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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3章 天宗动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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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渊烬:纨绔世子的七情弑神路

作者:TianGe天歌 | 分类:武侠 | 字数:156.8万字

第423章 天宗动员

书名:寒渊烬:纨绔世子的七情弑神路 作者:TianGe天歌 字数:4.4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3 16:22:22

腊月二十七,七情山。

晨钟敲过七响,悠长的钟声在山谷间回荡,惊起林间宿鸟。

七座主峰笼罩在薄雾中,宛如仙境。

今日是每月一次的各脉议事之日,七情天宗有品级的长老、执事、真传弟子都要到主峰“天枢峰”的议事堂集会。

辰时三刻,议事堂内已坐满了人。

堂内布置古朴庄严,正北高台设宗主位,此刻空悬——柳如眉虽代行宗主之职,但尚未正式继位,按惯例仍坐在台下左侧首位。

她今日穿了一身素白广袖留仙裙,外罩淡青色纱衣,头发绾成简洁的发髻,插着那支青玉“情丝簪”。面容平静,眼神清澈,端坐如松,看不出半分情绪波动。

高台之下,左右各设三席,对应喜、怒、哀、惧、爱、恶六脉

。恶脉首座之位空着,自宇文绝伏诛后尚未补缺。其余五脉首座已到齐:

喜脉首座笑弥勒坐在右首第一位,肥胖的身躯几乎占满整张椅子,脸上永远挂着弥勒佛般的笑容,手里捻着一串油光发亮的念珠。

怒脉首座雷震子坐在右首第二位,红发红须,面容粗犷,此刻正闭目养神,但周身隐约有细微的雷光闪烁,显示其情绪并不平静。

哀脉首座幽泉老妪坐在左首第一位,干瘦如柴,披着件深灰色斗篷,整个人缩在椅子里,只露出一双浑浊的眼睛。她自寒潭立誓闭关后极少露面,今日却破例到场。

惧脉无影客依旧无人能见真容,只有一张空椅子摆在左首第二位,但所有人都知道他在——或者说,可能在任何地方。

爱脉首座慈航师太坐在左首第三位,她是柳如眉的师姐,此刻正垂目诵经,手中一串佛珠缓缓转动。

除了六脉首座,台下还坐着三十余位各脉长老、执事,以及十几位真传弟子代表。堂内气氛肃穆,却暗流涌动。

“时辰到。”

司仪长老高唱一声,堂内安静下来。

柳如眉缓缓起身,走到堂中央,向空悬的宗主位躬身一礼,又转向众人微微欠身:“诸位师兄师姐、长老、弟子。今日议事,有三事需议。”

她的声音清冷平和,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

“其一,宗门规制修订。宇文绝伏诛已半载,其恶脉十三嫡系永囚黑渊,然恶脉不可久缺首座。按宗门旧例,当从恶脉长老中择贤继任,或从各脉推举……”

话未说完,一个阴恻恻的声音响起:“代宗主,此事不急吧?”

说话的是哀脉一位姓刘的长老,五十来岁,面皮焦黄,眼神闪烁:“恶脉经宇文绝之乱,元气大伤,当务之急是整顿内部,清除余毒。贸然立新首座,若再出第二个宇文绝,如何是好?”

这话看似在理,实则暗藏机锋——既质疑柳如眉急于安插亲信,又暗示天宗内部仍有隐患。

柳如眉神色不变,淡淡道:“刘长老所言有理。正因要清除余毒,才需早日定下首座,统领恶脉,整肃纲纪。若久悬不决,群龙无首,反而更易滋生事端。”

“那代宗主认为,谁人合适?”又一位长老开口,是惧脉的人,声音飘忽,不知从哪个方向传来。

堂内目光都聚焦在柳如眉身上。

这是个难题。若她推荐自己人,会被人说任人唯亲;若推荐不相干的人,又可能失去对恶脉的控制。

柳如眉正要开口,堂外突然传来一声高喝:

“圣旨到——!”

堂内所有人都是一怔。

圣旨?

朝廷的圣旨怎么会来七情山?天宗虽名义上受朝廷册封,但向来超然物外,极少与朝廷直接往来。上一次接圣旨,还是二十年前世宗皇帝封赏天宗护国有功。

众人看向柳如眉,却见她面色平静,似乎早有所料。

“开中门,迎旨。”她平静下令。

片刻后,一队锦衣卫护着一名宦官走进议事堂。那宦官四十多岁,面白无须,手持黄绫圣旨,神情肃穆。

“七情天宗代宗主柳如眉接旨——”

柳如眉整理衣冠,率众人跪拜。

宦官展开圣旨,尖细的嗓音在堂内回荡: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朕闻七情天宗,乃天下修炼之圣地,正道之楷模。自开宗以来,秉持‘七情为桥,通天彻地;不为物役,不为人羁’之训,导引调和,泽被苍生。历代宗主皆怀济世之心,行护道之举,朕心甚慰。

今有西北黑风岭匪患猖獗,聚众数千,劫掠商旅,荼毒乡里,更疑似勾结邪魔外道,危害边境安宁。北境雍王萧烬上表请剿,朕思之:剿匪安民,乃朝廷之责;匡扶正道,亦修炼者之本分。

故特旨:着七情天宗秉持正道,遣精锐弟子组建‘靖难法团’,北上协助北境王师,共剿匪患。此非征调,乃朝廷恳请,望天宗念苍生之苦,施援手之德。

若功成,朕必不吝封赏,彰天宗护国佑民之功。

钦此。”

圣旨念完,堂内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听明白了——这不是普通的剿匪邀请,而是朝廷给天宗送来的一个天大的人情,一份光明正大的“功绩”。

柳如眉深深叩首:“臣柳如眉,领旨谢恩。”

她接过圣旨,起身。宦官拱手道:“柳宗主,陛下还有口谕:天宗若有难处,可直言。朝廷必竭力相助。”

“谢陛下隆恩。”柳如眉欠身,“请公公回禀陛下,天宗必不负所托。”

送走宣旨队伍,柳如眉转身回到堂中,手里捧着那卷明黄的圣旨。

堂内气氛已经变了。

刚才还在质疑她的长老们,此刻神色各异。圣旨的到来,打破了原本的平衡——这是朝廷的正式认可,是“大义名分”。

柳如眉将圣旨轻轻放在宗主位的案几上,转身面向众人。

“诸位都听到了。”她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多了一份不容置疑的力度,“陛下亲下圣旨,恳请天宗‘秉持正道,协助王师’。这不是商量,是责任——是天下苍生对天宗的责任,是正道修炼者对黎民百姓的责任。”

她目光扫过全场,在哀脉刘长老、惧脉那空椅子上顿了顿。

“方才刘长老说,当务之急是整顿内部,清除余毒。本座深以为然。”柳如眉话锋一转,“而此次剿匪,正是清除余毒、整顿内部的最佳时机。”

她走到堂中央,声音渐高:“黑风岭匪患,成分复杂。有烈阳余孽,有黑煞残部,更有疑似外部势力渗入。诸位可知,这些匪徒近日活动为何突然猖獗?为何敢公然截断朝廷粮道?”

无人应答。

柳如眉从袖中取出一份文书——那是萧烬信中附带的简要情报。

“因为有人给他们撑腰。”她展开文书,“北境斥候探查到,匪巢中近日有穿星纹黑袍者出入。星纹黑袍——诸位应当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堂内响起一阵低低的吸气声。

星纹黑袍,是钦天监“星官”的标志!

“钦天监……”怒脉首座雷震子猛地睁眼,眼中雷光闪烁,“那群疯子,手伸得够长!”

“不止。”柳如眉继续说,“更有可靠情报显示,匪巢中可能藏有‘绝情丹’炼制场所,且与宇文绝生前某些隐秘交易有关。”

这句话如一块巨石投入平静湖面,激起千层浪。

“绝情丹?!”

“宇文绝的余孽?!”

“他们竟敢勾结钦天监,炼制那等邪物?!”

长老们纷纷变色。绝情丹是天宗大忌,宇文绝当年就是因为暗中研究此物,才逐渐走向极端,最终堕入魔道。

柳如眉等议论声稍歇,才缓缓道:“所以,此次剿匪,不仅是为朝廷分忧、为百姓除害,更是我天宗清理门户、肃清内患的天赐良机。本座提议:组建‘靖难法团’,由本座亲自统领,喜、爱两脉为主力,各脉自愿弟子皆可参加。北上黑风岭,与北境军协同,一举荡平匪患,揪出内鬼,还天宗一个清白!”

她说完,堂内陷入沉默。

几息后,爱脉首座慈航师太第一个起身:“阿弥陀佛。斩妖除魔,护佑苍生,乃我辈本分。爱脉愿出弟子五十人,随宗主北上。”

喜脉笑弥勒哈哈一笑:“这等积德行善的好事,怎能少了喜脉?老衲出弟子三十人,再捐三千两香油钱,作为法团开支!”

怒脉雷震子一拍扶手:“剿匪杀贼,正合我怒脉脾性!某出精锐弟子二十人!”

三脉表态,局势已定。

众人的目光都看向哀脉和惧脉。

幽泉老妪慢慢抬起头,沙哑的声音如砂纸摩擦:“哀脉……出弟子十人。老身年迈,就不亲自去了。”

她说完,重新缩回斗篷里,不再言语。

那空椅子处,传来飘忽的声音:“惧脉……不参与。但也不会阻挠。”

柳如眉点了点头,对这个结果并不意外。惧脉向来独来独往,能表态不阻挠,已是难得。

“既然如此,‘靖难法团’正式成立。”她朗声道,“三日后,天枢峰广场点将祭旗,五日后出发北上!”

“谨遵宗主法旨!”众人躬身。

议事结束,长老弟子们陆续散去。堂内只剩下柳如眉、慈航师太和笑弥勒三人。

慈航师太走到柳如眉身边,低声道:“师妹,你方才说匪巢中有宇文绝余孽和绝情丹……可是真的?”

柳如眉沉默片刻,轻声道:“萧烬信中确实提到有线索。但具体如何,还要等到了黑风岭才知道。”

笑弥勒收起笑容,肥胖的脸上露出罕见的严肃:“柳丫头,你这是兵行险着。若真能找到证据,自然大功一件。但若找不到……那些反对你的人,定会借此发难。”

“我知道。”柳如眉望向堂外云雾缭绕的山峰,“但这是唯一的机会。天宗不能再内斗下去了,必须有一场大行动,把所有人的注意力引向外面,引向共同的敌人。”

她顿了顿,声音里透出一丝疲惫:“宇文绝死后这半年,表面平静,实则暗流汹涌。哀脉幽泉师姐虽立誓闭关,但她那些弟子不服;惧脉无影客态度暧昧;恶脉群龙无首,人心惶惶……再这样下去,天宗迟早要散。”

慈航师太叹息一声,握住她的手:“苦了你了。”

柳如眉摇摇头,眼神重新变得坚定:“不苦。这是孤鸿留下的担子,我必须扛起来。”

她看向案几上那卷明黄的圣旨,轻声道:“而且……萧烬给了我这个机会。我不能辜负。”

三日后,天枢峰广场。

法坛高筑,旌旗招展。七面大旗分列法坛两侧,旗上分别绣着喜、怒、哀、惧、爱、恶、欲七种情绪的象征图案——喜为傩戏笑脸,怒为战鼓雷霆,哀为巫舞祭祀,惧为皮影诡面,爱为古琴雅韵,恶为川剧变脸,欲为品鉴雅玩。这是天宗出征的传统,象征七情齐聚,正道昌隆。

柳如眉身穿宗主法衣——那是叶孤鸿生前所穿,她改制后勉强合身。站在法坛中央,手持桃木法剑,面前香案上供奉着三牲祭品。

台下,一百二十名“靖难法团”弟子肃立。喜脉三十人穿着黄色法衣,手持铜钹、铃铛;爱脉五十人身穿白色法衣,怀抱古琴、竹笛;怒脉二十人身穿红色劲装,背负刀剑;哀脉十人身穿青色长袍,手持招魂幡。

此外,还有十名各脉自愿参加的真传弟子,穿戴各异。

“吉时到——祭旗!”司仪高唱。

柳如眉剑指苍天,朗声念诵祭文:

“皇天后土,七情为证。今有天宗弟子,奉旨北上,剿匪安民,肃清妖邪。愿天地佑我正道,愿祖师护我门人。旗之所指,邪祟退避;剑之所向,妖魔伏诛!”

念罢,她割破指尖,一滴鲜血滴在中央的“爱”字旗上。

鲜血融入旗面,那古琴图案竟微微泛起红光。

各脉首座、长老依次上前,滴血祭旗。七面大旗依次亮起微光,七种情绪能量在空中交织,形成一片淡淡的七彩光晕,笼罩整个广场。

广场边缘,一些未参加法团的弟子远远看着,神色复杂。有人敬佩,有人担忧,也有人眼中藏着不甘。

祭旗完毕,柳如眉转身,面向法团弟子。

“今日北上,不为私仇,不为名利。”她的声音清越,传遍广场,“只为三件事:第一,奉旨剿匪,护佑苍生;第二,清理门户,肃清内患;第三,告诉天下——七情天宗,依旧是那个秉持正道、护佑有情人间的修炼圣地!”

“谨遵宗主法旨!”一百二十人齐声高喝,声震山谷。

柳如眉最后望了一眼七情山,望了一眼主峰上那座属于叶孤鸿的衣冠冢。

“孤鸿,保佑我。”她在心中默念。

然后转身,长剑前指:

“出发!”

法团开拔,沿着山路缓缓而下。七面大旗在风中猎猎作响,七彩光晕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云雾之中。

天枢峰顶,幽泉老妪站在崖边,望着远去的队伍,久久不语。

她身后,那位刘长老低声道:“首座,就这么让他们走了?万一真让他们立了功……”

幽泉老妪转过身,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冷光:

“急什么?黑风岭……可不是那么好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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