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录
设置
书架
听书
听书朗读
封面
第25章 战后余波(下)
朗读本章 · 支持暂停续听与段落定位
00:00 00:00
评论
扫描下载”飞鸟阅读”客户端
扫码手机阅读

寒渊烬:纨绔世子的七情弑神路

作者:TianGe天歌 | 分类:武侠 | 字数:156.8万字

第25章 战后余波(下)

书名:寒渊烬:纨绔世子的七情弑神路 作者:TianGe天歌 字数:4.4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3 16:22:19

门外传来脚步声。

“世子。”是亲兵的声音,“有封信,从烈阳镇来的。送信的人说是......大小姐让送的。”

萧烬猛地站起。

姐姐!

萧烬接过那封信时,手有些抖。

信封装在普通的牛皮纸袋里,没有署名,只在封口处用火漆印了一朵小小的梅花——

那是姐姐萧明月最爱的花,也是他们姐弟之间的暗号。

他深吸一口气,挥手让亲兵退下。

书房里又只剩下他和凌雪。

萧烬拆开信封,抽出信纸。信有两页。

第一页是普通的家书,字迹娟秀,用的是官方楷书,写些在烈阳镇的日常琐事:

天冷了加衣,饭菜还合口,夫君慕容晟待她尚可......

字里行间透着温婉顺从,任谁看了都只会觉得是寻常家书。

但萧烬知道,这是给外人看的。

如果信中途被截,看到这一页,顶多觉得寒渊大小姐在向娘家报平安。

他翻到第二页。

这里的字迹变了。

不再是端庄的楷书,而是一种弯弯绕绕、似字非字的符号——

女书。

这是江南苏氏家族内部传承的一种密文,只有苏家女眷和少数核心子弟能看懂。

母亲苏挽晴当年教过他和姐姐。

萧烬屏住呼吸,一字一句地读下去。

“烬弟如晤:

见字如面。

姐在烈阳,一切安好,勿念。

此言虚也。

自嫁入慕容氏,日如年,夜如岁。慕容晟其人,表面温雅,内里暴虐。每饮必醉,醉必辱我。鞭笞掌掴,已是常事。身上新伤叠旧伤,然不敢言,不敢泣。

幸有侍女小莲暗中照拂,略减苦楚。小莲乃寒渊旧人,其父曾为父亲亲卫,战死。她自愿随我嫁入烈阳,此恩此义,姐当铭记。

另,慕容晟近期动作频繁,需告弟知:

一、其父慕容灼,五年前中‘七星海棠’之毒,虽得波斯医师续命,但修为已从通玄巅峰跌至领域境,且每逢朔望必发寒毒,痛苦不堪。此乃烈阳绝密,除慕容父子及萨珊先生外,无人知晓。

二、慕容晟与其弟慕容桀,争权日烈。慕容桀手握‘火麟骑’,战功赫赫,军中威望高。慕容晟虽为嫡长,但根基不稳,故急于立功,以固地位。此次谋寒渊,实为慕容晟一意孤行,慕容灼初始并不赞同。

三、萨珊先生,波斯裔,惧脉领域境,擅星象、毒术、谋略。此人深不可测,姐试探多次,未能窥其真实立场。但有一事可察:萨珊与慕容灼相交二十年,却从未对慕容晟或慕容桀表露亲近。似有所待。

四、烈阳镇兵力:常备军八万,其中‘焚天军’重甲骑兵一万,为慕容桀统领;‘赤焰军’轻骑两万,为慕容晟亲兵;余五万为步卒。另有各地守军约三万,分散各城。

五、慕容晟近期秘密收集与‘净水体’相关典籍,并重金求购‘冰魄玉髓’。姐疑其有所图谋,或与清浅有关,弟务必警惕。

慕容灼为断我寒渊血脉,近来更暗中与江南几家豪商接触,许以重利,欲绕过苏家,直接掌控通往北境的商路。此乃釜底抽薪之计,望弟与墨表弟早做筹谋,稳固根本。

六、姐于上月,偶然听得慕容晟与萨珊密谈。言及‘京城有变,皇子相争,时机将至’。又提及‘钦天监’、‘袁监正’、‘圣血’等词,语焉不详,然姐觉此事非同小可。

然此仅为慕容晟之私图。其父慕容灼所谋更巨、更毒!弟需知,当前寒渊之危,乃其精心布局之‘三杀之局’:

【其一,驱虎吞狼】:以盐铁重利勾结草原哈赤部,约其同时南下,使你南北受敌。

【其二,纵狼入室】:以西域珍宝、京城宅邸收买监军刘琮,令其于朝中掣肘,战时怠援,甚或临阵倒戈。

【其三,破门开城】:令城内潜伏之内应,于战事最酣时制造混乱,或伺机开启城门,与城外之敌里应外合。

此三线并发,环环相扣,意在令寒渊内外交困,顷刻覆灭。万望吾弟洞察全局,慎之再慎!

弟,姐观慕容灼,其欲在开疆拓土,名垂汗青;慕容晟之欲,则在掌控一切,包括人心。

萨珊先生...其欲深藏,似在求知与超越。欲之所向,即其弱点。

慕容灼贪名,可诱之;慕容晟多疑,可间之;萨珊先生无定主,或可引之。

万望斟酌。

烬弟,父亲之毒,姐日夜悬心。然身在敌营,鞭长莫及。唯愿弟保重自身,护好清浅,徐徐图之。

烈阳非铁板一块,可分化,可离间。慕容兄弟之争,萨珊之疑,皆可利用。

姐在此,虽苦,但心不死。每思寒渊,思父亲,思弟与清浅,便觉此身尚可忍耐。

待弟羽翼丰满之日,便是姐归家之时。

勿忧,勿念。

纸短情长,不尽万一。

姐 明月

腊月十一 夜”

信到这里结束。

萧烬捏着信纸的手,微微发抖。

他能想象姐姐写这封信时的样子——

夜深人静,独坐灯下,一边警惕着门外的动静,一边用纤细的手指握着笔,一笔一划,将那些鲜血淋漓的真相,藏在弯弯绕绕的女书符号里。

鞭笞掌挞,已是常事。

新伤叠旧伤。

不敢言,不敢泣。

每一个字,都像刀子,扎在萧烬心上。

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再睁开时,眼底的波涛已经平息,只剩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

“凌雪。”

“在。”

“把这封信,抄一份给陆青书。”萧烬说,“原件烧了。”

“是。”

凌雪接过信纸,拿起纸笔,开始抄录。

她的字迹清秀,和萧明月有七八分相似——

这是萧烬要求的,所有密信往来,都由凌雪誊抄,以免笔迹泄露。

抄完后,她拿起原件,走到炭盆边,却没有立刻烧。

她又看了一遍,然后抬头看向萧烬:“世子,大小姐她......”

“我知道。”萧烬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可怕,“所以我要快点变强,快点把姐姐接回来。”

凌雪不再说话,将信纸一角凑到炭火上。

竹纸遇火,卷曲,焦黑,很快化成一撮灰烬。

萧烬坐在书案后,手指又开始敲击桌面——

快三下,慢两下。

姐姐信里的信息太多了,他需要时间消化。

慕容灼毒伤,慕容兄弟内斗,萨珊可疑,净水体被盯上,还有......钦天监。

钦天监是天启朝廷最神秘的机构,直属皇帝,掌天文历法、占卜吉凶,也监控天下修士。

他们找“圣血”做什么?和净水体又有什么关系?

萧烬想起母亲留下的那本《七情入门·感气篇》。书里提到过,七情修炼到高深境界,可以凝聚“情血”,有种种神奇功效。

但具体是什么,书上没说。

难道钦天监在收集情血?

那净水体......是不是就是“哀脉圣血”的载体?

萧烬的心沉了下去。

如果真是这样,那妹妹就危险了。不止烈阳镇在找她,钦天监也在找她。

“凌雪。”他忽然开口。

凌雪抬起头来望着他。

萧烬说道:“传信给天机阁,悬赏一万两,买‘净水体’和‘七情圣血’的所有情报。”

“还有,”萧烬顿了顿,“告诉陆青书,烈阳镇新败,慕容晟和慕容桀都不会善罢甘休。让他们盯紧烈阳的一切异动,尤其是与草原部落的往来。”

他缓缓说道:“我怀疑,他们硬的不成,会来软的——借刀杀人。”

“属下明白。”凌雪记下。

萧烬说,“另外,再加五千两,买钦天监监正袁天衍的情报。”

“是。”凌雪记下,“还有吗?”

“还有,”萧烬顿了顿,“告诉天机阁,如果情报准确,价钱可以翻倍。”

凌雪点头,继续拨弄尚未烧完的灰烬。

萧烬站起身,走到窗边。

窗外,雪又开始下了,细碎的雪花在寒风中打着旋。

他想起十二岁那年,姐姐带他去北境草原骑马。

那时候父亲还没瘫,寒渊还是北境最硬的骨头。

姐姐一身红衣,骑着一匹白马,在草原上飞奔,笑声清脆得像银铃。

她会在马背上俯身,摘一把野花,扔到他怀里。

“烬儿,接着!”

那画面在脑子里闪了一下,就散了。

取而代之的,是信纸上那些颤抖的字迹。

“鞭笞掌挞,已是常事。”

“新伤叠旧伤。”

“不敢言,不敢泣。”

萧烬的手,握成了拳。

指甲嵌进掌心,渗出血来。

但他感觉不到疼。

心里的疼,比这疼千倍万倍。

“世子。”凌雪拿着抄好的信件,走过来,“抄好了。原件已经烧了。”

萧烬转身,接过抄件,仔细看了一遍,确认无误。

“交给陆青书。”他说,“让他分析,做一份详细的应对策略。”

“是。”

凌雪转身要走。

“等等。”萧烬叫住她。

凌雪回头。

萧烬从腰间解下那块羊脂暖玉玉佩,又从一个抽屉里取出三瓶丹药和一卷银票,一起装进一个特制的防水油布袋中。

“这个,你想办法送到姐姐手里。”他把布袋递给凌雪,“信、药、钱,都在里面。烈阳镇如今戒备森严,你有把握吗?”

凌雪接过布袋,入手掂了掂,声音平静:“三日内可到。影卫在烈阳镇有两条暗线,一条通过西域商队,一条走云梦水路。此次走水路,更稳妥。”

“云梦?”萧烬眉梢微挑。

“是。”凌雪从怀中取出一枚小巧的云纹玉牌,“白秋水都督上月暗中赠予此牌,允我紧急时借用云梦水道及驿站。此次正好可用。”

萧烬心中暗赞。

凌雪不仅执行力强,竟已在不声不响中,与云梦镇建立了如此直接的秘密渠道。

这无疑为未来的联络与行动,打开了一条更安全的路。

“路上小心。”

他看着凌雪清冷的侧脸,难得说了一句超出命令范围的关切之语,

“若事不可为,保命为上。东西可以再送,人不能折。”

凌雪闻言,抬眼看向他。

烛火在她眼中跳动,映出一丝极微弱的波动,仿佛冰封的深潭被投入一粒小石子,漾开一圈几乎看不见的涟漪。

但很快,那波动便消散无踪,恢复成一片沉静的坚毅。

“属下明白。”她将布袋贴身收好,动作利落。

“还有。”萧烬又取出一个小布包,“这里面是清浅昨晚做的护身符,装了宁神的药草。你一起带给姐姐。”

布包很小,针脚细密,上面绣了朵小小的雪花。

凌雪接过,握在手心。

“我会送到。”

她不再多言,后退一步,身形如融入夜色般从窗口掠出,唯有那抹白色的狐裘残影在月光下一闪而逝,然后彻底消失在黑暗之中。

萧烬独自站在窗前,望着北方深沉的夜空。

寒风呼啸,卷起庭院里的积雪。

但此刻,他心中却比先前多了几分笃定。

有凌雪这样的利刃在暗处执行,有陆青书、苏墨在明处经营,有秦破军在军中坐镇......

姐姐,再坚持片刻。

弟弟布下的棋,已经开始动了。

书房里又恢复了安静。

萧烬坐回书案后,从抽屉里取出那本《七情入门·感气篇》,翻到“喜”脉那一章。

这些天忙于布局、练兵、筹钱,修炼一直搁置。

但他能感觉到,体内那股温热的喜气,在缓慢而坚定地增长。

尤其是在看到姐姐信中说“心不死”的时候。

那种混杂着心疼、愤怒、却又充满希望的情绪,让喜脉的运转,快了一丝。

萧烬闭上眼睛,按照书上的法门,引导那股气息在经脉中流转。

一圈。

两圈。

三圈。

不知过了多久,他忽然感觉到,丹田处那团温热的气,凝聚了一分。

像是从飘散的雾气,凝成了一滴露水。

虽然微小,但真实存在。

他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喜脉凝核境……成了?

他尝试调动那滴“露水”,一缕温热的喜气顺着手臂蔓延到指尖。

他对着桌上的烛火轻轻一弹——

烛火“噗”地一声,旺了三分。

火光跳跃,映在萧烬脸上。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沉默良久。

然后,他拿起笔,铺开一张信纸,提起笔。

不是女书,是普通的楷书。

他写得很慢,很认真:

“姐姐:

见字如面。

寒渊一切安好,父亲精神渐佳,清浅长高了些,已开始修炼。

家中梅花,今冬开得早。满树红艳,如姐姐当年最爱的那株。

弟近日读书,偶得一诗,与姐共勉:

‘冰雪林中着此身,不同桃李混芳尘。

忽然一夜清香发,散作乾坤万里春。’

姐在烈阳,务必珍重。

待梅开二度,弟必亲往,接姐归家。

勿忧,勿念。

弟 烬

腊月十二 晨”

写罢,他轻轻吹干墨迹,将信纸折好,却没有装进信封。

这封信,现在还不能送。

要等凌雪回来,确认安全了,再想办法送到姐姐手里。

他把信放进抽屉最底层,锁好。

然后站起身,走到墙边那幅北境舆图前。

手指点在寒渊城,慢慢向西移动,停在烈阳镇。

三百里。

不算远。

姐姐,等我。

很快,我就会来接你回家。

到那时,再也没有人能伤害你。

再也没有。

窗外,雪越下越大。

但书房里的烛火,一直亮着。

亮到天明。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0.163008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