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辰啧了一声。
“这要是在地上……”
灵彤：“地上怎么样？”
林辰耸了耸肩：
“地上要是有人敢闪三下试试？”
“人家还以为你远光灯晃他，他当场就得踩油门蹦你。”
“然后并线、别车、按喇叭、摇下车窗开始亲切问候。”
灵彤想了想那个画面，笑了。
“天上比较友好。”
“那可不。”
林辰摊手。
“天上这么宽，一个人分一条道都用不完。”
“没有堵车，没有抢道，没有加塞。”
“人一不堵，心自然就客气了！”
就在这时，车机屏幕嗡地闪了一下。
一道小小的白色身影，从屏幕里“钻”了出来，稳稳地落在中控台上。
灵儿拍了拍裙子，抬起头。
“麻麻，粑粑！”
“今天的材料清点完啦！”
林辰吓了一跳。
“灵儿，你能不能别老这么突然冒出来？”
灵儿叉腰。
“灵儿这叫闪亮登场。”
灵彤问：“进度？”
灵儿掰着手指。
“第一批稀土全到位了，钛和钨也到了六成。”
“铂族那边慢一点，M国和欧公子那边还在走流程。”
“不过李爷爷说了，三天之内一定到。”
灵彤点头。
“可以。”
林辰听得一愣一愣的。
“你们这效率……”
“这才几天啊？”
灵儿眨眨眼。
“八十万亿刀乐呢，粑粑。”
“这个数字砸下去，全世界的矿都在连夜挖。”
林辰想了想那个画面，默默闭嘴了。
六点零五分。
零号汽车落在林家小院门口。院子里飘着一股浓浓的鸡汤香。
王秀兰系着围裙从厨房出来，一看林辰带着灵彤和灵儿回家吃饭，笑得眼睛都眯了。
“哎哟，可算回来了。”
“彤彤和灵儿也来啦，快进来快进来。”
“汤刚炖好。”
林川蹲在院子里择菜，抬头瞥了一眼那台停在院门口，还在发着蓝光的车子。
他撇了撇嘴。
“这车是好车，就是太省油了。”
林辰：“？”
“我说老登，这车不烧油。”
林川一本正经。
“所以说太省了。”
“我以前开拖拉机，一天得烧二十块柴油。”
林辰：“……”
一顿饭吃得热热闹闹，王秀兰不停给灵彤和灵儿夹菜。
“彤彤多吃点，你看你瘦的。”
“灵儿，来吃这个！”
灵彤乖乖点头。
“谢谢妈。”
王秀兰笑得合不拢嘴。
灵儿：“谢谢阿姨！”
吃完饭，七点多。
“妈，我走了。”
王秀兰一愣。
“走？这就走了？”
“不在家住一晚？”
林辰理所当然。
“我明天还有早八呢，从家里去也就半小时，还是回出租屋方便。”
说白了，大学生7点钟起不来！
王秀兰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来。
最后她只能无奈摇头：
“你们年轻人这日子……”
“我年轻那会儿，去趟县城都得起个大早。”
林辰拎着一袋子王秀兰塞给他的水果。钻进车里。
嗡——
车子升空，消失在夜色里。
王秀兰站在院子里，看着天上那个越来越小的光点，无奈叹了口气。
“你说这日子过得，跟做梦一样。”
“谁家大学生能天天回家？”
林川蹲在旁边抽烟，吐了口烟圈。
“可不是。”
“我小时候看月亮，想的是嫦娥。”
“现在我看月亮，想的是我儿子那车能不能飞上去。”
还有就是……家务也不用他们干，灵灵穿着女仆装，手脚老利落了！
与此同时。
京城，龙科院。
李老正在会议室里忙活。
桌上摆着几个刚送来的礼盒，包装很朴素。
可打开一看，里面的月饼一个个做得精致得不行。
这是他特意找老师傅做的。五仁、莲蓉蛋黄、豆沙、火腿，都是最传统的口味。
“这一箱送到林辰老家。”
李老一边指挥一边说。
“老两口不容易，这段时间也没打扰过他们。”
“再挑几个柚子，要那种最甜的红肉。”
孙利民在旁边帮着打包。
“老李，你这心思可以啊。”
李老瞪他一眼。
“这叫礼数。”
“人家小林给国家带来多大的东西？”
“一点月饼算什么。”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光屏亮了。
灵儿的身影浮现出来，冲他挥了挥小手。
“李爷爷！孙爷爷！各位爷爷晚上好呀！”
闻言见状，李老立刻坐直。
“哎呀，灵儿，晚上好！”
“有什么事吗？”
灵儿歪着脑袋。
“麻麻让我跟你们说一声，周五晚上我们不在蓝星哦。”
李老一愣。
“不在蓝星？”
“那你们去哪？”
灵儿笑嘻嘻：
“月球呀。”
“粑粑说，中秋节要在月球上吃月饼。”
轰——
话音落下，会议室里，五六个正在打包月饼的人，动作同时定格。
“……”
孙利民手里的柚子，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滚了好几圈。
他张着嘴，愣了得有几坤秒，然后他转头看向李老。
“老李。”
“我刚才是不是幻听了？”
李老拿着月饼盒的手还悬在半空。
“你没幻听。”
“她说……林辰在月球上吃月饼。”
“……”
另一位院士扶着桌子坐了下来。
“不是，哥们。”
“现在的大学生，都这么幽默的吗？”
“说去月球，就去月球？”
“这跟说‘周末去隔壁市吃碗粉’有什么区别？！”
孙利民捡起柚子搓了搓，喃喃道：
“换以前，谁敢想啊？”
“我读研那会儿，做个实验模拟，光算就算了半年。”
“我们当年发射一次探测器，举国上下盯着屏幕，心跳都快停了。”
“现在人家……开着高达过去吃月饼？”
会议室里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安静。
过了好半天，李老才长长吐出一口气。
“行吧。”
“人家有高达。”
“这没办法。”
他把月饼盒往前推了推，随手又加了两盒。
“多装几盒。”
“既然要上月球，那月饼得管够。”
他顿了顿，搓了搓手，脸上露出一个特别朴实的笑。
“灵儿啊。”
“那个……”
灵儿眨眼。
“嗯，李爷爷，你说。”
李老搓着手，特别不好意思。
“你跟小林说说,能不能……”
“带点月壤回来？”
“就一点点，一点点就行。”
孙利民在旁边猛地抬头，眼睛唰地亮了。
“对对对！月壤！”
“最好是深层的！”
“一公斤！不，五百克就够！”
“我们研究院能发五十篇论文！”
灵儿咯咯笑。
“灵儿帮你们问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