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标明确!
萧烬心中一沉。
这些人,不是普通盗匪,也不是他安排的人!
这是真的袭击!
魏瑾冷笑:“想要人?可以!拿命来换!”
他手一挥:“放箭!”
禁军弩手齐射,箭雨朝崖壁飞去。
但黑衣人早有准备,纷纷举盾抵挡。
同时,他们也开始还击。
箭矢如雨点般落下,射向车队!
“叮叮当当!”
箭矢射在马车车厢和禁军盾牌上,发出密集的撞击声。
几匹战马中箭嘶鸣,场面顿时混乱。
萧烬将小荷护在身后,心中快速盘算:这不是演戏,这是真的截杀!
叶红鱼的计划必须调整!
叶红鱼已经抽出短剑,眼神凌厉,低声对小荷说:“按备用方案,随机应变!”
“哥哥……”小荷声音颤抖,这次是真的恐惧,并不是演出来的。
“别怕。”萧烬沉声道,随即转向叶红鱼,“红鱼,带她躲进马车!”
“好!”
叶红鱼拉着小荷钻进车厢,自己也跟了进去。
萧烬则拔出剑,守在车外。
战斗在继续。
禁军虽然训练有素,但地形不利,峡谷狭窄,无法展开阵型,只能被动挨打。
黑衣人占据高处,箭矢如雨,不断有禁军中箭倒地。
魏瑾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忽然抬手,一股阴冷的气息从身上散发出来。
那是恶脉修士的威压。
这是融天境的修为,即使只是散发气势,也让崖壁上的黑衣人动作一滞。
“找死!”
魏瑾身形一晃,竟凭空消失!
下一秒,他已出现在崖壁上,一掌拍向黑衣人首领!
“砰!”
黑衣人首领举刀格挡,但实力差距太大,连人带刀被震飞出去,撞在崖壁上,口喷鲜血。
“公公威武!”禁军士气大振。
但就在这时,异变再起!
峡谷两侧的崖壁,忽然开始震动!
“轰隆隆——”
大量的碎石、泥土从崖顶滚落,其中还夹杂着……火药桶!
“小心!”萧烬大吼。
“轰!轰!轰!”
火药桶接连爆炸,震耳欲聋!
浓烟弥漫,碎石飞溅,整个峡谷都在颤抖!
禁军阵型大乱,战马受惊,四处冲撞。
魏瑾也被爆炸波及,不得不退回地面,脸色铁青。
“撤!保护马车,撤出去!”他咬牙下令。
但前后路都被巨石堵死,怎么撤?
混乱中,萧烬忽然感觉背后一寒。
他猛地转身,只见三个黑衣人不知何时已经潜到马车旁,正试图撬开车门!
“找死!”
萧烬一剑刺出!
《寒渊怒涛诀》第一层的真气运转,剑尖带着冰寒与灼热交织的气息,直取黑衣人咽喉!
那黑衣人没想到萧烬反应这么快,匆忙格挡。
“铛!”
刀剑相击,黑衣人连退三步,眼中闪过惊讶。
这个年轻的世子,实力比他想象中强!
但另外两个黑衣人已经趁机打开车门!
“清浅!”萧烬目眦欲裂。
这一声是喊给魏瑾和其他人听的,但他心中清楚,车厢里是小荷。
就在此时!
车厢内,红光一闪!
“啊——!”
两个黑衣人同时惨叫,抱头倒地,七窍流血。
那是叶红鱼的幻术攻击!
第三个黑衣人见状,转身就逃。
但萧烬不会放过他。
“留下!”
他一剑刺出,剑光如电,正中黑衣人后心!
“噗!”
黑衣人倒地,气绝身亡。
萧烬喘着粗气,握剑的手微微颤抖。
除了葫芦口战役,这是他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杀人。
但此刻,顾不上那么多。
他冲进车厢:“清浅!红鱼!你们没事吧?”
车厢里,小荷脸色苍白,但完好无损。
叶红鱼护在她身前,手中短剑滴血。地上躺着两具黑衣人的尸体。
看着小荷惊魂未定的眼睛,萧烬心中闪过一丝歉疚。
这本该是清浅承受的危险,如今却压在这个叫小荷的姑娘肩上。
“我们没事。”叶红鱼快速道,“但外面……”
外面,战斗还在继续。
魏瑾大发神威,连杀数名黑衣人。
但对方人数太多,又占据地利,禁军伤亡惨重。
“这样下去不行。”萧烬咬牙,“必须突围!”
他跳出车厢,看向魏瑾:“魏公公!这样打下去,我们都会被耗死!必须想办法打开出口!”
魏瑾也知道形势不利,点头:“你有什么办法?”
萧烬望向堵住出口的巨石堆:“用火药炸开!”
“火药?哪来的火药?”
“他们有。”萧烬指向崖壁,“刚才爆炸的那些火药桶,肯定还有剩余!只要找到,就能炸开巨石!”
魏瑾眼睛一亮:“好!咱家掩护你!”
他腾空而起,再次杀向崖壁,为萧烬争取时间。
萧烬则带着几名禁军士兵,在峡谷中寻找未引爆的火药桶。
很快,他们在几具黑衣人尸体旁,找到了三个完好的火药桶。
“搬到出口!”萧烬下令。
士兵们冒着箭雨,将火药桶搬到巨石堆下。
“退后!”
萧烬点燃引线,然后迅速后退。
“轰——!!!”
震天巨响!
巨石被炸得粉碎,出口终于打开!
“走!”魏瑾大吼。
禁军护着马车,冲出峡谷。
黑衣人还想追击,但魏瑾回头一掌,阴冷的掌风扫过,又有数人毙命。
余下的黑衣人见状,终于退去。
车队冲出峡谷,又狂奔了二十里,确认安全后,才停下来清点损失。
三百禁军,死伤过半,只剩一百余人。
马车损毁一辆,马匹损失三十多匹。
魏瑾脸色铁青,身上的蟒袍被划破几处,略显狼狈。
萧烬也受了轻伤,左臂被箭矢擦过,血流不止。
小荷和叶红鱼倒是没事,只是受惊不小。
“查!”魏瑾咬牙,“给咱家查清楚,这些到底是什么人!”
军官从黑衣人尸体上搜出几块令牌,呈上来。
令牌上,刻着一个字:
“烈”。
烈阳镇!
魏瑾眼中杀机毕露:“好个慕容家!敢劫钦差车队,找死!”
萧烬心中却是另一番想法。
这些黑衣人……真的是烈阳镇的人吗?
还是……有人栽赃?
他看着那些令牌,又想起父亲萧凛的警告,叶红鱼师父的遗言,还有妹妹梦中那句谶语。
这一切,似乎都在指向同一个方向。
但此刻,他不能说。
“魏公公,”萧烬沉声道,“此地不宜久留,还是尽快赶路吧。”
魏瑾点头:“走!”
车队再次启程。
这一次,所有人都紧绷着神经。
而萧烬知道——
这场刺杀,只是开始。
京城的路,还很长。
很险。
一线天峡谷遇袭后,车队日夜兼程,不敢再在任何地方停留超过两个时辰。
魏瑾的怒火显而易见,他连续派出三批信使,八百里加急向京城奏报“烈阳镇劫杀钦差”之事,并要求沿途州府派兵护送。
但奇怪的是,沿途州府的回应都很模糊。
要么说“兵力不足”,要么说“需请示上峰”,总之就是拖延。
这让魏瑾更加愤怒,也让萧烬更加警惕。
第三天傍晚,车队抵达幽州南境的“落雁坡”。
这是一片丘陵地带,官道在两座矮山之间蜿蜒。
时近黄昏,夕阳将山坡染成血色,远处隐约可见炊烟。
那是山脚下的一个小村庄。
“魏公公,天色已晚,是否在前方村庄借宿?”禁军军官请示。
魏瑾掀开车帘看了看天色,又看了看疲惫不堪的士兵和马匹,终于点头:
“去吧。但要加强戒备,昨夜之事,不能再发生。”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