人，对面是孙海涛加胡飞，真打起来他讨不到好。
“行。”他忽然把孙鹏往前推了一步，“瓶子扔过来，人给你。”
胡飞看了孙海涛一眼，孙海涛微微点头。胡飞把假瓶子扔了出去，瓶子在空中划了一道弧线，落在卡尔脚边。
卡尔弯腰捡起来，拧开瓶盖，凑近闻了一下。胡飞的呼吸停了半拍。
卡尔把瓶盖拧回去，又看了一眼瓶身上的标签，然后把瓶子往地上一摔。
“假的。”他抬头看向胡飞，眼神阴了下来，“你们耍我？”
孙海涛往前迈了一步：“瓶子是假的，可你手里的人是真的。放人，我让你走。”
卡尔冷笑一声，一把把孙鹏从地上拽起来，挡在身前。“让我走？行啊，你们往后退，退到我看不见的地方，我出了废车场就放人。”
孙海涛没动。
“不退是吧？”卡尔的手掐在孙鹏脖子上，孙鹏的脸涨红了。
“等等。”胡飞抬手拦住孙海涛，“我们退。”
孙海涛看了他一眼，胡飞朝他使了个眼色。孙海涛沉默了一秒，点了点头。
两个人往后退了几步。卡尔掐着孙鹏的脖子，慢慢往北侧退。
就在这时，废车场东侧传来一声尖啸。
赵璐的声波从侧面压过来，卡尔下意识偏头闪避。同一瞬间，武空宁从一堆废车后面冲出来，速度极快，一把抓住孙鹏的右手腕，把他从卡尔手里拽了出去。
“救到了！”武空宁喊了一声，扛着孙鹏就往东侧退。
卡尔愣了一下，等他反应过来想追，孙海涛已经动了。
没有留手。血色的能量从孙海涛全身涌出来，浓度比之前任何一次都高。他掌心凝出一道血鞭，比之前粗了一圈，颜色深得发黑。血鞭抽出去，卡尔用光刃挡，光刃被抽散了，血鞭余势不减，抽在卡尔肩膀上，把他抽得横飞出去，撞在一辆废车的引擎盖上，引擎盖凹下去一个人形。
卡尔爬起来，嘴角渗血，光刃重新凝聚。可孙海涛已经冲到他面前了，一拳砸在他胸口，卡尔又飞了出去，撞穿了旁边一辆车的车窗玻璃。
胡飞从侧面绕过去，堵住卡尔北侧的退路。卡尔刚爬起来，胡飞的拳头已经到了，金光汇聚右拳，砸在卡尔后背上。卡尔往前扑倒，滚了两圈。
“你跑不掉了。”孙海涛走过来，步子不急不慢。
卡尔撑着地面爬起来，喘着粗气，光刃在手里闪了两下，不太稳。他看了一眼孙海涛，又看了一眼胡飞，知道今天跑不掉了。
“行。”他把光刃收了，举起双手，“我认……”
“认”字还没说完，孙海涛的手已经抬起来了。
血色的能量在他掌心急剧压缩，从拳头大小压到鸡蛋大小，又从鸡蛋大小压到针尖大小。
那一点血色的光在孙海涛指尖凝聚，亮得刺眼，周围的空气都被那股压缩的能量烤得微微扭曲。
“穿血。”
孙海涛手指一弹，那道压缩到极致的血色箭矢射了出去，速度快得连破空声都没跟上。
卡尔的眼睛瞪圆了，想闪，可箭矢已经穿透了他的额头，从后脑穿出来，钉在他身后的废车车门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