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场边上，苏晴靠在一棵树底下，手里拿着一杯豆浆。
刚才那段对话，她从头听到了尾。
等林辰和灵彤进了教学楼，她掏出手机，打了一行字，发了出去。
【林辰报了六级，下周考。】
【灵彤小姐提出直接给分，被林辰拒绝，说要自己考。】
发完，她喝了一口豆浆，把手机揣回兜里，也进了教学楼。
二十分钟以后。
这条消息，到了京城。
…………
龙科院会议室。
李老看着大屏幕上那两行字，眉头皱成了一团。
“六级？”
雷振东凑过来：
“就是大学英语六级，满分七百一十，四百二十五算过。”
“我知道是什么。”
李老敲了敲桌子：
“问题是，咱们要不要管？”
孙利民先开口了：
“我觉得要管。”
“小辰这段时间，又是去火星，又是种土豆，又是在月球打拳，哪有工夫复习？”
“万一没过，心里不痛快，直接来了个焚书坑人，那怎么办？”
吴建国点头：
“有道理。”
“他要是不痛快了，灵彤小姐那边……”
话没说完，几个人同时想到了同一个画面。
上次林辰看了部电影，月球上就有二十三只外星人被打歪了。
这要是六级没过，心里一不痛快……
林辰一句话，焚书坑人。
然后，灵儿拿着小铲子，哼哧哼哧地把蓝星给埋了！
想到这里，会议室瞬间沉默了。
王德发清了清嗓子：
“那这样，咱们给他定个保底。”
“四百二十五过线，咱们给个五百？”
孙利民摇头：
“五百太少了，像是刚好擦线，传出去不好听。”
“那五百五？”
“六百吧，六百好听。”
雷振东插了一句：
“你们说的保底，是要找考试中心，提前打招呼？”
会议室里，又沉默了。
李老叹了口气。
“先别急着定，咱们先看看，小辰这段时间在学校，到底什么情况。”
他转头：
“秦风那边，最近的报告呢？”
陈念华把一份文件投到了大屏幕上。
秦风院士，是龙科院派到岭南学院的人，名义上是客座教授兼辅导员！
实际上，秦风主要负责盯着林辰在学校的日常。
报告是他这两个月写的，一个礼拜一份。
陈念华往下翻：
“第一份，开学第二周。”
“原话是：林辰同学上课认真听讲，偶尔走神，走神的时候在给灵彤小姐剥橘子。”
众人：“……”
“接着往下看。”
“第三周，高数课，老师随堂提问，点了林辰，林辰站起来，把题目讲了一遍，用了两种解法。”
“老师愣了一会儿，问他是不是提前看过答案。”
“林辰说，没有，就刚才看题的时候想到的。”
王德发眨了眨眼：
“两种解法？”
“第五周，专业课期中小测，全班第一。”
“第二名比他少了二十三分。”
吴建国坐直了：
“等一下，小辰以前的成绩是什么样？”
陈念华翻到附件：
“大一下学期，挂了一科，补考过的。”
会议室里，几个人互相看了看。
陈念华接着翻：
“还有最近这一份，第八周。”
“实训课。”
“老师布置了一个项目，四个人一组，两个礼拜完成。”
“林辰一个人，一个下午做完了。”
“秦风特地写了一句，全程都是他自己动手，灵彤小姐只在旁边坐着，看着他，偶尔给他递一下水。”
“实训老师看完他交上去的东西，拿着去找了系主任。”
“系主任看完，问能不能拿去参赛。”
会议室里，这回安静了很久。
孙利民慢慢开口：
“所以……小辰现在，是自己会了？”
“呜呜呜，阿辰终于开智了！”
吴建国想起来什么：
“基因药剂。”
“他打过灵彤小姐说的那个无副作用基因药剂，那玩意，好像比咱们打的疫苗强得多。”
“记忆力，理解力，反应速度，全上去了。”
“以前他学不会，是底子不行。”
“现在底子有了，人也愿意学，那可不就……”
王德发接了一句：
“开智了？”
“对，开智了。”
雷振东挠了挠头：
“那这么说，咱们刚才吵了半天的保底……”
陈念华把报告一合：
“别怀疑自己的判断，确实白吵了。”
会议室角落里，灵儿联络机器人举起了小手。
“灵儿可以说一句吗？”
“你说。”
灵儿机器人双手叉腰，一脸欣慰。
“粑粑每天晚上，都会背半个小时单词哦。”
“麻麻陪着粑粑背，背完了，麻麻考粑粑，粑粑全都答对了。”
“粑粑说，六级要自己考出来，才有意思。”
李老听完，靠在椅子上，愣了好一会儿。
然后，他笑了。
“好小子。”
他把面前那杯茶端起来，喝了一大口。
“行了，这事，咱们一个字都不许插手。”
“考试中心那边，谁也不许打招呼。”
孙利民还是有点不放心：
“那……万一呢？”
“万一什么？”
李老放下茶杯，看着大屏幕上秦风那几份报告，又看了看那行【灵彤小姐提出直接给分，被林辰拒绝】。
“区区一个六级。”
“他要是自己考，肯定过。”
“他要是真的不想考了……”
李老摆了摆手：
“他想要多少分，自己填！”
会议室里，几个人对视了一眼，都笑出了声。
可不是嘛。
身边坐着一个AI女帝，想要多少分，填个数的事。
人家偏偏要自己考。
这才是让一屋子院士，最没话说的地方。
…………
当天晚上，出租屋。
林辰盘腿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本六级词汇，嘴里念念有词。
灵彤坐在对面，手里拿着一张小卡片。
“老公，abandon。”
“放弃。”
“ambiguous。”
“模糊的，含糊不清的。”
“prehensive。”
“全面的。”
灵彤一张一张往下翻，林辰一个一个往下接。
翻了五十张，一个都没错。
灵儿趴在旁边，抱着小熊饼干，看得直拍手：
“哇，粑粑好厉害！”
林辰得意地往后一靠：
“那必须的。”
“等下礼拜成绩出来，我把成绩单甩到宿舍群里。”
“让那三个叼毛，好好看看什么叫差距。”
灵彤笑着又翻了一张卡片：
“那老公，最后一个。”
“嗯？”
“wife。”
林辰想都没想：
“彤彤。”
灵彤愣了一下，然后整个人扑了过来。
灵儿捂住眼睛，从指缝里往外看：
“又来了又来了，灵儿又要吃狗粮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