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录
设置
书架
听书
听书朗读
封面
第145章 布饵
朗读本章 · 支持暂停续听与段落定位
00:00 00:00
评论
扫描下载”飞鸟阅读”客户端
扫码手机阅读

豪华游轮离奇怪事,窥见所有谎言

作者:文音鹤 | 分类:悬疑灵异 | 字数:45.7万字

第145章 布饵

书名:豪华游轮离奇怪事,窥见所有谎言 作者:文音鹤 字数:4.1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3 11:18:55

沈砚贴着电缆夹层的壁面,右膝的刺痛每隔十几秒就抽一下。

夹层入口的阴影里,那组新脚印还留在积灰上。他刚才用手机拍了两张,鞋尖朝向值班室方向,鞋底边缘带一点油渍,像是机舱里常见的那种防滑工作鞋。不是杜山海的。杜山海穿的是运动鞋,鞋底纹路完全不同。

头顶传来一声极轻的敲击,三短一长。杜山海的信号。

沈砚撑着管线站起来,右膝发出细微摩擦声。他咬住牙,把重心移到左腿,沿电缆夹层向值班室方向移动。这段路他白天走过一次,当时记过几个通风口的位置,值班室天花板拐角处有一个,检修口盖板没拧紧,能从侧面掀开一条缝。

他花了四分钟才挪到那个位置。

通风口在走廊转角上方,离地面两米二。沈砚踩着墙角一个废弃灭火器箱爬上去的,手指扣进盖板边缘的缝隙,轻轻往上提。铁皮发出一声极轻的咯吱声,他停住,等了五秒,确认走廊里没有脚步声,才把盖板完全掀开。

通风管道里积了一层灰,带着铁锈和机油的气味。他趴进去,把盖板虚掩回原位,沿管道向前爬了三米,在第一个弯道处停下来。

从这里能看到值班室全貌。

灯光亮着。日光灯管有一根在闪,嗡嗡声透过通风口传上来。办公桌上摊着一本打开的日志,旁边放着一杯茶,茶水已经凉了,表面浮着一层油膜。

杜山海不在视野里。但沈砚知道他在走廊拐角对面,隔着值班室的门,和他形成九十度观察夹角,一个人盯正门,一个人盯通风口,谁先看到等待者的动作就发信号。

沈砚把视线压向桌面。

抽屉开着。不是全部打开,是最上面那层被拉出大约十厘米,露出一截卡套边缘。深蓝色,带一条白色挂绳,和侯垣之前挂在胸前的胸牌一模一样。

抽屉后面有个人。

那人背对通风口,坐在办公椅上,身体微微前倾。沈砚只能看到他的后背:深灰色工作服,肩膀不宽,头发剪得很短,后颈露出一截。椅背挡住了双手,但从肩胛骨的移动幅度来看,他正在做一件需要精细操作的事。

卷线。

那人右肩微微抬起,左肩下沉,典型的卷线动作,把细线绕在手指上,然后收紧。这个动作沈砚见过无数次,船上维修电缆时,电工卷线就是这种姿势。

那人把卷好的线放进桌面的工具袋,又换了一个动作。他从工具袋里取出一张卡,白色的,没有挂绳,和侯垣那张深蓝色的胸牌完全不同。

替换卡。

沈砚指尖扣紧了通风口边缘。

那人把白色替换卡放在桌面上,伸手去拉抽屉。抽屉被完全拉开,沈砚终于看清里面的内容:一个深蓝色的空卡套,挂绳还在,卡套里是空的。那人把侯垣的原卡从卡套里抽出来,放进桌面上一个金属盒子里,然后把白色替换卡塞进空卡套,拉上拉链,把卡套放回抽屉原来的位置。

动作很稳,不紧不慢,像做过很多次。

合上抽屉。起身。椅子被推回桌下。

那人站起来,沈砚终于看清他的体型,一米七五左右,偏瘦,工作服左胸口袋插着一把刻刀,刀柄露在外面,刃宽大约一厘米。沈砚的目光在那把刻刀上停了一秒。

夹层内的刻痕。刃宽相近。

他没有时间多想。那人转身了,不是朝门的方向,而是朝值班室后墙。沈砚的视线跟着他的动作移动,看见他走到第三块壁板前,蹲下身,手指在壁板边缘摸了一下,往里一推。

壁板无声地滑开。

露出一条垂直缝隙,边缘有一层薄灰被蹭掉的痕迹。缝隙很窄,大约四十厘米宽,从地面一直延伸到天花板,不是门,是井道。

暗门。

那人侧身钻进缝隙,壁板在他身后自动合拢,严丝合缝,从外面看不出任何异常。

沈砚盯着那块壁板,后背的汗毛竖了起来。

老K的通道。不是推理,不是猜测,他亲眼看到了。

他趴在通风口里,一动不动,大约等了两分钟。值班室里没有任何声音,日光灯还在闪,茶水表面的油膜已经凝固。那人没有回来。

沈砚慢慢退出通风管道,把盖板放回原位,从灭火器箱上跳下来。右膝落地时发出一声闷响,他咬住牙,等那阵刺痛过去,才沿走廊拐向杜山海的位置。

杜山海蹲在转角处的阴影里,手里捏着一根烟没点,看到他过来,眼神一沉。

“看到了?”

沈砚点头,压低声音:“换卡了。原卡被取走,放了一张替换卡进去,带信标。”

杜山海把烟塞回口袋:“我也看到了。他背对窗口的时候,我本来想伸手,但发现卡的位置不对,真牌应该放在抽屉内侧卡槽里,他放回去的时候斜摆在垫板上,明显是重新放过的。”

“你判断对了。”沈砚靠着墙,右腿微微发颤,“那张卡不能拿。谁拿谁暴露。”

杜山海沉默了两秒:“那三甲货舱怎么进?”

沈砚没有立刻回答。他把刚才的画面重新过了一遍,壁板滑开的瞬间,垂直缝隙,边缘擦痕,没有积灰。那扇暗门最近被打开过,不止一次。

“值班室后墙有暗门。”他睁开眼,“垂直井道,宽四十厘米左右,壁板是推拉式的,没有锁。”

杜山海手指在膝盖上敲了两下:“能通到哪一层?”

“不确定。但那个位置在船体中线偏右,和电缆夹层的走向平行。如果老K的通道存在,它应该贯穿至少三层甲板。”

“你想走暗门?”

“直取方案废了。”沈砚指了指值班室的方向,“那张卡现在是个饵。我们如果按原计划走门禁,等于自己往信标上撞。”

杜山海没有反驳。他靠在墙上,沉默了一会儿:“暗门风险比门禁大。我们不知道里面有什么,不知道通向哪,不知道另一头有没有人在等。”

“但暗门是唯一一条不在他们剧本里的路。”沈砚说,“他们算到我们会来取卡,算到我们会走门禁,但没算到我们能看到暗门。”

杜山海盯着他看了几秒,点了点头:“行。走暗门。但我们怎么确定它能通到三甲货舱?”

沈砚蹲下身,在地板上画了一条线:“值班室在B层,三甲货舱在C层。如果暗门是垂直井道,应该能直接下到C层。问题是打开之后是什么,我还没看清。”

“需要再看一次。”

“不是现在。他刚进去,不知道什么时候出来。等他出来之后再摸。”

杜山海看了他一眼:“你膝盖还能撑多久?”

沈砚没回答。他右膝的肿胀已经从膝盖蔓延到大腿根部,整条腿像灌了铅。他只说:“再撑一次。够了。”

杜山海没再追问。他站起来,朝走廊尽头看了一眼:“那我们现在干什么?”

沈砚的目光落在值班室门上。透过门缝,他能看到办公桌上那杯凉茶,还有那本摊开的日志。视线往下移,落在最上面那层抽屉上。

替换卡还在里面。带着信标,等着下一个来取它的人。

“等。”他说,“等他出来,确认暗门里没有其他人,然后我们进去。”

杜山海点了点头,重新蹲回阴影里。

走廊里安静下来。日光灯管的嗡嗡声从值班室传出来,夹杂着船体金属热胀冷缩的细微声响。沈砚靠着墙,把右腿伸直,在脑子里重新构建值班室后墙的结构,壁板位置在第三块,从墙角算起大约一米二。推拉式,没有锁,边缘薄灰被蹭掉,说明最近被频繁使用。壁板后面是垂直井道,宽度四十厘米,深度看不清楚,但边缘没有积灰,通风良好,不是死胡同。

如果老K的通道是垂直的,它应该贯穿B层到C层。三甲货舱在C层最深处。如果通道能通到那里,他们就能绕过门禁,直接从内部进入货舱。

但前提是,通道另一头没有人在等。

他撑着墙站起来。杜山海转头看他,他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没事。

“我去看一眼。”他说,“你在这里守着,有人过来就发信号。”

杜山海皱眉:“你一个人?”

“一个人目标小。”沈砚说,“而且我膝盖慢,走不快,但看东西清楚。”

杜山海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细铁丝递给他:“暗门如果从里面锁了,用这个撬。”

沈砚接过铁丝塞进袖口,沿着走廊向值班室移动。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把重心压在左腿上。到值班室门口,他停住,侧耳听了一会儿,里面没有声音。

他推开门。

日光灯还在闪。那杯茶已经彻底凉了,表面浮着一层灰。他走到后墙,蹲下身,手指在第三块壁板边缘摸了一下,有一条极细的缝隙,大约一毫米宽。他把指尖塞进去,感觉壁板是活动的,不是推拉式滑轨,而是靠重力卡在凹槽里,往上抬就能取下。

他深吸一口气,手指扣住壁板下缘,轻轻往上提。

壁板无声滑开。

垂直井道出现在他面前:宽度约四十厘米,深度约一米五,再往里一片漆黑。他掏出手机打开手电筒,井道内壁是金属的,表面有焊接痕迹,不是船体原装结构,是后来加装的。底部有一个检修口,盖板松动,边缘有磨损。他伸手摸了一下内壁,没有积灰,触感干燥,带着一点机油的气味。盖板边缘有新的擦痕,银白色金属裸露在外,没有氧化,最近有人打开过。

他退回一步,把壁板放回原位,蹲在原地重新评估。

井道是通的。检修口能打开,下面应该有梯子或台阶。如果他能下到C层,就能绕过门禁直接进入三甲货舱。

但问题来了:一个人下去,还是叫上杜山海一起?

他正想着,走廊里传来脚步声。

不是杜山海的。杜山海的脚步声他认得,沉稳、有节奏,每一步都踩实。这个脚步声更轻、更快,像在小跑。

沈砚迅速起身,退回值班室门口,侧身贴在门框后面。脚步声越来越近,然后停住了,停在他刚才站过的位置。

他屏住呼吸,手指摸到袖口里的细铁丝。如果来的人是那个等待者,他只有一次机会:在他推门之前,用铁丝锁住暗门。

但脚步声没有继续。停了两秒之后,开始后退,转向另一个方向。

沈砚慢慢探出半个头,看见一个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深灰色工作服,短头发,左胸口袋插着一把刻刀。

是他。他从井道里出来了,从另一个出口。

沈砚收回目光,靠在门框上,后背全是汗。他等了三秒,确认脚步声彻底消失,然后快步走回杜山海的位置。

杜山海看到他回来,眼神一紧:“怎么样?”

“井道是通的。”沈砚压低声音,“检修口能打开,下面应该有梯子。他已经出来了,从另一个出口,现在暗门里没人。”

杜山海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走。”

沈砚拦住他:“等一下。我有一个想法。”

杜山海看着他。

“那张替换卡。”沈砚说,“我们不带它走,但我们可以让它自己走。”

杜山海皱眉:“什么意思?”

“信标是双向的。”沈砚说,“他放卡的时候,信标在卡里。如果我们不拿卡,信标永远不会被触发,但他会一直等。如果我们让卡出现在另一个位置呢,三甲货舱旁边有一条废弃通风管道,直通机舱。把卡放进管道,信标会在机舱里响,他会以为我们去了机舱。”

杜山海的眼神变了:“机舱是死路,门被焊死了。如果他追过去,他会被困在里面。”

“至少能给我们争取时间。”沈砚说,“从暗门下到C层,取证据,从货舱后门撤出来,全程大约十五分钟。够他走到机舱再折回来。”

杜山海看着他,嘴角微微抽了一下:“你他妈真是个阴险的人。”

沈砚没有笑。他转头看向值班室的方向,目光落在办公桌最上面那层抽屉上。

“走吧。”他说,“先拿卡,再进暗门。”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拿卡的时候别碰卡套,信标可能在卡套上。”

杜山海点了点头,从口袋里掏出一双薄手套戴上。

两人无声地走向值班室。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0.351964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