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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新院区的邀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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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医生,请冷静!

作者:花菜不是发菜 | 分类:诸天无限 | 字数:156.5万字

第79章 新院区的邀请

书名:顾医生,请冷静! 作者:花菜不是发菜 字数:3.1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4 01:24:10

副院长在院务会上宣布了一个消息。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随意,和平时宣布食堂下周三恢复供应糖醋排骨时没有任何区别——先把老花镜往上推了推,然后端起搪瓷缸喝了一口茶,茶叶末沾在嘴角也不擦。

但他说出来的内容让整个会议室安静了整整好几秒。

“晨晖医院新院区筹建方案已经通过审批,新院区位于高新区,规划床位八百张,设神经外科、心外科、妇产科、急诊科等核心科室。现在需要确定各科室主任人选。”

他把搪瓷缸放下,翻开面前的文件夹,目光在会议室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顾深身上,“神经外科主任人选——顾深,你有什么意见。”

会议室里的目光齐刷刷转向会议桌靠窗的位置。

顾深坐在那里,面前的桌上摊着一份打印出来的新院区筹建方案,旁边放着他万年不变的白水杯——杯壁上贴着“今日饮水已达标”的标签。他今天穿的白大褂是熨过的,领口难得系得整整齐齐。何医生坐在后排靠门的位置,手里转着笔,耳朵竖得老高。他今天是以“神经外科协作联络人”的身份列席的,这个头衔如今在晨晖医院已经具有某种半官方的权威性——连副院长都在开会前问了一句“何医生今天记不记会议纪要”。

顾深把面前那份筹建方案翻到神经外科章节,又翻回人员编制页,然后开口。语气和他在晨会上汇报术前方案没有任何区别:“神经外科主任人选——我推荐程砚秋。”

会议室里响起一阵极细微的窸窣声。是那种所有人同时把坐姿调整了一下、白大褂袖口擦过桌面、笔在笔记本上轻轻点了一下的声音。何医生手里的笔直接掉在本子上,他用左手按住笔杆,用右手掏出手机在科室群里打了几个字——“顾主任推荐程砚秋。”林小芽秒回了四个问号和一个感叹号。护士长发了条语音,背景音是供应室高压灭菌锅的低频嗡鸣,她说我刚才听错了还是他真的说了程砚秋的名字。何医生回他说的就是程砚秋,原话是“我推荐程砚秋”,没有“可能”没有“建议”没有“考虑”,是“推荐”。

顾深继续往下说,手指在筹建方案的某一页上轻轻点了一下:“程砚秋在美国的访问学者项目将在半年后结束。她在哈佛期间共发表了几篇动脉瘤介入方向的研究成果,其中一篇刊登在 Neurosurgery 上,另一篇被美国神经介入学会年会选为口头报告。她的研究方向——颅内动脉瘤的介入治疗与术后血流动力学评估——和晨晖医院神经外科现有技术优势高度互补。”他把方案翻到人员编制页,手指点在“神经外科主任”一栏的空白处,“我可以继续留在老院区负责神经外科日常管理。老院区神经外科现有病床数和手术量不需要变动主任架构,增设一名副主任即可承接新增加的介入手术。新院区神经外科需要独立决策能力——她具备。”

会议室又安静了片刻。这次安静不是因为惊讶,是因为在座所有主任都听出来了——这个人不是在开会发言,是在陈述一个已经在他脑子里反复推导了好几次的结论。赵明诚把病历本立起来挡住嘴,对旁边的何医生小声说你们顾主任推荐程砚秋的理由全是专业指标,没有一句提到他跟她是同事、他了解她、他觉得她行,全是客观数据和成果引用。何医生说你第一天认识他吗,他连推荐苏医生去多中心交流都是用排班协调表来宣示主权的。副院长摘下老花镜用镜腿指着顾深的方向,说你推荐程砚秋的事她知道吗。顾深说不知道,他还没有告诉她。副院长说那如果她回国以后不想去新院区呢。顾深把方案翻到最后一页的空白处,拿起笔在上面写了几个字,推回副院长面前——“她的选择由她自己决定。我只是把位置留出来。”

会议室散会后何医生是第一个冲出会议室的。他一路小跑到三楼演播室,推开门的力度差点把门框上林小芽贴的那张“编导也算主创”纸条震掉。林小芽正窝在椅子上剪昨晚天台聚会的成片,嘴里叼着棒棒糖棍,耳机挂在脖子上。何医生把手机往她桌上一放,播放他刚才在会议上录的片段——顾深说“我推荐程砚秋”那几个字被他的手机麦克风收得清清楚楚,背景音里还有赵明诚翻病历的纸张摩擦声。

林小芽把棒棒糖从嘴里拔出来,听完录音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把剪辑软件里昨晚刚剪好的一个片段拖出来给何医生看。画面是昨晚天台散场之后,顾深一个人留在天台上收拾折叠桌。石榴树上的暖黄小灯还亮着,他拿起程砚秋走之前留在神外办公室的那支哈佛纪念笔——笔身上印着哈佛医学院的校徽——看了看,把笔放进装指南和路线图的活页夹侧袋里。这个镜头是她忘了关摄像机之后无意间拍到的,她本来想删,但反复看了好多遍之后决定留着。现在她知道他当时在想什么了——他不是在看那支笔,他是在提前画新院区的神经外科架构图。

当天晚上,顾深在办公室写完手术记录之后打开电脑,给程砚秋发了一封邮件。邮件的标题是“晨晖医院新院区神经外科主任职位——邀请”。正文措辞和他写术前方案一样简洁,没有任何修饰语,没有问候语,连“你好”都省了。第一段写新院区筹建方案已获批,规划床位数量已定,神经外科将独立设科。第二段写新院区神经外科主任需要具备独立的介入手术能力和科室管理经验——她目前的研究成果和手术量均已达到要求。第三段写任职时间窗口与她访学结束的时间重合,不会造成职业空档。最后一段只有两句话——“上述为该职位的基本信息。是否接受由你自行决定,如需进一步数据可告知。晨晖医院天台红椅子旁的位置,一直留着。”

邮件发出去的时候波士顿时间是早上。苏暖抱着安然坐在他旁边的椅子上,安然刚吃完奶趴在她肩头,小拳头攥着她的白大褂领口,睡得很沉。苏暖越过安然的头顶看了一眼电脑屏幕,说你给她写的这封邮件和当年你给我画的第一张地图一样——只陈述事实,不做任何劝说。你给她所有需要的客观数据,然后让她自己选。他说这是她的职业生涯决策,不需要别人替她做。她说你知道你这句话里有个很有意思的细节吗——你说“天台红椅子旁的位置一直留着”,不是“晨晖医院神经外科副主任岗位”,是“红椅子”。这个人这辈子说过的最像邀约的话,提到的是天台上一把红椅子的位置。

几天后,程砚秋的回复到了。邮件的标题是“Re: 晨晖医院新院区神经外科主任职位——接受”。正文也很简洁,没有任何多余的修饰,和她当初在晨会上汇报病例时的风格一模一样。第一段写感谢新院区筹建方案的数据。第二段写她接受邀请,会在访学结束后正式到岗。第三段写她在哈佛的实验室里最近遇到一个病例——左冠状动脉开口偏了十五度,和073号标本的变异结构几乎一致,她把这个病例的CTA三维重建图附在邮件里,文件名叫“常规美·续”。正文最后一段只有一行字——“红椅子旁的位置,我收下了。那支笔你们用了吗。没用的话下次去天台我带个削笔刀。”署名是“程砚秋”。

苏暖抱着安然和顾深并肩看着这封邮件。安然在睡梦中踢了一下腿,正好踢在顾深扶着苏暖手肘的手指上。顾深低头看了看自己被踢的手指,说她的踢腿力度比上周又增加了。苏暖说因为她听到了“程砚秋”三个字,她知道这个人是你给她留了位置的同门,将来在天台上会把那把红椅子坐得很稳。顾深把邮件打印出来,在页脚写了几个字——“已阅。接受。新院区神经外科主任到位时间已确认。——顾。”然后把这张纸夹进《晨晖育儿指南》的附录里,和安然的第一张地图放在一起,旁边是他用红笔标注的一行小字:“安然满月时,天台椅子将再加一把。程砚秋远程参与。——顾。”

何医生第二天上午在科室群的文字直播中记录了这封邮件。他把顾深那句“我只是把位置留出来”和程砚秋的回复“红椅子旁的位置,我收下了”并列打在一起,然后写了一段话——“第四卷快结束了,昨天院务会上顾深提名程砚秋担任新院区神经外科主任。今天程砚秋回邮件接受邀请。她说红椅子旁的位置她收下了,问那支笔用了没,说下次去天台带削笔刀。回想第三卷她走之前最后一次站在天台时说‘一年后你们的天台上给我留把椅子’,何向东当时说红椅子早就放好了。顾深把申请信推给我——他说这不是推荐,是归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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