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利民：“种土豆。”
吴建国：“额……严肃点。”
王德发：“估计就是逛一逛，大学生没课没事，出去转转。”
雷振东：“可以通过苏晴的摄像头看吗？”
李老：“她去不了火星，摄像头到南天门就断了。”
雷振东：“那……高达上有摄像头吗？”
众人看向陈念华。
陈念华摩挲着下巴：
“理论上，高达的传感器阵列可以传输画面，但需要灵彤小姐开权限。”
“她会开吗？”
“这个要去问小辰。”
李老转向王德发：
“老王，你去问？”
王德发：“怎么又是我问？”
李老：“你不是说跟小辰关系好吗？”
王德发掏出手机，犹豫了几秒，还是发了消息过去。
【小辰啊，你们去火星，高达上的画面，能不能传一路给我们看看？】
【就当顺便直播，让我们也跟着开开眼界。】
林辰那边回得很快：
【我去问彤彤。】
然后过了两分钟：
【彤彤说可以，灵儿也想直播给你们看。】
【灵儿说，她的火星工地她要亲自带你们参观！】
会议室里，孙利民把碗放到桌上，捧着脸。
“灵儿亲自带参观……”
“我超威，这辈子都没想过，有一天能参观火星的工地。”
雷振东直接在运动服口袋里掏出了一个小本子。
“记录，我要记录。”
李老嘴角扯了一下，重新端起了茶杯：
“那就等着吧。”
“今天，大学生带我们看火星！”
…………
零号汽车从出租屋的楼下升空，往南天门方向飞去。
苏晴坐在后座，看着车窗外越来越远的城区，默默发了条朋友圈。
【今日工作汇报：下午送保护对象，从南天门出发，目的地火星。】
【工作日常，与君共勉。】
配了一张粤城鸟瞰图。
她的朋友圈全是同行，底下的评论炸了。
【你是说……火星，那个太阳系里的火星？】
【苏晴姐，我们干的不是同一行吧。】
【我今天送我的保护对象去机场，要不要跟你比一下？】
【算了，没法比，认输。】
苏晴看着评论，没回复，把手机揣回口袋。
前排，灵儿趴在座椅靠背上，跟林辰讨论火星的工地。
“粑粑，火星上那个大铁圈，现在第三环已经建好了！”
“真的？”
“嗯！三环加起来，差不多可以绕火星绕一圈了！”
“那就是戴森球的模型？”
“对！建好以后，麻麻要测试太阳能量收集效率。”
灵彤接话：
“现在的模型，能收集太阳能量的千分之一左右。”
“等实验数据够了，再放大比例，换灵神星的材料造真正的戴森球。”
林辰点点头。
“那大概还要多久？”
灵彤眼睛闪过数据流：
“模拟实验，大概还需要半年。”
“然后就可以开始建了。”
林辰心里算了一下，半年。
半年后，戴森球开建。
真有点期待进入二级文明后的蓝星，会是怎样的。
零号汽车飞进南天门，灵儿从后座蹦了起来。
机库里，三尊高达并排停着。
灵儿扑到左边那台面前，抬头冲着驾驶舱喊：
“喵帕斯一号！出发！”
驾驶舱的盖子咔哒一声打开。
林辰拍了拍手，走向中间那台高达的脚踝。
脚踝上有个升降台，一踩就载着他往驾驶舱上升。
林辰坐进去，安全带自动收紧，操控台点亮。
屏幕上跳出了一行字：
【欢迎，主人。】
林辰往后一靠：
“这才是生活啊。”
高达机库的大门缓缓打开。
于是乎，三台高达先后迈出去，走上了南天门顶部的起飞平台。
龙科院会议室的大屏幕同步亮了起来。
画面来自林辰高达的驾驶舱摄像头。
屏幕上，是南天门顶部的俯视视角，云层以下，粤城的城区密密麻麻，灯光刚刚亮起来。
孙利民忘了碗里还有饭，看着那个画面，没动。
吴建国把数据报告扣在桌上，站起来走到了屏幕前。
王德发搬了一把椅子，直接坐到了屏幕最近的地方。
李老慢慢放下茶杯，靠进了椅背里。
画面里，三台高达同时启动推进系统，蓝白色的光从脚底亮起。
然后，腾空。
然后，加速。
然后……
屏幕上，蓝星的弧线，越来越弯，越来越完整，越来越小。
会议室里，没有人说话。
灵儿的声音从画面里传出来：
“粑粑！火星快到了！”
“早着呢灵儿，刚起飞。”
“哦，大概五分钟吧。”
王德发低着头，用手肘捅了捅旁边的孙利民：
“我没听错吧？五分钟到火星……”
孙利民盯着屏幕，嗓子有点哑：
“嗯。”
“普通人飞过去要多久？”
“最快的话，几个月吧？”
“……”
画面里，蓝星已经缩成了一个蓝色的圆球，挂在黑色的宇宙里。
然后，一个橙红色的星球出现在画面远端，越来越近，越来越大。
林辰的声音从画面里传出来：
“彤彤，那是火星？”
“嗯，到了。”
“真就不一样的感觉啊。”
林辰把高达减速，绕着火星飞了半圈。
火星的地表，橙红色的，到处是陨石坑和山丘。
赤道附近，有一圈巨大的金属结构，弧形，一节一节，像是套在火星腰上的金属骨架。
灵儿的声音骄傲地响起来：
“粑粑！那就是灵儿盖的！”
“第三环上个礼拜刚搭完！”
林辰瞅了一眼，人都麻了。
这不亚于原始人看到打火机，真想膜拜灵儿。
“灵儿，还要建多少环？”
“麻麻说，等实验数据够了，就可以停工了。”
林辰看着那圈弯弯的金属骨架，一时没说话。
这是戴森球的模型？
再往后，戴森球建完，人类进入二级文明，外星移民开始，虫洞技术，三级文明。
都在他的有生之年。
林辰深吸一口气，把高达降低，朝火星地面落下去。
落地的那一刻，脚底扬起一片橙红色的沙尘。
灵儿的高达跟着落下来，驾驶舱盖弹开，灵儿蹦了出来，落在地面上，昂首挺胸，两手叉腰。
“粑粑，欢迎来到火星工地！”
“本次火星大巡游，由总指挥灵儿亲自带队！”
“请大家注意安全，不要乱跑！”
林辰从驾驶舱跳了下来，看了看四周。
地面上停着几十艘各种型号的运输机，远处有几百台灵儿机器人，各种型号，
有的在搬材料，有的在检测框架，有的拿着设备到处转……
一台机器人发现林辰，立刻立正敬礼：
“欢迎粑粑主人！”
林辰：“……”
旁边十台机器人跟着一起：
“欢迎粑粑主人！”
然后是二十台，然后消息传开。
整片工地上的机器人，不管在干嘛，全部停下来，齐刷刷面朝林辰，集体：
“欢迎粑粑主人！”
林辰站在原地，沉默了一坤秒。
“灵儿。”
“嗯？”
“这个……也是你安排的？”
灵儿理所当然地点头：
“对呀，粑粑第一次来工地参观，当然要欢迎一下嘛！”
龙科院会议室的大屏幕上，全场同步直播。
孙利民看着几百台机器人齐声喊“欢迎粑粑”，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我超威！”
孙利民在本子上写下一行字：
“大学生的日常，逛火星，被机器人列队欢迎。”
然后把笔盖上，合上本子，因为不知道还能写什么。
李老低着头，喝了一口茶，差点绷不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