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龙科院。
某处地下会议室里灯火通明。
陈念华坐在主位上，手指轻轻敲着桌面，眉头紧锁。
钱学明坐在他左手边，面前的电脑屏幕上跳动着密密麻麻的数据。
周正阳端着保温杯，一口一口地喝着浓茶，眼睛却盯着墙上的大屏幕。
角落里，还站着一个……年轻小伙。
25-26岁的样子，戴着金丝边眼镜，穿着白衬衫，眉眼间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傲气。
此人名叫——秦风。
是龙科院最年轻的副研究员，十五岁考入中科院少年班，二十三岁博士毕业，主攻高能物理和人工智能交叉领域。
发表SCI论文7篇，其中3篇发在顶刊。
是业内公认的天才，放在玄幻小说里，那叫有半圣之姿！
此刻，他正单手伏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着扶手，听着会议桌上的免提电话里传出的声音。
那模样，一看就是不把这当一回事！
那是王建国王教授的声音。
“……事情就是这样。”
“那个AI，我亲眼所见，亲身体验，绝无虚假。”
“她能进教务系统，能打游戏，能写代码，能做PPT，能翻译论文，能算数据，能写诗……”
“而且，只用了两节课的时间做出来的AI！”
“陈老，这个学生叫林辰，是我们学校大二的，普通学生，之前没有任何突出表现。”
“但这个AI，绝对是划时代的产物。”
电话那头，王建国的声音激动得语无伦次，就像介绍亲儿子一样。
毕竟……这个会议室里的人，每个咖位都不低。
听到王教授的汇报后，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噗嗤——
一声轻笑打断了沉默的氛围。
秦风靠在椅背上，嘴角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
“王老。”
他开口，声音不大，但带着一种骨子里的傲慢。
“您说的这些，确定不是夸大其词？”
“一个普通二本院校的大二学生，两节课时间，开发出一个比M国龙虾更好的AI？”
“您不觉得……有点荒谬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然后，王建国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不悦：
“秦风小友，我亲眼所见，亲身体验，你觉得我会骗人？”
秦风笑了笑，摇摇头：
“王老，我不是说您骗人。”
“我是想说，您可能……被那个学生忽悠了！”
“现在的学生，为了出风头，什么手段都使得出来。”
“什么预置程序、远程控制、提前准备好的脚本……想让一个网页看起来像AI，办法多的是。”
“您搞了一辈子计算机，应该比我更清楚。”
说白了，秦风就是觉得对方是剧本，想要借此火遍全网。
然后……美美带货！
就跟某个大专数学天才一样，如果真这么厉害，那他秦风这个位置让给她又何妨？
真天才，早就参加奥数保送了，怎么可能待在一所大专里！
闻言，王建国沉默了。
他不是没有想过，但是……他的眼睛和手可是实打实的告诉他，这一切都是真的！
而且，整个班的学生都尝试了，难不成一个班的人都在演他不成？
所以……他也搞不清楚了。
秦风见状，继续说道：
“而且，退一万步讲，就算那个AI是真的，一个二本院校的学生，没有任何科研背景，没有任何团队支持，能做出超越龙虾的东西？”
“这不是天才，这是神迹。”
“您信吗？”
闻言，会议室里更安静了，一个个都在面面相觑，眼神交流。
钱学明和周正阳对视一眼，都没说话。
陈念华的手指，还在轻轻敲着桌面，陷入沉思。
秦风说的，确实有道理。
一个普通大学生，没有任何背景，没有任何团队，做出超越世界顶级科技公司的AI？
听起来确实像是天方夜谭。
但……
陈念华抬起头，看着墙上的大屏幕。
屏幕上，依旧是那晚无人机表演的录像回放。
三千六百架无人机，组成【老公我爱你】。
那个“彤”，和今天这个“灵儿”……有没有关系？
还是说，“灵儿”就是那个“彤”？
“陈老。”
秦风又开口了。
“我觉得我们应该谨慎一点！”
“那个学生，最好先调查一下背景，看看有没有什么……”
有没有违法乱纪，严查祖上三代什么的还没说出口……
砰——
“闭嘴！”
陈念华猛地一拍桌子，整个会议桌都震了一下。
秦风和在座的所有人都被他这个动静吓了一跳。
秦风咽了一口口水，他跟着陈念华三年，从来没见过导师发这么大的火。
“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
陈念华盯着他，一看就很生气。
“王教授搞了一辈子计算机，是龙国人工智能领域的泰斗之一。”
“王教授亲眼所见的东西，你凭什么质疑？你有什么资格质疑？”
被训斥了，秦风的脸涨红了。
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在陈念华的目光下，终究没敢开口。
“退下。”
陈念华冷冷地说。
秦风低下头，退到一边，不敢再说话。
陈念华深吸一口气，转向免提电话：
“老王，你别往心里去。”
“年轻人，心浮气躁不懂事。”
电话那头，王建国笑了笑：
“陈老，我没在意。”
“不过……秦风小友说的也不是完全没道理。那个AI确实太惊人了，谨慎一点是对的。”
陈念华点点头：
“我知道。”
“所以今晚找大家过来，就是想商量一下，下一步怎么办。”
他看向钱学明：
“老钱，你那边有什么发现？”
钱学明推了推眼镜，调出电脑上的数据：
“陈老，我们发现了一些……奇怪的东西。”
“什么奇怪的东西？”
“那个AI出现之后，我们追踪了所有可能的数据流。”
“结果发现……”
他顿了顿，脸色有些凝重：
“什么都没有。”
陈念华皱眉：“什么都没有？”
“对。没有任何异常数据，没有任何入侵痕迹，没有任何可追踪的信号。”
“就像……就像那个AI本来就该在那里一样。”
闻言，陈念华沉默了，又是这种感觉！
就像光明正大地走进来，光明正大地做她想做的事。
保安看见了，但保安觉得她本来就该在那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