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出租屋里。
林辰打完第一把，就伸了个懒腰，把耳机摘下来。
“灵儿，接下来交给你了。”
灵儿蹭的一下从沙发上蹦过来，握住了鼠标：
“好哒！灵儿保证不让粑粑掉分！”
“他们要是在语音里叫我，你就用我的声音回。”
“明白！”
灵彤在旁边歪着头：
“老公，这样是不是有点坏？”
林辰一本正经：
“这叫考前心理战术。”
“再说了，是他们自己说手感来了的，我又没逼他们。”
说完，他钻进卧室，准时睡着了。
宿舍里，三个叼毛越打越上头。
语音里，林辰的声音一句接一句：
“我上了，你们跟。”
“别送别送，回来！”
“漂亮！这波我的！”
王明远打到兴头上，忍不住感慨：
“林辰今晚手感好猛啊，一把都没坑过。”
刘伟：“人家是六级选手，手速都比咱们快。”
这话说完，三个人都沉默了一下。
好像……哪里怪怪的？
算了，接着打。
一直打到凌晨两点半。
张三的眼皮先撑不住了，脑袋往桌上一磕。
“不行了不行了，我得睡了。”
刘伟看了一眼手机：
“我去，怎么两点半了？”
三个人手忙脚乱地关了电脑，爬上了床。
从头到尾，没一个人发现。
对面那个一直在带飞他们的林辰，早就已经在床上，呼呼大睡了三个小时。
…………
第二天早上，七点半。
闹钟响了。
刘伟从床上坐起来，挠着头上那团鸡窝，眼睛半睁不睁，愣了足足一分钟。
“不是，我脑袋嗡嗡响……”
“等下听力，不炸了吗？”
虽说三个人都打过基因疫苗，身体扛得住。
可只睡了三四个小时，心里那股疲惫劲儿，怎么都甩不掉。
张三在下铺打了个哈欠，翻了个身：
“说得你听得懂一样。”
“你除了视听一致，你还会啥？”
刘伟：“玛德，你嘴是借来的吗？”
这时候，对面床上。
王明远一个雷霆仰卧起坐，直接弹了起来，脑袋差点撞到天花板。
“卧槽！”
刘伟和张三吓了一跳：
“哎哟你干嘛？”
王明远一手扶着眼镜，一手指着手机屏幕，整张脸都绿了：
“我们中林辰计了！”
“林辰那厮，他是下午考！”
“他昨晚，是故意拉我们上分的！”
轰——
宿舍里，安静了一坤秒。
然后，炸了。
“林辰！”
刘伟抄起手机，打开群聊，手指头在屏幕上戳得飞快。
【林辰你个狗东西！】
【你下午考你不早说？】
【你昨晚打到几点？】
过了半分钟，林辰回了一条。
【十点半睡的，怎么了？】
后面，还跟着一个打哈欠的表情包。
刘伟盯着那个表情包，差点把手机捏碎。
“十点半？那昨晚跟我们打到两点半的，是谁？”
张三：“鬼吗？”
王明远推了推眼镜，咬牙切齿：
“还能是谁？灵儿代打的呗！”
三个人对视了一眼。
难怪。
难怪昨晚那个林辰，一把都没坑过。
难怪他越打越精神，他们越打越困。
人家，根本就不是人。
去考场的路上，三个人一句话都没说。
三张脸，黑得跟锅底一样，一路上走过去，像是别人欠了他们五百万没还。
路过的同学，都下意识往旁边让了让。
更难绷的，还在后头。
四级考场门口，排队的，大部分是大一的新生。
一个个脸嫩得能掐出水来，手里拿着词汇书，还在叽叽喳喳地对真题。
刘伟他们三个往队伍里一站，顶着黑眼圈，头发乱七八糟，立马就显出来了。
前面两个英语专业的女生，回头看了他们一眼。
然后，转回去小声嘀咕。
“学姐说，大三的也会来考四级吗？”
“可能是来陪考的吧？”
“陪考还带准考证？”
“那……可能是补考的？”
其中一个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又赶紧捂住嘴。
刘伟的脸，从黑变红，又从红变紫。
张三低着头，假装在看准考证。
王明远推了推眼镜，用只有他们三个能听见的声音说：
“我发誓，今天要是过了，我回去请全宿舍喝奶茶。”
“林辰除外。”
…………
九点，试完听力耳机后，考试开始。
先是作文。
这一部分，三个人倒是写得飞快。
模板一套，开头一句With the development of society，中间往里填几个单词，结尾来一句In a word。
刘伟写完，看着自己那篇作文，觉得还挺像回事。
可接下来，听力开始了。
耳机里，放音员的声音一出来，刘伟的脑子，就开始嗡嗡响。
第一题。
他竖着耳朵听，听了半天，就听出来一个意思。
“答案选A。”
他拿起笔，正准备涂。
下一句，耳机里好像又在说：
“骗你哒，其实是B。”
刘伟的笔，停在了半空中。
再往下听：
“前面都是烟雾弹，C才是答案。”
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最后一句：
“你信我，你就选D！”
刘伟：“……”
这是听力？
这分明就是在耍猴！
好家伙，这放音员是不是跟林辰一伙的？
隔壁考场，张三也好不到哪去。
他昨晚学的那个名师说过，听力要抓关键词。
他抓了。
关键词抓了一大把，就是拼不到一块去。
另一个考场，王明远盯着题目，眼镜都快滑到鼻尖了。
四个选项，他看哪个都像，看哪个又都不像。
那个困劲儿一上来，眼前的字母，开始在卷子上转圈。
好不容易熬到阅读。
刘伟翻开阅读题，看了一眼文章。
密密麻麻，一整页。
他读完第一段，忘了标题。
读完第二段，忘了第一段。
读完第三段，他抬起头，看着天花板，开始怀疑人生。
这七天，在VR头盔里学的七十天，是假的吗？
他想起樱花老师教他的那句斯图垫托，鼻子一酸。
叮铃铃——
收卷铃响了。
三个人从各自的考场走出来，在楼下碰了头。
谁也没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张三先开口：
“425分……”
“悬了。”
刘伟抬头看天：
“除了作文模板，我啥都不会了。”
王明远推了推眼镜：
“所以，一个礼拜速成四级，失败了。”
三个人又是一阵沉默。
然后，几乎是同时，咬着牙吐出了两个字：
“林！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