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的比赛终于结束了。
众人拖着大大小小的疲惫回到宿舍楼。
孙鹏第一个冲进318，鞋子一蹬就往房间走。
“累死了，我先睡了，晚饭别叫我。”
门砰地关上。赵璐也回了自己房间，门没关严，里面传来手机外放的声音。
秦轩走在最后面，一声不吭地进了自己的房间，门虚掩着。
胡飞回到房间躺了一会，只觉得腹中一阵空虚。
胡飞一个翻身坐了起来，摸了摸肚子。
“找点吃的，我记得孙鹏带来的吃的好像在客厅吧。”
他来到客厅翻了翻茶几上的抽屉，空的。
又翻了翻孙鹏留在沙发上的背包，除了零食包装袋什么也没有。
“靠，怎么全没了？”
这日子过的，打了一天的架，连口吃的都混不上。
他正准备回房间躺着，余光扫过秦轩的房间门。
那条门缝里透出微弱的屏幕光。这小子又在看录像。
胡飞走过去，探头往里瞄了一眼。
秦轩戴着耳机坐在床上，手机屏幕上是白天的比赛录像，画面暂停在一个临江队长出手的瞬间。
他的眼睛盯着屏幕，手指在屏幕上放大画面，又缩小，又放大。
胡飞抬手敲了敲门。
没反应。秦轩戴着耳机，一点没听到。
胡飞走进去，拍了拍他的肩膀。
秦轩整个人一抖，手机差点掉床上。
他猛地转头，看到是胡飞，张了张嘴，又不知道说什么，手足无措地指了指耳机，又指了指手机，最后只是把耳机摘了下来。
“看录像呢？”胡飞在他床边坐下。
秦轩点了点头。
“一起看，我反正也睡不着。”
秦轩犹豫了一秒，把手机往胡飞那边挪了挪。
屏幕上正是临江队长用五倍重力压制赵铁的那一段。
秦轩按了重播，慢放，一帧一帧地过。
胡飞看了两遍，没看出什么名堂。屏幕上就是临江队长抬下巴、吹气、赵铁跪下，简单得不能再简单的画面。
“这有什么好看的？”胡飞问。
秦轩没理他，手指在屏幕上划，把画面切到了另一个角度的机位，继续慢放。
胡飞又看了两遍，还是没看出来。他转头看秦轩，秦轩的眼睛盯着屏幕，眉头拧着，可表情不是那种专注的拧，更像是心里压着什么东西。
胡飞看着秦轩的脸，没来由的想到了些什么。
这两天比赛，秦轩每一场都是第一个被针对的目标。
虽然最后都赢了，可秦轩从头到尾都在被追着打。
“在想被针对的事？”胡飞试探着问。
秦轩的手指停了一下，然后继续划屏幕，摇了摇头。
胡飞看出他在说谎，确认道。
“真没事？”
秦轩又摇了摇头，可摇完之后嘴唇抿了一下，像是在忍着什么。
胡飞叹了口气，站起来。
“行吧，你接着看。我先走了，你早点睡。”
他走到门口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秦轩还坐在床上，手机屏幕的光打在他脸上，镜片后面的眼睛盯着屏幕，可手指已经不动了。
胡飞没再说什么，把门带上，走到客厅。
肚子又叫了一声。他决定去食堂碰碰运气。
出了配楼，穿过院子，走到食堂门口。
灯全灭了，玻璃门上挂着一把U型锁。
胡飞站在门口看了一眼，叹了口气，转身准备回去。
“哎，今天食堂怎么关的这么早？”
一转身，看见一个人影从食堂侧面拐过来。
月光下，短发，黑色训练服，步子很轻。
林霜。
胡飞眉毛一挑。大半夜的，她来食堂干嘛？
他没开口，可林霜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脚步没停，从胡飞身边走过去，嘴里轻飘飘地撂了两个字。
“饿了。”
胡飞愣了一下，有点尴尬。“我没问你。”
“你脸上写了。”
林霜走到食堂侧面的小门前面，伸手在门框上方摸了一下，拿出一把钥匙，插进锁孔一拧，门开了。
胡飞瞪大了眼。“这能行吗？”
林霜没有回头，侧身走了进去。“你怕了？”
“我！我才不怕。”
胡飞跟着走了进去。食堂里面黑漆漆的，只有灶台方向有一扇小窗透进来一点月光。林霜摸到墙上的开关，啪的一下，后厨的灯亮了。
灶台、案板、水池、冰箱，干干净净，可翻了一圈，冷藏柜里空空如也，货架上只有几袋没拆封的面粉和一筐土豆。
“今天采购的车没来？”胡飞问。
“明天决赛，今天食堂提前清库了。”林霜翻了翻冰箱，拿出一块冻着的猪肉和两颗鸡蛋。
“就这些了。”
她把东西往案板上一放，转头看着胡飞。
“你会做饭吗？”
“做饭？会倒是会，但是”
“那就别墨迹了，开始吧。”
林霜从墙上的挂钩上取下一件围裙，扔给胡飞。
胡飞手忙脚乱地接住，套上，系好带子。
他站在案板前面看着那块冻肉和两颗鸡蛋，又看了看灶台上的锅和铲。
“你确定我们要在这做饭？”
林霜已经在旁边洗土豆了。“你不想吃？”
胡飞看了一眼手里的冻肉，又看了一眼锅里残留的水渍。肚子又叫了一声。
他叹了口气，拿起菜刀。
“行吧。你烧水，我来切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