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坡脚下,五六个追兵赶到了金发男昏迷的位置。
为首的是一个光头壮汉,蹲下来探了探金发男的鼻息。
“还活着,药剂。”光头向后伸出手。
一名手下掏出一支注射器递给光头。
光头接下注射器,扎进金发男的胳膊。
金发男撑着地面坐起来,揉了揉胸口,疼得龇牙。
那一脚踩得不轻,他低头看了一眼,胸口一个青紫的鞋印,肋骨像是被什么东西硌过。
“什么情况,连你都拦不住,对面什么人。”光头皱着眉问道。
“一个使金光的,还有个扔血球的。”
金发男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
“那金光硬得离谱,我短棍抽上去跟抽铁板一样,震得我虎口到现在还麻。”
“金光?什么金光?”光头追问。
“全身冒金光的,跟个灯泡似的,应该是能力,就是不知道什么能力这么离谱。”金发男恶狠狠说道。
两个人正问着,身后传来了脚步声。
不急不慢,踩在碎石地面上,咯吱咯吱的。
一个穿深黑色长袍带着兜帽的外国人从粮仓方向走过来,右手袖管空荡荡的,在风里轻轻晃着。
他走到近前,停下来。
两个人看到他,站直了身体。“卡尔先生。”
卡尔蹲下来,看了金发男一眼。“听说你被人打晕了。”
金发男有点尴尬,偏了偏头:“那家伙有点邪门。”
卡尔没接话,目光落在金发男胸口那个鞋印上,看了两秒。
“你刚刚说,那人身上冒出金光防御还很强是吧?”
金发男愣了一下:“嗯?卡尔先生知道他?”
卡尔嘴角动了一下,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
“那就没错了。三江市净疫小队的,胡飞。
你打不过他很正常,他的能力可是已知的前十之一。”
金发男瞪大了眼:“前十?那他怎么才二级?”
“二级就把你打成这样了。”卡尔低头看着他。
“要是让他升到三级,你还能活着吗?”
金发男脸色变了变,沉默了一会儿,又想起什么。
“卡尔先生,你在这里经营这么久,应该跟他们打过交道吧?”
卡尔点了点头,语气很平:“岂止是打过交道。
那是生死之交。
我好多次差点死在他们手里。”
金发男和光头面面相觑。
卡尔没有多解释过去的事,转头看向山坡方向。
“他们进山了?”
“嗯”
“我知道了,立刻联系更多人过来,围住所有出口,别让他们跑了。”
“是!”
安排完这里的事宜,卡尔掏出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喂,是我。有事干了。
三江市城北小青山,我已经派人围住这里了,你赶快过来。”
“是,我马上过去,半小时之内到!”
金发男见卡尔挂了电话,上前一步。
“卡尔先生,我们就在这里等着吗?我们不用进去找找吗?”
卡尔转头拍了金发男一眼。
“这座山范围不算小,就算我们进去地毯式搜索,一天之内能搜索完吗?一个人想躲,不是随随便便。”
“那我们就这么待着吗?”
“不然呢?你有好办法吗?”
“这!可是那东西太重要了,万一。”金发男有些着急。
“好了,不用担心,我安排了专业人士过来。有他在,找人还是简简单单。”卡尔老神在再,胸有成竹地说道。
“行吧。”金发男无奈地叹了口气,不再说话。
二人就在这么在山脚下干等着,大概过了半个小时左右的时间。
一个瘦小的男人从树丛后面钻了出来,他穿着与卡尔类似的外套,只不过是灰色的。
正是传教士组织的正式成员之一。
“老猎,能力是猎人,在这种森林里找人最擅长了。”
卡尔朝他点了点头。
老猎蹲下来,从腰间的布袋里摸出一把灰白色的粉末,撒在地上。
粉末落在碎石上,没散开,反而聚成了一条细细的线,朝山坡上方延伸。
他趴下来,鼻子凑近粉末线,吸了一口气,又换了个位置,再吸一口。
“跟我来。”
老猎没废话,弓着腰往山坡上走。他走得不算快,可每一步都踩在别人不会踩的位置,有时候踩在树根上,有时候踩在石头上,几乎不留脚印。
卡尔跟在后面,金发男和另外两个人跟在最后面。
老猎一边走一边看,有时候蹲下来摸一摸草叶上的划痕,有时候抬头看一眼树冠的朝向。
又追了七八分钟,老猎忽然停下了脚步。
前面有一处被踩平的草丛,草叶上沾着几滴血。
老猎向前几步来到血的面前,伸出手沾了沾血。放在舌头上舔了舔,闭上眼睛,像是在回味着什么。忽然他开口道。
“卡尔大人,你带着人往东走。应该就能追上他,我从另一边走,绕到他的背后。”
“可以,就这么办。”
卡尔带着金发男往东边追去。
走了大概五六分钟,前面传来了脚步声,还有人在喊。
“别跑了!你跑不掉了!”
是老猎的声音。
卡尔加快脚步,从一片矮树丛后面穿出去,正好看到老猎和另外两个人围着一棵松树。
松树后面蹲着一个人,右手手腕缠着带血的绷带,左手里攥着一颗血球,可那血球小得可怜,只有鹌鹑蛋大小。
“孙鹏!”
卡尔从树丛后面走出来。孙鹏听到动静,转头看了一眼,脸色变了。
“卡尔?”
卡尔看着他,嘴角弯了一下。
“好久不见,孙鹏。你爸最近还好吗?”
孙鹏咬了咬牙,站起来,血球攥在手里,警惕地看着他。
“别动。”卡尔往前迈了一步,“你跑不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