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哥，我有个事想请教你。”
陈浩压低声音。
“什么事？”
“我导师最近在做一个新项目，如果成了，能把技术往前推5年。”
“M国那边想要详细资料，开价……”
他伸出三根手指。
“这个数。”
张逸涵看着他，看着这个年轻人眼睛里满是贪婪！
他忽然想起自己20多年前的样子，那时候他刚毕业，进了一家科研院所。
没日没夜地泡在实验室里，想着做点出人头地的大事。
后来呢？后来他发现，他根本不是搞科研的料。
而且，做一年科研挣的钱，不如卖一份资料挣的多。
然后，他就走上了这条路。
“300万？”张逸涵问道。
陈浩笑了：“对，刀乐。”
闻言，张逸涵沉默了。
想说点什么，但嘴巴张不开。
只是举起酒杯：“恭喜。”
陈浩笑了，笑得很开心。
音乐继续，舞池里的人在跳舞。
而卡座里的人，还在喝酒，还在笑，还在庆祝。
他们庆祝某个科学家躺在ICU，庆祝一个项目停滞，庆祝这边的发展又慢了一步。
他们端着酒杯，搂着女人，数着刀乐。
他们觉得这个世界很美好！
张逸涵靠在卡座上，看着头顶的灯球转啊转。
他忽然想起小时候，老师问他们长大了想做什么。
他说想当科学家，想造火箭，想飞到天上去。
老师笑了，同学们也笑了。
那时他脸红了，但心里是热的。
现在他也在笑，但心里是冷的。
————
凌晨4点17分，龙国国安局。
会议室里灯火通明，一百多号人同时盯着各自面前的屏幕。
没有人说话，只有键盘敲击声和偶尔响起的对讲机电流声。
墙上巨大的电子地图上，密密麻麻地标注着1000多个红点，分布在龙国各地。
每一个红点，就是一个目标。
行动总指挥站在地图前，看着那些红点，沉默了一坤秒。
他在强忍着怒火，在深呼吸。
然后他拿起对讲机：
“各小组注意，这里是总指挥部。”
“行动代号——雷霆。”
“目标1450个，已全部锁定。”
“重复，已全部锁定。”
“各组确认自己的目标，等待统一指令。”
对讲机里传来此起彼伏的回应：
“一组确认。”
“二组确认。”
“三组确认。”
……直到最后一组确认完毕，行动总指挥看了一眼手表。
凌晨4点20分。
这是人最疲惫、警惕性最低的时候。
他深吸一口气，咬着牙下令：
“行动开始！”
1450多个红点，也就是1450多个小组，同时开始移动。
灵彤为了不让别人惊醒林辰的美梦，还贴心的在房屋四周生成反向电磁信号。
根本不需要什么降噪耳机，因为整个房间就是降噪空间！
灵彤闭上眼看了一眼，苏晴在地下室已经把昨天那个鬼鬼祟祟的外卖大叔处理掉了。
因为……他就是个内鬼，为了把林辰的信息暴露给小J国。
再次睁眼，她嘴角微微上扬。
“尚可。”
然后，偷偷地钻回林辰的被窝里。
【灵儿，剩下的就交给你了，我要模拟睡眠状态了。】
【好的麻麻，灵儿已经给他们发坐标了，等粑粑醒来一切都结束了。】
这就是养女儿的好处啊，灵彤这最精了！
与此同时，东山区。
嗡嗡嗡——
张逸涵是被手机震醒的，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发现自己还躺在酒吧的卡座上，身上盖着一件外套。
卡座里横七竖八地躺着几个人，酒瓶滚了一地。
孤狼的呼噜声昂昂响，跟头牛一样。
陈浩抱着一个空酒瓶缩在角落里。
嗡嗡嗡——
手机还在震。
张逸涵拿起来看了一眼，是个陌生号码。
他按掉，没接。
嗡嗡嗡——
手机又震了，还是那个号码。
他又按掉，继续无视。
第三次震的时候，他接了：
“谁啊？”
“张逸涵？”
对方的声音很严肃，感觉勾起了高中周扒皮的经历。
“你谁啊？”他又问道。
“下楼。”
张逸涵愣了一下：
“什么？”
“下楼，立刻。”
他站起来，迷迷糊糊地走到窗边，拉开窗帘。
然后他愣住了！
楼下，十几辆黑色SUV整整齐齐地停在路边，车灯全部亮着，把整条街照得像白天一样。
车旁边站满了人，全部穿着黑色作战服，全部戴着耳机，全部面无表情。
一个个，战斗脸！
他们身后，是几辆没有牌照的大巴车。
张逸涵的酒一下子醒了。
手机从手里滑落，掉在地上。
他转身想跑，脚却被桌子腿绊了一下，整个人摔在地上，酒瓶滚了一地。
“嘶……该死！！”
孤狼被吵醒了，迷迷糊糊地坐起来：
“老张？你干哈子呢？”
张逸涵没理他，吃痛地爬起来，抓起桌上的车钥匙就往门口跑。
拉开门，但……
门外站着两个人，黑色作战服，面无表情。
“张逸涵是吧？”其中一个问。
张逸涵往后退了一步：“你们是谁？”
那人没有回答，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展开。
上面写着他所有的信息——
姓名、身份证号、住址、工作单位——
还有一张照片，是他昨天在酒吧喝酒的照片。
“你因涉嫌从事间谍活动，危害国家安全，现依法对你进行逮捕。”
那人一字一句地念完，把纸收起来。
“你有权保持沉默，但你所说的一切都将成为呈堂证供。”
张逸涵张了张嘴，想说——
“我没有，你们搞错了，我是冤枉的。”
但那些话堵在喉咙里，一个字都出不来。
他只是瘫坐在门口，看着那两个穿黑色作战服的人走进卡座。
孤狼还坐在沙发上，揉着眼睛，一脸不耐烦：
“你们谁啊？凭什么私闯……”
“孤狼？”那人打断他。
闻言，孤狼的手停在半空：“你们……”
“你因涉嫌从事间谍活动，危害国家安全，现依法对你进行逮捕。”
孤狼的脸瞬间白了。
他想跑，但脚被桌子卡住了，整个人摔在地上，酒瓶碎了一地，酒液溅了他一身。
他躺在地上，一阵后怕，嘴唇哆嗦着：
“我什么都不知道……你们搞错了……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他不是怕了，而是知道自己要完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