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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9章 开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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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僻少年的忠犬竹马

作者:月栖玥沉 | 分类:游戏 | 字数:83.7万字

第259章 开玩笑

书名:孤僻少年的忠犬竹马 作者:月栖玥沉 字数:1.9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4 04:30:28

另一头,阮予眠其实并没有表面上这么安静。他靠在床头,手里握着的手机屏幕已经暗了,他也没有再点亮。那只点头的小兔子还停留在聊天框里,可他已经没有力气再去看了。

骗人。

他知道裴司烬是在隐瞒着什么。那种欲言又止的语气,那种秒撤回的心虚,那种打了又删、删了又打的纠结,他太熟悉了。

司烬一定有事瞒着他。什么事?他不知道。但他不想追问。有些东西,知道了未必比不知道好。

他把手机放到一边,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窗帘没有拉严实,月光从缝隙漏进来,在天花板上投下一小片模糊的白。

他就那样盯着那片白,一动不动,任凭自己慢慢坠入黑暗。思绪像一团乱麻,理不清,剪不断。

司烬到底怎么了?他发了什么消息?是发给他看的?还是真的发错了?如果是发给他看的,为什么又撤回去?如果是发错了,那原本是要发给谁的?

问题一个接一个地冒出来,像水泡一样,浮上来,破掉,又浮上来。

他闭上眼睛,没有动。任凭黑暗把他淹没。

门被敲响了。很轻,两下。

“予眠?”

阮怀序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他习惯了下班后先来看看弟弟,敲了敲门,等了一秒,然后推门进去。

房间里很暗,窗帘拉着,灯没有开。阮予眠躺在床上,侧着身,面朝窗户的方向,一动不动。

阮怀序的脚步顿了一下。他走过去,在床边坐下,借着走廊透进来的光,看着弟弟的侧脸。那张脸上没有什么表情,眼睛睁着,望着窗外。

“怎么了?”阮怀序轻声问。

阮予眠没有立刻回答。他只是看着窗外那片被月光照亮的天空,看了很久。久到阮怀序以为他不会开口了。

“……我想死。”

那三个字,很轻,很平静,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阮怀序整个人僵住了。血液像是被抽空了一样,手脚冰凉,心脏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眠眠——”他的声音发颤,伸出手,想握住弟弟的手。

然后阮予眠笑了。很淡,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像一片落叶飘在水面上。

“我开玩笑呢。”他说,声音依旧很轻很平静,“我没事。”

阮怀序的手僵在半空中,看着弟弟那张苍白的、带着淡淡笑意的脸,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开玩笑?这种事……怎么能开玩笑?

阮予眠已经转回头,继续看着窗外。月光落在他脸上,把他整个人照得近乎透明。

阮怀序坐在床边,看着他的侧脸,很久很久没有动。他没有走。一整晚都没有走。

阮予眠也没有睡。他只是侧躺着,看着窗外。月亮慢慢移过天际,从窗帘的这一头移到那一头。阮怀序坐在床边,看着弟弟的背影,不敢闭眼。他怕一闭眼,再睁开的时候,人就不见了。

凌晨的时候,他给医生发了消息。医生很快回复:建议尽快来医院一趟。看起来病情又严重了。

阮怀序盯着那行字,沉默了很久。

第二天一早,阮怀序给阮予眠请了假。

“我带你去医院看看。”他的语气尽量放得平缓,像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

阮予眠坐在床边,手里抱着那个柯基抱枕,没有动。他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眼底那层平静的冰面,已经开始出现裂痕。

“我不去。”他的声音很平静,但那种平静底下,有什么东西在翻涌,像火山喷发前最后的死寂,“我很好。我没有病。”

“眠眠——”

“我没有病!”阮予眠的声音突然拔高,像一根绷得太久的弦,终于断了。他站起来,抓起床头柜上的药瓶,狠狠地扔进垃圾桶里。

“我不需要吃药!不需要去医院!不需要请假!我很好!”

药瓶砸在垃圾桶里,发出沉闷的声响。几粒药片从瓶口滚出来,落在垃圾桶边缘,又滚落在地板上。

阮怀序看着那些散落的药片,看着弟弟因为激动而微微泛红的眼眶,看着他攥紧的拳头和颤抖的指尖。心像被刀割一样疼。

“我没有病……”阮予眠的声音低下来,低到几乎听不见。他站在那里,浑身发抖,像一棵被风吹得摇摇欲坠的树。

阮怀序走上前,伸出手,想抱住他。阮予眠退了一步。

“我要去上学。”他说,声音又恢复了那种刻意的平静,像在努力把自己拼回原来的样子,“哥,你出去吧,我要换衣服了。”

他转过身,背对着哥哥,开始整理书包。动作很慢,很机械,像一个被上了发条的木偶。

阮怀序站在他身后,看着他那微微发抖的肩膀,看着他那刻意放慢的动作,看着他那拼命维持的、摇摇欲坠的“正常”。他没有动。

“不去医院可以。”他终于开口,声音沙哑,“但这两天你好好在家休息。哪里都别去。”

阮予眠整理书包的动作顿了一下。他没有回头,也没有说话。只是站在那里,背对着哥哥,一动不动。

阮怀序看着他的背影,沉默了很久。然后他转身,走出房间,轻轻带上了门。

他靠在墙上,仰起头,看着走廊天花板上的灯,长长地吐出一口气。眼眶红着,但没有哭。

阮予眠站在书桌前,书包敞开着,里面空空荡荡。他什么都没有放进去。

他就那么站着,像一尊被抽空了灵魂的雕塑。

窗外,第一缕阳光冲破云层,从东方初照。

新的一天开始了,可他还在原地,一步都没有走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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