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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北境天穹(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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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渊烬:纨绔世子的七情弑神路

作者:TianGe天歌 | 分类:武侠 | 字数:156.8万字

第17章 北境天穹(下)

书名:寒渊烬:纨绔世子的七情弑神路 作者:TianGe天歌 字数:2.4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3 16:22:19

三长两短。

韩铁神色一凛,快步上前开门。

门外站着的是秦破军,他穿着普通棉袄,肩上还落着雪。

“韩叔。”

秦破军压低声音,

“世子让我来传话:今晚辛苦,明日不必去铁匠铺,在院里休息。另外......”

他顿了顿,从怀里掏出一个沉甸甸的布包:

“这是世子给您的,说是一点心意。”

韩铁接过,入手冰凉沉重。

打开一看,里面是十锭雪花银,每锭五十两,整整五百两。

他手一颤:“这……”

“世子说,您冒着风险扮那斗篷人,这是应得的。”

秦破军咧嘴一笑,“他还说,往后需要您冒风险的事还多着呢,让您养好身子。”

韩铁沉默了半晌,将布包紧紧攥在手里。

老眼里,有什么东西在闪烁。

“替我……谢谢世子。”他声音有些哑,“告诉世子,老韩这条命,早就是萧家的了。”

“还有一事,”秦破军压低声音,“世子吩咐,您这几日先在此处休息,不要露面。”

“烈阳镇的人正在全城搜查斗篷人,等风头过去,再安排您回铁匠铺。”

韩铁重重点头:“明白。”

秦破军交待完后,转身消失在雪夜中。

韩铁关上门,背靠着门板,缓缓滑坐在地上。

他看着手里的银锭,又想起刚才拍卖会上,慕容桀那双几乎要喷火的眼睛。

忽然,他笑了。

笑得眼眶发红。

“老爷……”他对着夜空,轻声说,“您看见了吗?咱们的世子……长大了。”

寒风卷过院落,吹起檐角的积雪。

远处,镇北侯府的方向,灯火通明。

新的一天,就要来了。

———

与此同时,邀月楼二楼的那间小阁暗室里。

萧烬站在窗前,看着慕容桀的马车在夜色中疾驰离去。

那车帘被狠狠摔下,像一声无声的咆哮。

陆青书站在他身后,手里捧着刚整理好的记录。

他的声音平静,对各方反应逐一分析:

“各方反应均已记录在案。烈阳镇慕容桀,怒而离场;

云梦镇湘君,态度友善;草原哲别,兴趣浓厚;

雾隐镇海客,全程观望,未参与竞价,

但离场前向伙计打听了‘七情演武’的修士来历。”

萧烬转过身。烛火在他脸上投下明灭不定的光影。

“慕容桀不会善罢甘休。”他说。

“是。”陆青书推了推眼镜,“以他的性子,三日之内必有动作。”

“可能是查‘乔先生’的底细,也可能是直接对商会下手。”

他推测着对方未来的行动。

“让他查。”萧烬走到桌边,手指习惯性地轻敲桌面,“我们放出的风声如何?”

陆青书推了推眼镜,镜片后闪过一丝精光:

“已按世子吩咐,让几个机灵的伙计在茶楼酒肆‘不经意’间透露——

那位斗篷人是江南来的豪商,姓乔,做海外生意,这次来北境是寻稀罕物。”

“很好。”萧烬点头,“慕容桀查到江南,也只能查到‘乔先生数月前北上寻商机,行踪不定’。真真假假,让他猜去。”

陆青书记录着,又道:

“那位拍下‘雪魄之心’的真乔先生,今早已结清五千两,带着玉离开了。”

“临走前,他托苏掌柜带话:若寒渊还有此等珍品,可往江南‘万象阁’送信。”

萧烬眼神微动:“万象阁……果然是他。”

“世子认识此人?”

“听说过。”萧烬没有多说,“他既离开,就与我们无关了。”

“重要的是,慕容桀会认为斗篷人和这位乔先生是同一人,这盆脏水,足够他折腾一阵。”

陆青书会意:“世子高明。”

萧烬看向窗外深沉的夜色,北境冬夜的风呼啸着掠过屋檐,发出呜咽般的声响。

“拍卖会只是第一步。”他轻声说,

“慕容桀的愤怒,朝廷的眼线,各方的试探……接下来,才是真正的较量。”

陆青书默默记录着。

他看见世子的眼睛在烛火中闪烁着某种光芒——

那不是得意,不是轻松。

那是猎人在布好陷阱后,等待猎物踏入时的沉静与锋利。

“秦破军那边,新军训练如何了?”萧烬忽然问。

“昨日来信,三千老兵已初步掌握鸳鸯阵阵型,再需半月,可成战力。”

“半月……”

萧烬重复了一遍,手指敲击桌面的节奏加快了些,

“告诉秦破军,加快进度。我们可能没有半月了。”

“是。”

陆青书合上羊皮手札,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世子,还有一事。”

“说。”

“下午收到京城的线报。”陆青书的声音压得更低,“皇帝病情加重,已三日未朝。”

他伸手扶了扶眼镜,接着补充道:

“太子代掌监国,但……二皇子、三皇子的人,在六部动作频频。”

萧烬的手指停住了。

他转过身,看向陆青书:“消息可靠吗?”

陆青书说道:

“天机阁外围线人传回的,花费五百两。他们保证,三日内京城的消息,八成属实。”

萧烬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浅,却让陆青书莫名感到一阵寒意。

“好啊。”萧烬说,“京城越乱,我们的时间就越多。”

他走到墙边,取下挂着的那把未开刃的镇岳刀——

那是父亲萧凛年轻时用的佩刀,如今挂在这里,像一种无声的传承。

手指抚过冰凉的刀鞘。

鞘上刻着两行小字,是萧凛当年亲手所刻:

“可以死,不能跪。”

“兵者,诡道也。”

萧烬轻声念了一遍。

然后,他抬起头,目光穿透窗纸,望向北方——

那是寒渊关的方向,是父亲曾镇守二十年的疆土,也是如今危机四伏的家园。

“通知所有人。”他的声音很平静,“从明天开始,按最紧急的战备方案执行。”

命令里带着一股力量:“商会、新军、情报网——全部进入临战状态。”

陆青书躬身:“是。”

“还有,”萧烬补充道,“明天一早,我要去见父亲。”

————

夜色更深了。

寒渊镇的街道上,最后几辆马车也消失在巷口。

邀月楼的灯火逐一熄灭,只有二楼那间暗室的窗内,烛火亮到了后半夜。

而在镇子另一头,烈阳驿馆里,慕容桀砸碎了房间里所有能砸的东西。

破碎的瓷片、翻倒的桌椅、撕碎的帐幔……

满地狼藉中,他喘着粗气站在窗前,死死盯着邀月楼的方向。

“查。”

他对着身后的赫连铁骨,一字一顿地说:

“给我查清楚那个斗篷人到底是谁。还有四海商会——

我要知道他们所有的货源、所有的客户、所有的底细。”

赫连铁骨单膝跪地:“遵命!”

“另外,”

慕容桀转过身,眼睛里闪烁着疯狂的光,

“传信回烈阳,告诉我大哥——寒渊这块骨头,比我们想的难啃。”

“但我慕容桀,一定会把它啃下来,连骨髓都吸干净。”

窗外,北风呼啸。

一场风暴,正在寒渊镇的夜色中悄然酝酿。

而这场风暴的中心,那个从现代穿越而来的年轻人——

正握着一把未开刃的刀,站在烛火前,静静等待着。

他的第一个月,才过去十七天。

剩下的十三天,每一刻,都将是生死博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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